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看着院中滔滔不绝的孔建华，泼了一盆凉水：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你堂堂孔雀一族，真打算给凡人当倒插门？”
“活在当下最重要。”孔建华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这年头能天天吃饱饭就是最大的造化。再说了，李同志温柔大方，出手就是一沓票证，这种优质伴侣打着灯笼都难找。”
涂山瑶闻言轻哼一声。
这群精怪下山后，为了适应人类社会的规则，底线拉得要多低有多低。
————————————————
下午三点，纺织厂食堂后院。
刘胖子腰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领着四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堵在库房门口。
“王科长！就是这个盲流！”刘胖子指着傲狠大声叫唤，唾沫星子乱飞。
“昨天他硬闯后厨，把库房弄得乱七八糟，还把我腰给打折了！赶紧把他抓去派出所蹲篱笆子！”
保卫科王科长是退伍转业下来的，长得五大三粗，脾气火爆。
他上下打量傲狠，这人穿得破烂，个头极高，看着就不像本分人。
“小子，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和暂住证拿出来。”王科长抽出腰间的警棍，在手心里掂了两下。
傲狠压根没听见他说话。
他的注意力全被后厨刚端出来的一大盆热腾腾的棒子面粥吸引了。
黄澄澄的面糊糊泛着热气，极其诱人。
“问你话呢！耳聋了？”王科长见自己被无视，火气上涌，抡起警棍想打人。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纺织厂的周厂长满头大汗地跑进后院，后面跟着两个车间主任，急得直跳脚。
“保卫科的还在这磨蹭什么！前门卸货的大卡车左后轮陷进下水道阴沟里了！车上全是刚到的两吨新疆棉包，天气预报下午有大雨，赶紧去前面帮忙推车！”
王科长顾不上抓人了，带着几个干事就往前院冲。
陈晓萍反应极快，一把扯住傲狠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赶紧去前面帮忙推车。厂长要是高兴了，今天这事不仅能翻篇，还能赏你几个大馒头！”
听到有吃的，傲狠二话不说，大步朝前院走去。
纺织厂前院大门处。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歪斜着车身。
左后方的车轮死死卡在塌陷的阴沟泥坑里。
十几号工人挽着袖子，喊着号子在车尾拼命推，排气管冒出一阵阵黑烟，车轮只是在泥坑里疯狂打滑，纹丝不动。
周厂长急得直拍大腿。
这批棉包要是淋了雨发霉，全厂下半年的生产指标全得泡汤。
“去找千斤顶！找粗绳子拉！”周厂长指挥着。
傲狠拨开外围的人群，径直走到卡车左后方的车厢边上。
几个推车的工人正要赶他走。
傲狠弯下腰，双手扣住卡车底盘的精钢大梁。
他两腿微微分开，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起。”
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极其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带着厚重淤泥的轮胎悬在了半空，整辆车硬生生被抬高了半米。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保持着推车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
傲狠抓着底盘，脚下往右边平移了半步。
“砰”的一声闷响。
卡车被稳稳地放在了旁边平整的地面上。
傲狠走到惊呆的周厂长面前。
他摊开宽大的手掌，言简意赅。
“干完活了。给吃的。”
周厂长咽了好大一口唾沫，脑子过了好几秒才恢复转动。
“你……你叫什么名字？”
“傲狠。”
陈晓萍赶紧迎上来：“厂长，这是我乡下的远房表哥。老家遭了灾，跑来投奔我的。他脑子有点一根筋，认死理。就是天生神力，特别能吃。”
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好同志啊！这是咱们厂急需的劳动模范！后勤部的人呢！马上给他安排个临时工的名额，专门编进装卸车队干重活！每个月给他特批双倍的最高定量饭票！”
一听到“双倍”、“饭票”几个字。
傲狠那张万年不化的凶狠脸庞上，终于透出了一点对人类社会的认同感。
刘胖子躲在人群后面，脸绿得发黑。
这打人的凶手非但没进保卫科，还直接端上了厂里的饭碗。
————————————————
第二天，周日。
孔建华天没亮就爬起来折腾。
他在穿衣镜前站了足足半个钟头，反复调整领口的角度。
身上这套灰蓝色中山装是他前几天缝制出来的，专门为正式场合准备的。
暗纹料子，收腰剪裁，肩线硬挺。
既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风气，又把他的身材比例拉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上午九点，孔建华准时提着网兜敲开军委大院李家的门。
李晓红早就在门口转悠了八百回。
