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姜绵清了清嗓子说：“我严重怀疑村长的解离木僵是装的，换句话说，村长在装病。”
季晏闻言张大嘴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绵解释道：“第一次我问他要不要起来晒太阳时，他神情很平静，眼都不眨一下，我又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也没有反应。”
“这两个问题问完，村长是没一点反应的，但当我问他认识白松和白涛时，他出奇的眨了下眼睛，他有了一点反应。”
“我再告诉他严佑死了被做成木偶了，要拆戏台挖出埋在地下的东西时，他频繁眨眼，说明他当时在害怕，又因为自己是装病状态，他只能忍着不做任何动作。”
“最后我建议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时，他的反应更强烈了，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因为这个动作，我就确定他在装病了。”
季晏听完，举起手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问：”你为什么要先问两个案情不相关的问题，然后再问案情相关的问题？“
“这种办法叫叫语义应激探测，我利用他无法口头应答这个状态，绕过他主动控制的言语防线，测试他的半自主反应，换句话说测试他能不能听懂案情相关的话。“
“最后我抛出戏台下埋东西，是在拿捏住他的心理软肋，制造不确定性，我变相在告诉他，警方已经掌握关键线索，你的秘密即将暴露，最后那一句反问，是在给他加压和制造心理动摇，为后续他恢复过来能说话录口供做铺垫。“
“村长的反应，可以验证他很可能知情，戏台底下埋的是什么东西，他可能为了逃避警方的调查，刻意维持木僵伪装。”
姜绵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向大家科普：“真实的解离木僵。虽然可以听见声音，但对特定案情信息不回出现这种选择性，连续多次的定向反应。如果是无关中性信息，他没有这种定向眨眼，唯独抛出戏台，埋物这类词语时，连续触发眨眼，就说明他不是被动接收声音，而是识别了语义，并且这个信息对他有特殊心理意义。”
季晏听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怎么懂的这么多，简直是全能发展啊。
他看向宋延呵呵笑了一声说：“宋队，你这个队长就别当了吧，让给姜警官当，你当个副队就好。”
宋延冷冷的瞥了季晏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
“不让就不让，干嘛瞪人呢？”季晏嘀咕。
姜绵无视季晏说的话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告诉老板娘要开挖戏台时，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她给我的一种感觉就是，我有点想让你们挖，但又有点不想让你们挖，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知道底下埋了东西，只是一时间没接受戏台立马要挖的事实。”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这种感觉，当时我还调侃她是不是不太想我们开挖呢。”季晏道。
季晏：“还有还有，当我说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时，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我严重怀疑她以前就用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后来怕我们会查到她身上，换了茉莉花香的。”
“证人说身形像个年轻男性，总不能大妈连男女性别都搞错吧？”许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解和诧异。
“你是忘了白旭伟吗？他们是亲姐弟，两人的衣服能放在一起洗，用的是同一种洗衣液。”刘一舟提醒。
“白旭伟那傻乎乎的样子，不会表现出这么变态吧？”季晏说道。
“季队，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会读心术，怎么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许贺挑眉道。
季晏听完，无话可说，他觉得许贺说的很有道理。
等大家的说完后，宋延把物证袋一一摊在临时摆放的桌子上，征地补偿协议、分配测算表、戏台地基加固结算单，还有那本藏在书脊里的手写笔记，全部摆开。
“先说这份征地补偿协议。”宋延指尖点在协议上，“多份协议上村民签名笔迹高度雷同，属于代签，不是本人亲笔，测算表上面两栏，周德安，严佑，这两个人是这笔补偿款的核心关联人。”
“严佑当年在地基加固单据上签过字，是现场施工负责人，回填土方量明显超标，正常加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土方，这说明戏台下绝对埋了东西。”
“这一点小绵没推理错误。”
宋延拿起笔记本翻开：“这本是村长亲笔，记录度假村征地全过程，中段有几行被彻底涂抹，日光下也看不清内容，村长特意藏在修补过的书脊里面，又刻意涂掉关键内容，说明这几行，就是整件事最要害的部分。”
