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地质勘探设备修配所。
周怀山把门关严，拉过椅子坐下。
“队长，这龙铮真一点灵气都没露？”
“没有。”秦砚摇头，“纯靠肉身力量，速度和爆发力完全不讲道理。我练气八层，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沈照抱着剑靠在墙边，插了一句：“会不会是体修？”
“体修也会有气血波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就像个普通人。”
秦砚看向宋明舟。
“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宋明舟把几页纸递过去。
“龙铮，长白山大杨树村人。户口是刚落的。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亲戚是霍副队的妻子涂山瑶，还有十五个同村老乡。”
“十五个老乡？”秦砚抬头。
“对。这十五个人现在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处五进别院里。”宋明舟指着档案上的一行字。
“别院是他们刚买的，花了三千多块。”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顾长宁瞪大眼睛：“三千多？十五个刚进城的乡下人，随手能掏出三千多块钱买五进的宅子？这钱哪来的？”
“所以这群人有问题。”秦砚手指敲了敲桌面。
周怀山问：“那我们继续查龙铮？”
“不行。”秦砚立刻否决，“龙铮现在是西山特战大队的兵，陆沉亲自带，霍云铮盯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军区的人。”
“那查涂山瑶？”
“更不行，她是军官家属。你敢查她，霍云铮能直接拔枪。”
秦砚站起身，走到窗前。
“军区的人不能动，军属不能动，但那十五个老乡可以。”
顾长宁立刻明白过来。
“队长的意思是，咱们去南锣鼓巷探探底？”
“嗯。明天你和周怀山去一趟。不用进院子，在外面摸摸情况。看看这群人到底靠什么营生，有没有异常。”
两人点头应下。
——————————————————
玉泉山招待所后院。
镇魔令已经解除，联合会的长老们发了话，明天一早各门各派分批撤离。
此时，院子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行李。
林剑宇坐在台阶上，看着干瘪的钱袋，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年轻修士也凑过来，个个愁眉苦脸。
“师兄，我答应给小师妹买的收音机泡汤了。去百货大楼问了，要一百二十块，还要工业券。”
“我连烤鸭都没吃上。全聚德的师傅说没粮票不卖。”
“咱们带下山的都是金条和银元，国营商店根本不收。这几天吃住都在招待所，连大门都没怎么出，现在要走了，两手空空回去，还不被同门笑话死。”
一个穿灰布衫的瘦高个溜达过来。
他叫赵四，平时脑子最活络。
“各位师兄弟，想买东西？”赵四压低嗓子。
几个人齐刷刷看他。
“废话，没钱没票怎么买？”
赵四挤挤眼，左右看了一圈，确定长老不在附近。
“我知道个地方，不用票，直接拿东西换钱。”
林剑宇皱眉：“哪儿？”
“黑市。”赵四声音压得更低，“我昨晚睡不着，溜出去转了一圈。城东有个鸽子市，里面什么都收。老物件、药材、甚至布料。咱们身上没凡人的钱票，但咱们有丹药啊。”
几个修士愣住。
“卖丹药？这要是被长老知道，非打断腿不可。”
“长老现在忙着撤离的事，没空管我们。”赵四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下山时发的止血散。咱们修仙的人看不上，但凡人吃了，刀伤半个时辰就结痂。拿去换个十块二十块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剑宇有些心动。
“那地方安全吗？”
“安全得很。大半夜的，谁认识谁啊？换完钱，明早去百货大楼扫货，神不知鬼不觉。”
几个人一拍即合。
————————————————————
夜里十一点。
城东黑市。
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几盏昏暗的手电筒光在地上晃。
赵四带着林剑宇等几个修士，缩头缩脑地找了个偏僻角落蹲下。
赵四把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摆上三个小瓷瓶。
林剑宇犹豫了一下，也掏出两株干巴巴的灵草放上去。
没过一会儿，有人凑过来。
“这什么？”来人是个戴着雷锋帽的中年男人。
赵四立刻压低声音：“祖传金创药。刀伤剑伤，抹上就止血，半个时辰结痂。十块钱一瓶，不要票。”
中年男人拿起瓷瓶闻了闻。
“没听说过。两块钱一瓶，我拿去给猪试试。”