听见敲门声，她赶紧开门，看着外头长身玉立的孔建华，脸颊“唰”地红透了。
“孔同志，你太破费了。”李晓红把人迎进屋。
堂屋里，李部长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
李父和李母坐在两旁，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孔建华身上。
李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三分客套七分审视：
“小孔来了，快坐。听红红说，你在文工团当艺术指导？这工作可不轻松。”
孔建华把礼品放在桌上，背脊挺直地坐下。
“伯母客气了。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发光发热。”孔建华应对自如，嗓音平稳。
几句场面话聊完，李母切入正题。
当娘的看女婿，最在乎的还是家底和人际关系。
“小孔啊，你是农村户口考进城里的吧？”
李母顿了顿，接着问。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父母身体还硬朗吗？”
孔建华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小宝给他定的人设。
“伯母，我父母走得早。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直系亲属全没了，只剩下几个远房表亲。”
父母双亡。
没有兄弟姐妹。
除了几个远房表亲，连个正经打秋风的穷亲戚都没有。
李母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直冲脑门。
这年头，找个农村户口的女婿，最怕的就是惹上无底洞。
今天借钱盖房，明天托关系找工作，一大家子鸡犬不宁。
眼前这个小伙子呢？
长得俊俏，工作体面，还是个没有任何拖累的孤家寡人！
这要是结了婚，女儿关起门来自己当家做主，连婆媳矛盾都省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金龟婿！
李母看孔建华的表情瞬间亲热了一百倍。
“这孩子，打小吃了这么多苦，真是造化弄人。”李母拿起一个苹果塞过去。
“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常来吃饭。”
到了中午饭点。
李父从碗柜顶上摸出两瓶六十五度的特供烈酒，重重磕在桌面上。
“小孔，既然是一家人了，咱们爷俩今天整点透亮的。”李父拔掉瓶塞，酒香四溢。
“在部队，酒品就是人品。今天你得陪我喝痛快。”
李晓红急了，站起身去夺酒瓶：“爸！孔同志明天还得上班呢，这酒度数太高了。”
孔建华轻轻拦住李晓红的手。
他一只孔雀大妖，喝凡人的酒精就跟喝白开水没有本质区别。
这玩意儿进了肚子，一会儿就顺着毛孔蒸发了。
孔建华从容地拿过酒杯，“伯父有兴致，我奉陪到底。”
李父大笑：“好！有男子汉气概！”
半个小时后。
饭桌上的画风彻底变了。
两瓶高度白酒见了底。
李父满脸通红，舌头打着结，手里的筷子怎么也夹不住盘子里的花生米。
孔建华稳稳当当地坐着，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半点节奏。
他还游刃有余地给李晓红盛了一碗骨头汤。
“伯父，我敬您一杯。”孔建华端起杯子。
“喝……接着喝！”李父强撑着举起酒杯，刚碰到嘴边，“哐当”一声。
李父脑袋一歪，直接磕在桌面上，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李晓红无奈地捂住脸。
一直坐在主位没怎么说话的李部长，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
在机关单位混，没个千杯不醉的本事怎么走得远？
这小伙子不仅能喝，喝完还知道照顾女眷，稳重不乱来，是个干大事的料。
饭后，李晓红把孔建华送到胡同口。
“孔同志，我爸今天太胡来了，你别见怪。”李晓红低着头捏衣角，声音极小。
孔建华停下脚步，手伸进上衣口袋。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递了过去。
“送你的。”
李晓红愣住，接过来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精巧至极的发夹。
发夹底座是繁复的银丝掐花，上面镶嵌着三根流光溢彩的羽毛。
羽毛泛着幽蓝与翠绿的光，在阳光的折射下，绚烂耀眼。
这工艺和材质，放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能直接让那些塑料发卡羞愧得原地碎裂。
李晓红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自己动手做的小玩意，不值钱。”
孔建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拿出发夹，替李晓红别在耳侧的发丝上。
指尖无意擦过李晓红的耳廓。
李晓红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孔建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定情信物送出去了，伴侣和幼崽，稳了！
