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鹤拿着技术人员刚打印好的鉴定报告，敲响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进办公室，将两份鉴定报告放到宋延办公桌上。
“烟头和纤维两份物证的正式检验结果出来了。”
宋延抬眼，目光落到两份报告上，江鹤说道：“烟头上提取到的DNA已经完成比对，前科人员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嫌疑人没有案底，之前没有采集过DNA入系统。”
江鹤又指向第二份报告：“那缕纤维，成分是涤纶混纺，属于黑色卫衣面料。纤维表面检出少量机油和金属粉尘附着物，说明这件卫衣的主人，有长期接触机械设备的情况。”
宋延问：“能不能查到同款卫衣的货源？”
“暂时做不到，这种面料市面上流通量大，很多服饰厂商都在用，没法锁定具体批次或者购买渠道。纤维图谱已经上传微量物证库比对，暂未匹配到线索。”
江鹤又道：“纤维表面检出机油和金属粉尘附着物，大概率是经常接触车床、工程机械或者汽修类作业留下的。”他停顿一下，又说道，“长期干这类活，不做好防尘防护，很容易得铁粉尘肺沉着病，经常咳嗽胸闷，严重的话，可能会去医院的呼吸科拍片检查。”
宋延垂眸看了会儿报告，拿起手机向刘一舟打去电话：“一舟，你和许贺带人重点摸排本地汽修店、五金加工厂、工地工程机械维修人员。走访时重点留意经常干咳、近期有可能去过呼吸科就诊、脸上有蜈蚣疤痕的人。”
刘一舟在电话那边回话：“明白。”
......
刘一舟和许贺那边很快摸排出本地符合条件的汽修店、五金加工小作坊、工程机械维修点，初步筛出来一共十七间。其中正规登记的十一家，还有六间是没有营业执照的私人小作坊，藏在郊区边角。
刘一舟向宋延打去电话汇报摸排情况。
宋延听完，对他说道：“正规门店多少会配口罩，入职会做体检,黑作坊老板省钱，基本不给员工做防护，工人天天吸金属粉尘，干咳、肺部出问题的概率高。”
“还有，正规门店工人大多有登记，身份证留存，而黑作坊很多临时工、短工，经常干完就消失，老板连全名都未必记住，不容易留下记录，这正好对上嫌疑人DNA没有入库，无前科这点。”
“正规工厂上班要求穿统一工装，黑作坊没人管，工人图舒服，直接穿自己的衣服干活，油污、铁屑会留在布料纤维里。所以你们重点走访这六间黑作坊，当然正规汽修厂也不能直接排除，也要派人去排查。”
“明白，现在我就和许贺去排查那六间黑作坊。”
挂断电话，刘一舟坐进副驾驶对许贺说道：“我们先去排查那六间黑作坊，剩下的十一间正规厂也会有人去排查，这点我们不用担心。”
“小绵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她说要和我们一起出外勤，叫我们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到。”许贺坐在驾驶位上说道。
“行，我们就在这等她。”
车子停在离警局五百米处的停车场里，姜绵很快就赶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问：“你们打算先去哪家黑作坊？”
许贺启动车子，笑了笑说：“你问老刘，他刚跟头儿通完电话呢。”
姜绵听许贺喊刘一舟老刘，开玩笑问：“你们和好了，不冷战了？”
“我和他是兄弟，兄弟哪有冷战好几天的道理？”许贺说着，又扭头问，“你说是吗，老刘？”
刘一舟没接许贺的话，继续说：“我打算去离废弃医院最近的那家黑作坊走访。那作坊离废弃医院十公里左右，剩下的五间都在十公里开外，离得都比较远。我觉得凶手会选择废弃医院作为作案现场，很有可能他工作的地方离废弃医院很近。”
“其他五间我已经叫人同步去走访了，一有线索他们会及时通知我们。”
“那挺好，六间黑作坊，总有一间会出金色传说。”姜绵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们手上有凶手的画像，脸上还有一条蜈蚣疤痕，肯定不少人对他印象深刻，很容易找到人。”
“脸上有疤，说明他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说不定年轻时是某一带的小混混呢。”许贺对凶手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说出的话也带着刺。
“不一定，每个人都有故事，也许他见义勇为了呢？那条疤是他的英勇勋章。”刘一舟说道。
”杀人犯有什么故事？”许贺冷哼，“他接下来的故事走向要么吃花生米，要么乖乖的过上包吃包住的生活，这种几辈子都过不上的好生活让他过上了，真便宜他了。”
姜绵成功被许贺这句话逗笑：“这种包吃包住的好生活送给你，要不要?”