赵四急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仙家……咳，这是秘方！少于十块不卖！”
中年男人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林剑宇脸色难看。
“赵四，你这主意不行。凡人根本不识货。”
“再等等，肯定有识货的。”
正说着，巷子口走过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个长得极其俊美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个铁塔似的壮汉，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
正是凤栖和大墩子。
大墩子鼻子突然动了动。
“凤老祖。”大墩子凑到凤栖耳边，“有灵气。”
凤栖脚步一顿。
他顺着大墩子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块破布上的瓷瓶和灵草上。
凤栖走过去，“这东西你们也拿出来卖？”
赵四抬头，见来人穿得体面，以为来了大主顾。
“同志，祖传金创药，十块一瓶。”
凤栖蹲下身，伸手拿起一个小瓷瓶。
瓶塞一拔开，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散出来。
大墩子站在后头，鼻子抽了两下，眼睛立刻亮了。
“能吃吗？”
赵四脸都变了。
“这是外伤药！止血的！谁让你吃了？”
大墩子有点失望：“哦。”
凤栖把瓶口凑近闻了闻。
药粉磨得粗，火候也不太稳，灵草里的药性浪费了一半。
但毕竟带了灵气，对凡人外伤很有用。
这东西给瑶瑶的夫君备着，比放在这几个小修士手里强。
凤栖把瓶塞按回去。
“十块一瓶？”
赵四立刻来了精神：“对！祖传秘药，童叟无欺！”
凤栖没讲价，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放在破布上。
“三瓶我都要了。”
赵四差点没跳起来。
三十块！
这可是三十块！
能给小师妹带两支钢笔，再买几包京城点心。
他赶紧把三个瓷瓶推过去，生怕凤栖反悔。
“成交成交！”
凤栖又指了指破布上的两株干巴灵草。
“这两根草呢？”
林剑宇立刻坐直：“这个贵。”
赵四也挺起胸膛：“对，这可是我们山里采的稀罕药草，治伤补气，外面买不到。”
“多少钱？”
赵四伸出两根手指，本来想喊二十，话到嘴边又有点心虚。
刚才止血散才卖十块一瓶，这两根草喊太高，万一把人吓跑怎么办？
“十块一根。”
林剑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凤栖又拿出两张大团结。
“要了。”
赵四整个人都飘了。
五十块。
他们几个下山这么久，第一次见凡人的钱来得这么快。
旁边几个年轻修士也围了上来。
“同志，我这儿还有辟谷丹。”
“我有清心丸。”
“我有祛湿散，南方瘴气里用过，效果好得很。”
大墩子听见辟谷丹三个字，好奇地问。
“吃了就不饿？”
那修士得意地点头：“对，十天不饿。”
大墩子当场后退半步，满脸嫌弃。
“这药害人。”
修士愣住：“怎么害人？”
大墩子非常认真：“十天不吃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凤栖把止血散和灵草收进布包，拍了拍大墩子的胳膊。
“走了，买粮。”
等两人一走，林剑宇低声道：“赵四，这人是不是太痛快了？”
“痛快还不好？”赵四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山里待傻了？黑市讲究钱货两清，他愿意买，咱们愿意卖，有什么问题？”
林剑宇看着凤栖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激动得搓手。
“我这儿还有两瓶回春散，要不也摆出来？”
“摆！”
赵四把破布往外铺大了点，胆子跟着钱一起涨。
“今晚多换点，明天一早咱们去百货大楼。”
“长老来了！”
“谁报信的？”
“快收！快收！”
凤栖脚步停了一下。
大墩子疑惑道：“怎么了？”
凤栖带着大墩子站到巷子阴影处。
张怀真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他一路寻着灵草气过来，越走越窝火。
镇魔令刚解除，他晚上清点人数，这群兔崽子就敢摸进黑市卖药。
卖的还是灵草炼的止血散！
赵四刚把破布卷到一半，张怀真已经站到他面前。
“赵四。”
赵四背脊一僵。
“长……长老，您怎么来了？”
张怀真盯着他手里的破布。
“打开。”
赵四抱紧破布：“没什么，就是买点京城特产。”
张怀真抬手，两个中年修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把破布扯开。
两瓶回春散，一颗辟谷丹，外加清心丸和祛湿散。
张怀真气得手都抖了。
“你们可真有出息。”
赵四缩着脖子：“长老，我们没惹事，就是换点凡人的钱。”
“换钱？”张怀真指着地上的药瓶，“回春散，门里药堂一个月才炼几炉。你拿来黑市卖？”