“回去吧，下周见。”孔建华摆摆手，离开了胡同。
“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你堂堂孔雀一族，真打算给凡人当倒插门？”
“活在当下最重要。”孔建华摆摆手，满脸不在乎。
“这年头能天天吃饱饭就是最大的造化。再说了，李同志温柔大方，出手就是一沓票证，这种优质伴侣打着灯笼都难找。”
涂山瑶闻言轻哼一声。
这群精怪下山后，为了适应人类社会的规则，底线拉得要多低有多低。
————————————————
下午三点，纺织厂食堂后院。
刘胖子腰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领着四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气势汹汹地堵在库房门口。
“王科长！就是这个盲流！”刘胖子指着傲狠大声叫唤，唾沫星子乱飞。
“昨天他硬闯后厨，把库房弄得乱七八糟，还把我腰给打折了！赶紧把他抓去派出所蹲篱笆子！”
保卫科王科长是退伍转业下来的，长得五大三粗，脾气火爆。
他上下打量傲狠，这人穿得破烂，个头极高，看着就不像本分人。
“小子，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和暂住证拿出来。”王科长抽出腰间的警棍，在手心里掂了两下。
傲狠压根没听见他说话。
他的注意力全被后厨刚端出来的一大盆热腾腾的棒子面粥吸引了。
黄澄澄的面糊糊泛着热气，极其诱人。
“问你话呢！耳聋了？”王科长见自己被无视，火气上涌，抡起警棍想打人。
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纺织厂的周厂长满头大汗地跑进后院，后面跟着两个车间主任，急得直跳脚。
“保卫科的还在这磨蹭什么！前门卸货的大卡车左后轮陷进下水道阴沟里了！车上全是刚到的两吨新疆棉包，天气预报下午有大雨，赶紧去前面帮忙推车！”
王科长顾不上抓人了，带着几个干事就往前院冲。
陈晓萍反应极快，一把扯住傲狠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赶紧去前面帮忙推车。厂长要是高兴了，今天这事不仅能翻篇，还能赏你几个大馒头！”
听到有吃的，傲狠二话不说，大步朝前院走去。
纺织厂前院大门处。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歪斜着车身。
左后方的车轮死死卡在塌陷的阴沟泥坑里。
十几号工人挽着袖子，喊着号子在车尾拼命推，排气管冒出一阵阵黑烟，车轮只是在泥坑里疯狂打滑，纹丝不动。
周厂长急得直拍大腿。
这批棉包要是淋了雨发霉，全厂下半年的生产指标全得泡汤。
“去找千斤顶！找粗绳子拉！”周厂长指挥着。
傲狠拨开外围的人群，径直走到卡车左后方的车厢边上。
几个推车的工人正要赶他走。
傲狠弯下腰，双手扣住卡车底盘的精钢大梁。
他两腿微微分开，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起。”
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极其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带着厚重淤泥的轮胎悬在了半空，整辆车硬生生被抬高了半米。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保持着推车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
傲狠抓着底盘，脚下往右边平移了半步。
“砰”的一声闷响。
卡车被稳稳地放在了旁边平整的地面上。
傲狠走到惊呆的周厂长面前。
他摊开宽大的手掌，言简意赅。
“干完活了。给吃的。”
周厂长咽了好大一口唾沫，脑子过了好几秒才恢复转动。
“你……你叫什么名字？”
“傲狠。”
陈晓萍赶紧迎上来：“厂长，这是我乡下的远房表哥。老家遭了灾，跑来投奔我的。他脑子有点一根筋，认死理。就是天生神力，特别能吃。”
周厂长猛地一拍大腿，两眼放光。
“好同志啊！这是咱们厂急需的劳动模范！后勤部的人呢！马上给他安排个临时工的名额，专门编进装卸车队干重活！每个月给他特批双倍的最高定量饭票！”
一听到“双倍”、“饭票”几个字。
傲狠那张万年不化的凶狠脸庞上，终于透出了一点对人类社会的认同感。
刘胖子躲在人群后面，脸绿得发黑。
这打人的凶手非但没进保卫科，还直接端上了厂里的饭碗。
————————————————
第二天，周日。
孔建华天没亮就爬起来折腾。
他在穿衣镜前站了足足半个钟头，反复调整领口的角度。
身上这套灰蓝色中山装是他前几天缝制出来的，专门为正式场合准备的。
暗纹料子，收腰剪裁，肩线硬挺。
既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风气，又把他的身材比例拉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上午九点，孔建华准时提着网兜敲开军委大院李家的门。
李晓红早就在门口转悠了八百回。
听见敲门声，她赶紧开门，看着外头长身玉立的孔建华，脸颊“唰”地红透了。
“孔同志，你太破费了。”李晓红把人迎进屋。
堂屋里，李部长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