许贺撇嘴：“这种生活，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也是，这种大机缘得留给气运加身的人。”姜绵笑着说。
－－－【分割线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正午太阳毒辣，晒得铁皮棚发烫，空气里蔓延着一股机油混着铁屑的味道。
许贺把车子停在黑作坊门口，院门只是一块歪斜的铁皮挡板，没有招牌，里面机器轰鸣，砂轮打磨金属的刺耳声一阵接一阵传进耳朵里。
刘一舟亮出证件，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见警察，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慌忙关掉手边的砂轮机。
“警察同志，有事？”
姜绵目光扫过棚子里的几个工人，有人脸上沾着黑灰，只随便挂了一层薄薄的棉纱口罩，根本挡不住粉尘。
“我们在排查一起案子，想问下你这里的工人情况。”刘一舟问，“平时在你这干活的有多少人？有没有人经常穿黑色卫衣上班？”
老板搓了搓手上的油污说：“人不固定，都是附近找来的临时工，活多就喊过来，干完结钱，很多干几天就走，我哪能记得全。衣服随便穿，我这里不管着装。”
“有没有工人经常咳嗽，胸闷，前段时间去卫生院或者医院看过呼吸方面的毛病？”许贺接着问。
老板叹气：“这干打磨的，哪个不咳两声？都是灰呛的，谁还特意跑去看病，尽浪费钱，顶多自己买点止咳药吃。”
刘一舟往棚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废料和沾满机油的工具上。棚子里散落着几件随手搭在铁架上的旧衣服，其中就有一件发黑的黑色卫衣，布料上嵌着一层金属碎屑。
“工人来干活，你这边会不会登记身份证？”
“都是熟人介绍的，来得快走得快，嫌麻烦，一般不登记。”老板声音低了些，“我这小摊子，哪里讲究这些。”
刘一舟拿出手机点开画像递给他看：“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老板眯着眼凑近看了看说：“好像有点印象。”
“烟头和纤维两份物证的正式检验结果出来了。”
宋延抬眼，目光落到两份报告上，江鹤说道：“烟头上提取到的DNA已经完成比对，前科人员数据库没有匹配记录，嫌疑人没有案底，之前没有采集过DNA入系统。”
江鹤又指向第二份报告：“那缕纤维，成分是涤纶混纺，属于黑色卫衣面料。纤维表面检出少量机油和金属粉尘附着物，说明这件卫衣的主人，有长期接触机械设备的情况。”
宋延问：“能不能查到同款卫衣的货源？”
“暂时做不到，这种面料市面上流通量大，很多服饰厂商都在用，没法锁定具体批次或者购买渠道。纤维图谱已经上传微量物证库比对，暂未匹配到线索。”
江鹤又道：“纤维表面检出机油和金属粉尘附着物，大概率是经常接触车床、工程机械或者汽修类作业留下的。”他停顿一下，又说道，“长期干这类活，不做好防尘防护，很容易得铁粉尘肺沉着病，经常咳嗽胸闷，严重的话，可能会去医院的呼吸科拍片检查。”
宋延垂眸看了会儿报告，拿起手机向刘一舟打去电话：“一舟，你和许贺带人重点摸排本地汽修店、五金加工厂、工地工程机械维修人员。走访时重点留意经常干咳、近期有可能去过呼吸科就诊、脸上有蜈蚣疤痕的人。”
刘一舟在电话那边回话：“明白。”
......