另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补了一句：“还没卖出去……”
周怀山把门关严，拉过椅子坐下。
“队长，这龙铮真一点灵气都没露？”
“没有。”秦砚摇头，“纯靠肉身力量，速度和爆发力完全不讲道理。我练气八层，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沈照抱着剑靠在墙边，插了一句：“会不会是体修？”
“体修也会有气血波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就像个普通人。”
秦砚看向宋明舟。
“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宋明舟把几页纸递过去。
“龙铮，长白山大杨树村人。户口是刚落的。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亲戚是霍副队的妻子涂山瑶，还有十五个同村老乡。”
“十五个老乡？”秦砚抬头。
“对。这十五个人现在住在南锣鼓巷的一处五进别院里。”宋明舟指着档案上的一行字。
“别院是他们刚买的，花了三千多块。”
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顾长宁瞪大眼睛：“三千多？十五个刚进城的乡下人，随手能掏出三千多块钱买五进的宅子？这钱哪来的？”
“所以这群人有问题。”秦砚手指敲了敲桌面。
周怀山问：“那我们继续查龙铮？”
“不行。”秦砚立刻否决，“龙铮现在是西山特战大队的兵，陆沉亲自带，霍云铮盯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军区的人。”
“那查涂山瑶？”
“更不行，她是军官家属。你敢查她，霍云铮能直接拔枪。”
秦砚站起身，走到窗前。
“军区的人不能动，军属不能动，但那十五个老乡可以。”
顾长宁立刻明白过来。
“队长的意思是，咱们去南锣鼓巷探探底？”
“嗯。明天你和周怀山去一趟。不用进院子，在外面摸摸情况。看看这群人到底靠什么营生，有没有异常。”
两人点头应下。
——————————————————
玉泉山招待所后院。
镇魔令已经解除，联合会的长老们发了话，明天一早各门各派分批撤离。
此时，院子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收拾行李。
林剑宇坐在台阶上，看着干瘪的钱袋，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年轻修士也凑过来，个个愁眉苦脸。
“师兄，我答应给小师妹买的收音机泡汤了。去百货大楼问了，要一百二十块，还要工业券。”
“我连烤鸭都没吃上。全聚德的师傅说没粮票不卖。”
“咱们带下山的都是金条和银元，国营商店根本不收。这几天吃住都在招待所，连大门都没怎么出，现在要走了，两手空空回去，还不被同门笑话死。”
一个穿灰布衫的瘦高个溜达过来。
他叫赵四，平时脑子最活络。
“各位师兄弟，想买东西？”赵四压低嗓子。
几个人齐刷刷看他。
“废话，没钱没票怎么买？”
赵四挤挤眼，左右看了一圈，确定长老不在附近。
“我知道个地方，不用票，直接拿东西换钱。”
林剑宇皱眉：“哪儿？”
“黑市。”赵四声音压得更低，“我昨晚睡不着，溜出去转了一圈。城东有个鸽子市，里面什么都收。老物件、药材、甚至布料。咱们身上没凡人的钱票，但咱们有丹药啊。”
几个修士愣住。
“卖丹药？这要是被长老知道，非打断腿不可。”
“长老现在忙着撤离的事，没空管我们。”赵四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下山时发的止血散。咱们修仙的人看不上，但凡人吃了，刀伤半个时辰就结痂。拿去换个十块二十块的，还不是轻轻松松？”
林剑宇有些心动。
“那地方安全吗？”
“安全得很。大半夜的，谁认识谁啊？换完钱，明早去百货大楼扫货，神不知鬼不觉。”
几个人一拍即合。
————————————————————
夜里十一点。
城东黑市。
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几盏昏暗的手电筒光在地上晃。
赵四带着林剑宇等几个修士，缩头缩脑地找了个偏僻角落蹲下。
赵四把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摆上三个小瓷瓶。
林剑宇犹豫了一下，也掏出两株干巴巴的灵草放上去。
没过一会儿，有人凑过来。
“这什么？”来人是个戴着雷锋帽的中年男人。
赵四立刻压低声音：“祖传金创药。刀伤剑伤，抹上就止血，半个时辰结痂。十块钱一瓶，不要票。”
中年男人拿起瓷瓶闻了闻。
“没听说过。两块钱一瓶，我拿去给猪试试。”
赵四急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仙家……咳，这是秘方！少于十块不卖！”
中年男人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走了。
