749局,办公区。

  专线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秦砚按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外交部联络员急躁的声音。

  “秦队长!星条国那边已经连发三份抗议照会了!他们的大使就在接待室拍桌子,非说咱们在公海动用了未知的生化武器,袭击了他们的第七舰队巡逻编队!”

  秦砚揉了揉眉心。

  “生化武器?他们有证据吗?”

  “他们拿出了几段幸存士兵的录音。”

  “那个叫史密斯的舰长,在海上漂了四个小时被捞上去后,整个人精神就不正常了。”

  联络员把录音打开。

  刺啦的电流声过后,史密斯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

  “是龙!黑色的龙!一百多米长!它喷水把我们淹了!一尾巴就把驱逐舰抽断了!那是东方的恶魔!”

  整个749局的办公区鸦雀无声。

  顾长宁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秦砚。

  “队长,这怎么圆?人家连龙的尺寸都报出来了。”

  秦砚想了想,对着电话那头开口。

  “转告外交部,统一口径。我们对公海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根据我国气象局和海洋局的联合观测,昨晚渤海湾外围海域发生了罕见的海底地震,引发了局部海啸和强对流天气。”

  电话那头的联络员愣住了。

  “可是他们说看到了龙……”

  秦砚拔高了音量。

  “龙什么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是海市蜃楼加上多股水龙卷形成的罕见光学现象!史密斯舰长落水后头部受到撞击,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引发的幻觉。”

  秦砚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反问他们,三艘全副武装的重型驱逐舰,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家待着,跑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在进行非法的海底核试验?如果试验失败,海水被污染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联络员顿悟了。

  “明白!我这就去回复他们!看证据说话,要抗议随便!”

  电话挂断。

  宋明舟递过来一份报告。

  “队长,雾都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神圣天平的总部古堡彻底塌了。地下实验室被烧成了玻璃渣,什么都没剩下。欧洲那边的异能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秦砚拿过报告翻了两页,随手扔在桌上。

  “活该。惹谁不好,非惹这几位祖宗。”

  顾长宁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队长,龙前辈这动静也太大了。万一他们有证据怎么办?”

  秦砚冷哼一声。

  “那片海域的磁场全乱了,他们的雷达和卫星现在全是一片雪花。没有实质性证据,在国际上就是打嘴炮,谁怕谁。”

  —————————————————————————————————————

  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霍云铮推开院门。

  涂山瑶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正靠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嗑瓜子。

  旁边的石桌上,龙铮手里端着个海碗,正呼噜呼噜地吃着炸酱面。

  凤栖在不远处,拿着个小锉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盆景。

  这画面看着要多和谐有多和谐。

  要不是霍云铮在军区已经看过了那份绝密的海军侦察报告,他真以为这几人只是在家里度了个悠闲的周末。

  霍云铮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龙铮对面。

  “听说,你去通州捞海带了?”

  龙铮咽下嘴里的面条,拿手背抹了抹嘴。

  “啊,对。建华非说想吃海带,我就去河里转了转。”

  “通州是运河,哪来的海带?”

  “顺着运河游,不就到渤海了嘛。海里物产丰富,除了海带,我还顺手捞了几条大鱼。”

  霍云铮被气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的简报,拍在石桌上。

  “那这是什么?星条国第七舰队的三艘驱逐舰沉了。幸存的舰长非说一条一百多米的黑龙把他们给掀了。”

  龙铮打了个饱嗝。

  “妹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一个特战队的新兵,哪有那本事去海里掀军舰。那是他们倒霉,碰上海啸了。”

  “海啸能把驱逐舰从中间拦腰截断?”

  “那谁知道。”龙铮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耳朵,“可能是他们偷工减料,船体焊缝没处理好吧。洋鬼子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霍云铮还想再问,涂山瑶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小竹篓里,拍了拍手。

  “行了。”

  “人家大老远跑来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降点天灾惩罚一下,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一个当兵的,操这闲心干什么。”

  霍云铮转头看着自家媳妇。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事不关己。

  他当然知道是这三个大妖干的。

  李晓红被绑架,孔建华急得眼睛都绿了,这帮人护短的脾气,绝对能把天捅个窟窿。

  其实他心里挺痛快。

  那几艘外国军舰在公海边缘晃悠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海军去驱离,对方都仗着吨位大耍无赖。

  这次直接沉了两艘,废了一艘。

  干得漂亮。

  但作为军人,他必须得把规矩摆在明面上。

  “下不为例。”

  霍云铮敲了敲桌子。

  “国家有国家的应对方式,你们这么单枪匹马地冲过去,万一留下把柄,容易引起国际纠纷。”

  龙铮掏出根牙签剔牙。

  “放心,干干净净,一根毛都没给他们留。”

  凤栖在旁边淡淡地插了一句。

  “卫星信号我切断了。他们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拿不出来。想打官司?让他们去国际法庭告去。”

  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

  秦砚提着个公文包,大步走了进来。

  “霍副队,涂山同志。都在呢。”

  “秦队长有事?”

  “外事部门已经把星条国的人打发走了。统一口径是极端对流天气引发的海啸。这事儿在明面上算是翻篇了。”

  霍云铮点点头。

  “善后的事没留尾巴吧?”

  “没。”

  秦砚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放在石桌中央。

  “不过,我们在雾都的眼线,趁乱摸进了神圣天平塌陷的地下实验室。”

  秦砚指着证物袋里的东西。

  “他们在废墟最底层的保险库里,挖出了这个。”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透明袋子上。

  那是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不规则黑色鳞片。

  鳞片边缘极其锋利,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这是……”

  “神圣天平费尽心机抓半妖,就是为了唤醒这东西。”

  霍云铮立刻追问。

  “什么东西?”

  “八岐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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