姜绵顺着宋延东话接下去：“猜得没错的话，白松和白涛很可能被村长和严佑联手害死，并把他们埋进了戏台下。”
此话落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真信戏台下埋有尸体，但并没想到严佑和村长杀人。
宋延继续说道：“现在线索分成两条线，一条是当年征地，代签补偿、超额回填，牵扯村长和严佑，另一条是孙希，她和白松和白涛大概率有牵连。明天开挖戏台，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台基下面真埋了尸体，所有谜团都会对上。”
“明天开挖，重点盯两个人，村长还有孙希，一旦挖出尸体，观察两人的反应。”
“村长躺床上装病，他怎么来现场？”季晏问。
“很简单，叫人把他抬到现场，我就不信戏台下真挖出尸体，他还能继续装。”许贺出主意。
“这个办法不错，给他抱上轮椅，推到现场亲眼看着开挖，我倒要看他会不会从轮椅上跳起来。”刘一舟笑着说。
季晏：“行，抬村长到现场这件事交给你们两个，不管村民和游客说什么，都不用理会，特殊情况特殊办。”
“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忙活。”
话音落下，所有人起身离开。
姜绵还坐在椅子上没动，她对季晏和宋延说道：“正义执行官那边，我继续晾着他，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应该不会，他是教唆犯罪主理人，不会放下身段来找你。”季晏一副早已看透的神情。
“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好困，先回去睡觉。”姜绵站起身
天刚蒙蒙亮，轰鸣的挖掘机便碾过梨花村的青石板街道，停在老旧戏台正前方。
机器的声响刺破山村清晨的静谧，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戏台四周就围满了人。本村的村民和住在各家民宿的游客闻讯赶来，举着手机，相机探头张望，黑压压的人群把整片戏台空地围得水泄不通，热闹喧嚣。
宋延带队拉起双层警戒线，警员分批四周值守，隔开施工核心区与围观人群，严防外人闯入干扰勘查作业。
“好好的老戏台，怎么说拆就拆了？”
“我听别人说了，说戏台下的地基有问题。”
“我就知道这戏台不对劲，我阿奶跟我说，当年加固地基是大半夜拉土进村，神神秘秘的，谁都不让看。”
“拆戏台，村长会同意？”
“他不同意有啥用？人家警察办案需要，由不得他一个普通民众来插手。”
“我听别人说，村长被吓傻了，如今他屎尿都不能自理。“
“哎呦，这么埋汰？要不他这个村长别当了，让给别人当当吧，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了，也当回本了。“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沸，所有人眼里都带着好奇与忐忑。
季晏站在警戒线内，手持扩音喇叭大声说道：“各位村民，各位游客！本次戏台开挖手续齐全、审批合规，只为勘查陈年旧案，抓捕真凶，不会过度破坏古建筑结构。请所有人自觉退后，不要拥挤，不要翻越警戒线，请勿妨碍公务，感谢配合！”
话音落下，人群稍稍后退。
人群侧边，孙希安静的在游客堆里站着，她依旧是穿一身素雅旗袍，妆容清淡，和满脸好奇，举着手机拍摄的游客截然不同，她脸上没有半分看热闹的兴致，眼里只有一丝别人难以察觉到的激动。
就在施工队调试设备，准备正式动工时，人群后面传来了轮椅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人群下意识顺着声音转头，自动分出一条通道。
许贺推着轮椅走来，刘一舟则站在轮椅的另一边。
轮椅上坐着的是大家正在讨论的主角。
村长。
此时的他脊背僵直，头颅低垂，眼皮半耷拉着，双目空洞无神，四肢松弛垂落，全身纹丝不动，看起来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像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
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太过难闻，周围的游客都纷纷离他远一些，讨论声更大了。
许贺转动轮椅调整角度，将村长脸正对戏台施工的现场，这角度，只要挖出点什么，他一时间就能看到。
戴着口罩的姜绵站在警戒线内，看着木僵呆滞的村长，一动不动，仿佛耳边的机器轰鸣和周围的人声，都和他毫无关系。
姜绵收回目光，神色冷然。
季晏确认现场秩序无误，看向施工队沉声开口：“可以开工，分层慢挖，注意保护土层，发现异常立刻停手。”
挖掘机的铲斗抬起，对准戏台，戏台一点点被刨开，细碎的木屑扬起。
戏台被拆卸后，工人继续换了大型钻地机继续作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戏台底下的水泥地渐渐被凿开。
换了好几种机械作业后，下一秒挖机师傅好像挖到了什么，他立刻停机，高声喊道：“警官，底下有东西。”
人群骚动，所有人往前探头，想看清究竟挖出了什么。
季晏话音落下，施工师傅把铲斗抬离基坑，熄了挖掘机。
姜绵戴上手套，和宋延，季晏一同下到基坑内，基坑内摆有一个木箱，木箱表面覆满尘土，还被挖掘机铲得碎裂开来，但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三人把浮土打扫干净后，发现木箱已经上了锁，别无他法，姜绵只好抡起斧头砍开了锁头，随即三人合力把木箱打开，箱子打开后，封在箱内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箱子里是一具尸骨。