林剑宇脸色难看。
“赵四，你这主意不行。凡人根本不识货。”
“再等等，肯定有识货的。”
正说着，巷子口走过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个长得极其俊美的年轻人，后面跟着个铁塔似的壮汉，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
正是凤栖和大墩子。
大墩子鼻子突然动了动。
“凤老祖。”大墩子凑到凤栖耳边，“有灵气。”
凤栖脚步一顿。
他顺着大墩子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几个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块破布上的瓷瓶和灵草上。
凤栖走过去，“这东西你们也拿出来卖？”
赵四抬头，见来人穿得体面，以为来了大主顾。
“同志，祖传金创药，十块一瓶。”
凤栖蹲下身，伸手拿起一个小瓷瓶。
瓶塞一拔开，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散出来。
大墩子站在后头，鼻子抽了两下，眼睛立刻亮了。
“能吃吗？”
赵四脸都变了。
“这是外伤药！止血的！谁让你吃了？”
大墩子有点失望：“哦。”
凤栖把瓶口凑近闻了闻。
药粉磨得粗，火候也不太稳，灵草里的药性浪费了一半。
但毕竟带了灵气，对凡人外伤很有用。
这东西给瑶瑶的夫君备着，比放在这几个小修士手里强。
凤栖把瓶塞按回去。
“十块一瓶？”
赵四立刻来了精神：“对！祖传秘药，童叟无欺！”
凤栖没讲价，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放在破布上。
“三瓶我都要了。”
赵四差点没跳起来。
三十块！
这可是三十块！
能给小师妹带两支钢笔，再买几包京城点心。
他赶紧把三个瓷瓶推过去，生怕凤栖反悔。
“成交成交！”
凤栖又指了指破布上的两株干巴灵草。
“这两根草呢？”
林剑宇立刻坐直：“这个贵。”
赵四也挺起胸膛：“对，这可是我们山里采的稀罕药草，治伤补气，外面买不到。”
“多少钱？”
赵四伸出两根手指，本来想喊二十，话到嘴边又有点心虚。
刚才止血散才卖十块一瓶，这两根草喊太高，万一把人吓跑怎么办？
“十块一根。”
林剑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凤栖又拿出两张大团结。
“要了。”
赵四整个人都飘了。
五十块。
他们几个下山这么久，第一次见凡人的钱来得这么快。
旁边几个年轻修士也围了上来。
“同志，我这儿还有辟谷丹。”
“我有清心丸。”
“我有祛湿散，南方瘴气里用过，效果好得很。”
大墩子听见辟谷丹三个字，好奇地问。
“吃了就不饿？”
那修士得意地点头：“对，十天不饿。”
大墩子当场后退半步，满脸嫌弃。
“这药害人。”
修士愣住：“怎么害人？”
大墩子非常认真：“十天不吃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凤栖把止血散和灵草收进布包，拍了拍大墩子的胳膊。
“走了，买粮。”
等两人一走，林剑宇低声道：“赵四，这人是不是太痛快了？”
“痛快还不好？”赵四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在山里待傻了？黑市讲究钱货两清，他愿意买，咱们愿意卖，有什么问题？”
林剑宇看着凤栖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激动得搓手。
“我这儿还有两瓶回春散，要不也摆出来？”
“摆！”
赵四把破布往外铺大了点，胆子跟着钱一起涨。
“今晚多换点，明天一早咱们去百货大楼。”
“长老来了！”
“谁报信的？”
“快收！快收！”
凤栖脚步停了一下。
大墩子疑惑道：“怎么了？”
凤栖带着大墩子站到巷子阴影处。
张怀真脸色比锅底还难看。
他一路寻着灵草气过来，越走越窝火。
镇魔令刚解除，他晚上清点人数，这群兔崽子就敢摸进黑市卖药。
卖的还是灵草炼的止血散！
赵四刚把破布卷到一半，张怀真已经站到他面前。
“赵四。”
赵四背脊一僵。
“长……长老，您怎么来了？”
张怀真盯着他手里的破布。
“打开。”
赵四抱紧破布：“没什么，就是买点京城特产。”
张怀真抬手，两个中年修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把破布扯开。
两瓶回春散，一颗辟谷丹，外加清心丸和祛湿散。
张怀真气得手都抖了。
“你们可真有出息。”
赵四缩着脖子：“长老，我们没惹事，就是换点凡人的钱。”
“换钱？”张怀真指着地上的药瓶，“回春散，门里药堂一个月才炼几炉。你拿来黑市卖？”
另一个年轻修士小声补了一句：“还没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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