刘一舟和许贺那边很快摸排出本地符合条件的汽修店、五金加工小作坊、工程机械维修点，初步筛出来一共十七间。其中正规登记的十一家，还有六间是没有营业执照的私人小作坊，藏在郊区边角。
刘一舟向宋延打去电话汇报摸排情况。
宋延听完，对他说道：“正规门店多少会配口罩，入职会做体检,黑作坊老板省钱，基本不给员工做防护，工人天天吸金属粉尘，干咳、肺部出问题的概率高。”
“还有，正规门店工人大多有登记，身份证留存，而黑作坊很多临时工、短工，经常干完就消失，老板连全名都未必记住，不容易留下记录，这正好对上嫌疑人DNA没有入库，无前科这点。”
“正规工厂上班要求穿统一工装，黑作坊没人管，工人图舒服，直接穿自己的衣服干活，油污、铁屑会留在布料纤维里。所以你们重点走访这六间黑作坊，当然正规汽修厂也不能直接排除，也要派人去排查。”
“明白，现在我就和许贺去排查那六间黑作坊。”
挂断电话，刘一舟坐进副驾驶对许贺说道：“我们先去排查那六间黑作坊，剩下的十一间正规厂也会有人去排查，这点我们不用担心。”
“小绵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她说要和我们一起出外勤，叫我们等她一会儿，她马上到。”许贺坐在驾驶位上说道。
“行，我们就在这等她。”
车子停在离警局五百米处的停车场里，姜绵很快就赶了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问：“你们打算先去哪家黑作坊？”
许贺启动车子，笑了笑说：“你问老刘，他刚跟头儿通完电话呢。”
姜绵听许贺喊刘一舟老刘，开玩笑问：“你们和好了，不冷战了？”
“我和他是兄弟，兄弟哪有冷战好几天的道理？”许贺说着，又扭头问，“你说是吗，老刘？”
刘一舟没接许贺的话，继续说：“我打算去离废弃医院最近的那家黑作坊走访。那作坊离废弃医院十公里左右，剩下的五间都在十公里开外，离得都比较远。我觉得凶手会选择废弃医院作为作案现场，很有可能他工作的地方离废弃医院很近。”
“其他五间我已经叫人同步去走访了，一有线索他们会及时通知我们。”
“那挺好，六间黑作坊，总有一间会出金色传说。”姜绵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们手上有凶手的画像，脸上还有一条蜈蚣疤痕，肯定不少人对他印象深刻，很容易找到人。”
“脸上有疤，说明他也是个不安分的主，说不定年轻时是某一带的小混混呢。”许贺对凶手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说出的话也带着刺。
“不一定，每个人都有故事，也许他见义勇为了呢？那条疤是他的英勇勋章。”刘一舟说道。
”杀人犯有什么故事？”许贺冷哼，“他接下来的故事走向要么吃花生米，要么乖乖的过上包吃包住的生活，这种几辈子都过不上的好生活让他过上了，真便宜他了。”
姜绵成功被许贺这句话逗笑：“这种包吃包住的好生活送给你，要不要?”
许贺撇嘴：“这种生活，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也是，这种大机缘得留给气运加身的人。”姜绵笑着说。
－－－【分割线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正午太阳毒辣，晒得铁皮棚发烫，空气里蔓延着一股机油混着铁屑的味道。
许贺把车子停在黑作坊门口，院门只是一块歪斜的铁皮挡板，没有招牌，里面机器轰鸣，砂轮打磨金属的刺耳声一阵接一阵传进耳朵里。
刘一舟亮出证件，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见警察，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慌忙关掉手边的砂轮机。
“警察同志，有事？”
姜绵目光扫过棚子里的几个工人，有人脸上沾着黑灰，只随便挂了一层薄薄的棉纱口罩，根本挡不住粉尘。
“我们在排查一起案子，想问下你这里的工人情况。”刘一舟问，“平时在你这干活的有多少人？有没有人经常穿黑色卫衣上班？”
老板搓了搓手上的油污说：“人不固定，都是附近找来的临时工，活多就喊过来，干完结钱，很多干几天就走，我哪能记得全。衣服随便穿，我这里不管着装。”
“有没有工人经常咳嗽，胸闷，前段时间去卫生院或者医院看过呼吸方面的毛病？”许贺接着问。
老板叹气：“这干打磨的，哪个不咳两声？都是灰呛的，谁还特意跑去看病，尽浪费钱，顶多自己买点止咳药吃。”
刘一舟往棚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角堆着的废料和沾满机油的工具上。棚子里散落着几件随手搭在铁架上的旧衣服，其中就有一件发黑的黑色卫衣，布料上嵌着一层金属碎屑。
“工人来干活，你这边会不会登记身份证？”
“都是熟人介绍的，来得快走得快，嫌麻烦，一般不登记。”老板声音低了些，“我这小摊子，哪里讲究这些。”
刘一舟拿出手机点开画像递给他看：“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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