骨骼已经白骨化，它就安静的蜷曲在木箱当中，可能箱子太小受到挤压，局部骨骼有轻微错位。
三人合力把箱子从基坑里抬出来，站在楼上看的游客能清楚看到箱子里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骨，随即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戏台下竟然挖出了人骨头。”
“已经白骨化，已经埋了很多年了吧。”
楼上的游客讨论，让围在施工面前的游客纷纷踮起脚尖张望。
而前排的村长肩膀不受控地发颤，原本空洞的眼球，缓慢地转动起来，落在那箱子上。
他的反应恰好落在许贺和刘一舟眼里，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拆穿他。
还以为你能继续装下去呢，没想到还未见到尸骨就按耐不住了。
宋延朝江鹤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验尸。
江鹤拎着勘查箱穿过警戒线，蹲到木箱旁说道:“先固定原位影像，拍照编号，再提取尸骨。”
听完江鹤的吩咐，一旁法医连忙架起相机，多角度拍摄。
随后，江鹤戴上手套，小心把白骨从木箱内取出，平铺在事先铺好的勘查布上。
季晏闻言张大嘴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绵解释道：“第一次我问他要不要起来晒太阳时，他神情很平静，眼都不眨一下，我又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也没有反应。”
“这两个问题问完，村长是没一点反应的，但当我问他认识白松和白涛时，他出奇的眨了下眼睛，他有了一点反应。”
“我再告诉他严佑死了被做成木偶了，要拆戏台挖出埋在地下的东西时，他频繁眨眼，说明他当时在害怕，又因为自己是装病状态，他只能忍着不做任何动作。”
“最后我建议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时，他的反应更强烈了，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因为这个动作，我就确定他在装病了。”
季晏听完，举起手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问：”你为什么要先问两个案情不相关的问题，然后再问案情相关的问题？“
“这种办法叫叫语义应激探测，我利用他无法口头应答这个状态，绕过他主动控制的言语防线，测试他的半自主反应，换句话说测试他能不能听懂案情相关的话。“
“最后我抛出戏台下埋东西，是在拿捏住他的心理软肋，制造不确定性，我变相在告诉他，警方已经掌握关键线索，你的秘密即将暴露，最后那一句反问，是在给他加压和制造心理动摇，为后续他恢复过来能说话录口供做铺垫。“
“村长的反应，可以验证他很可能知情，戏台底下埋的是什么东西，他可能为了逃避警方的调查，刻意维持木僵伪装。”
姜绵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向大家科普：“真实的解离木僵。虽然可以听见声音，但对特定案情信息不回出现这种选择性，连续多次的定向反应。如果是无关中性信息，他没有这种定向眨眼，唯独抛出戏台，埋物这类词语时，连续触发眨眼，就说明他不是被动接收声音，而是识别了语义，并且这个信息对他有特殊心理意义。”
季晏听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怎么懂的这么多，简直是全能发展啊。
他看向宋延呵呵笑了一声说：“宋队，你这个队长就别当了吧，让给姜警官当，你当个副队就好。”
宋延冷冷的瞥了季晏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再多嘴，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
“不让就不让，干嘛瞪人呢？”季晏嘀咕。
姜绵无视季晏说的话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告诉老板娘要开挖戏台时，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她给我的一种感觉就是，我有点想让你们挖，但又有点不想让你们挖，我猜的没错的话，她知道底下埋了东西，只是一时间没接受戏台立马要挖的事实。”
“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有这种感觉，当时我还调侃她是不是不太想我们开挖呢。”季晏道。
季晏：“还有还有，当我说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时，她的表情很不自然，我严重怀疑她以前就用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后来怕我们会查到她身上，换了茉莉花香的。”
“证人说身形像个年轻男性，总不能大妈连男女性别都搞错吧？”许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解和诧异。
“你是忘了白旭伟吗？他们是亲姐弟，两人的衣服能放在一起洗，用的是同一种洗衣液。”刘一舟提醒。
“白旭伟那傻乎乎的样子，不会表现出这么变态吧？”季晏说道。