李父和李母坐在两旁，三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孔建华身上。
李母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三分客套七分审视：
“小孔来了，快坐。听红红说，你在文工团当艺术指导？这工作可不轻松。”
孔建华把礼品放在桌上，背脊挺直地坐下。
“伯母客气了。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发光发热。”孔建华应对自如，嗓音平稳。
几句场面话聊完，李母切入正题。
当娘的看女婿，最在乎的还是家底和人际关系。
“小孔啊，你是农村户口考进城里的吧？”
李母顿了顿，接着问。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父母身体还硬朗吗？”
孔建华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小宝给他定的人设。
“伯母，我父母走得早。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家里直系亲属全没了，只剩下几个远房表亲。”
父母双亡。
没有兄弟姐妹。
除了几个远房表亲，连个正经打秋风的穷亲戚都没有。
李母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直冲脑门。
这年头，找个农村户口的女婿，最怕的就是惹上无底洞。
今天借钱盖房，明天托关系找工作，一大家子鸡犬不宁。
眼前这个小伙子呢？
长得俊俏，工作体面，还是个没有任何拖累的孤家寡人！
这要是结了婚，女儿关起门来自己当家做主，连婆媳矛盾都省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金龟婿！
李母看孔建华的表情瞬间亲热了一百倍。
“这孩子，打小吃了这么多苦，真是造化弄人。”李母拿起一个苹果塞过去。
“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常来吃饭。”
到了中午饭点。
李父从碗柜顶上摸出两瓶六十五度的特供烈酒，重重磕在桌面上。
“小孔，既然是一家人了，咱们爷俩今天整点透亮的。”李父拔掉瓶塞，酒香四溢。
“在部队，酒品就是人品。今天你得陪我喝痛快。”
李晓红急了，站起身去夺酒瓶：“爸！孔同志明天还得上班呢，这酒度数太高了。”
孔建华轻轻拦住李晓红的手。
他一只孔雀大妖，喝凡人的酒精就跟喝白开水没有本质区别。
这玩意儿进了肚子，一会儿就顺着毛孔蒸发了。
孔建华从容地拿过酒杯，“伯父有兴致，我奉陪到底。”
李父大笑：“好！有男子汉气概！”
半个小时后。
饭桌上的画风彻底变了。
两瓶高度白酒见了底。
李父满脸通红，舌头打着结，手里的筷子怎么也夹不住盘子里的花生米。
孔建华稳稳当当地坐着，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半点节奏。
他还游刃有余地给李晓红盛了一碗骨头汤。
“伯父，我敬您一杯。”孔建华端起杯子。
“喝……接着喝！”李父强撑着举起酒杯，刚碰到嘴边，“哐当”一声。
李父脑袋一歪，直接磕在桌面上，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李晓红无奈地捂住脸。
一直坐在主位没怎么说话的李部长，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
在机关单位混，没个千杯不醉的本事怎么走得远？
这小伙子不仅能喝，喝完还知道照顾女眷，稳重不乱来，是个干大事的料。
饭后，李晓红把孔建华送到胡同口。
“孔同志，我爸今天太胡来了，你别见怪。”李晓红低着头捏衣角，声音极小。
孔建华停下脚步，手伸进上衣口袋。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递了过去。
“送你的。”
李晓红愣住，接过来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精巧至极的发夹。
发夹底座是繁复的银丝掐花，上面镶嵌着三根流光溢彩的羽毛。
羽毛泛着幽蓝与翠绿的光，在阳光的折射下，绚烂耀眼。
这工艺和材质，放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能直接让那些塑料发卡羞愧得原地碎裂。
李晓红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自己动手做的小玩意，不值钱。”
孔建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拿出发夹，替李晓红别在耳侧的发丝上。
指尖无意擦过李晓红的耳廓。
李晓红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孔建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定情信物送出去了，伴侣和幼崽，稳了！
“回去吧，下周见。”孔建华摆摆手，离开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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