“季队，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会读心术，怎么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许贺挑眉道。
季晏听完，无话可说，他觉得许贺说的很有道理。
等大家的说完后，宋延把物证袋一一摊在临时摆放的桌子上，征地补偿协议、分配测算表、戏台地基加固结算单，还有那本藏在书脊里的手写笔记，全部摆开。
“先说这份征地补偿协议。”宋延指尖点在协议上，“多份协议上村民签名笔迹高度雷同，属于代签，不是本人亲笔，测算表上面两栏，周德安，严佑，这两个人是这笔补偿款的核心关联人。”
“严佑当年在地基加固单据上签过字，是现场施工负责人，回填土方量明显超标，正常加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土方，这说明戏台下绝对埋了东西。”
“这一点小绵没推理错误。”
宋延拿起笔记本翻开：“这本是村长亲笔，记录度假村征地全过程，中段有几行被彻底涂抹，日光下也看不清内容，村长特意藏在修补过的书脊里面，又刻意涂掉关键内容，说明这几行，就是整件事最要害的部分。”
姜绵顺着宋延东话接下去：“猜得没错的话，白松和白涛很可能被村长和严佑联手害死，并把他们埋进了戏台下。”
此话落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真信戏台下埋有尸体，但并没想到严佑和村长杀人。
宋延继续说道：“现在线索分成两条线，一条是当年征地，代签补偿、超额回填，牵扯村长和严佑，另一条是孙希，她和白松和白涛大概率有牵连。明天开挖戏台，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台基下面真埋了尸体，所有谜团都会对上。”
“明天开挖，重点盯两个人，村长还有孙希，一旦挖出尸体，观察两人的反应。”
“村长躺床上装病，他怎么来现场？”季晏问。
“很简单，叫人把他抬到现场，我就不信戏台下真挖出尸体，他还能继续装。”许贺出主意。
“这个办法不错，给他抱上轮椅，推到现场亲眼看着开挖，我倒要看他会不会从轮椅上跳起来。”刘一舟笑着说。
季晏：“行，抬村长到现场这件事交给你们两个，不管村民和游客说什么，都不用理会，特殊情况特殊办。”
“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回去休息，明天继续忙活。”
话音落下，所有人起身离开。
姜绵还坐在椅子上没动，她对季晏和宋延说道：“正义执行官那边，我继续晾着他，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应该不会，他是教唆犯罪主理人，不会放下身段来找你。”季晏一副早已看透的神情。
“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好困，先回去睡觉。”姜绵站起身
天刚蒙蒙亮，轰鸣的挖掘机便碾过梨花村的青石板街道，停在老旧戏台正前方。
机器的声响刺破山村清晨的静谧，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戏台四周就围满了人。本村的村民和住在各家民宿的游客闻讯赶来，举着手机，相机探头张望，黑压压的人群把整片戏台空地围得水泄不通，热闹喧嚣。
宋延带队拉起双层警戒线，警员分批四周值守，隔开施工核心区与围观人群，严防外人闯入干扰勘查作业。
“好好的老戏台，怎么说拆就拆了？”
“我听别人说了，说戏台下的地基有问题。”
“我就知道这戏台不对劲，我阿奶跟我说，当年加固地基是大半夜拉土进村，神神秘秘的，谁都不让看。”
“拆戏台，村长会同意？”
“他不同意有啥用？人家警察办案需要，由不得他一个普通民众来插手。”
“我听别人说，村长被吓傻了，如今他屎尿都不能自理。“
“哎呦，这么埋汰？要不他这个村长别当了，让给别人当当吧，他已经当了二十多年了，也当回本了。“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沸，所有人眼里都带着好奇与忐忑。
季晏站在警戒线内，手持扩音喇叭大声说道：“各位村民，各位游客！本次戏台开挖手续齐全、审批合规，只为勘查陈年旧案，抓捕真凶，不会过度破坏古建筑结构。请所有人自觉退后，不要拥挤，不要翻越警戒线，请勿妨碍公务，感谢配合！”
话音落下，人群稍稍后退。
人群侧边，孙希安静的在游客堆里站着，她依旧是穿一身素雅旗袍，妆容清淡，和满脸好奇，举着手机拍摄的游客截然不同，她脸上没有半分看热闹的兴致，眼里只有一丝别人难以察觉到的激动。
就在施工队调试设备，准备正式动工时，人群后面传来了轮椅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人群下意识顺着声音转头，自动分出一条通道。
许贺推着轮椅走来，刘一舟则站在轮椅的另一边。
轮椅上坐着的是大家正在讨论的主角。
村长。
此时的他脊背僵直，头颅低垂，眼皮半耷拉着，双目空洞无神，四肢松弛垂落，全身纹丝不动，看起来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像一具没有意识的躯壳。
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太过难闻，周围的游客都纷纷离他远一些，讨论声更大了。
许贺转动轮椅调整角度，将村长脸正对戏台施工的现场，这角度，只要挖出点什么，他一时间就能看到。
戴着口罩的姜绵站在警戒线内，看着木僵呆滞的村长，一动不动，仿佛耳边的机器轰鸣和周围的人声，都和他毫无关系。
姜绵收回目光，神色冷然。
季晏确认现场秩序无误，看向施工队沉声开口：“可以开工，分层慢挖，注意保护土层，发现异常立刻停手。”
挖掘机的铲斗抬起，对准戏台，戏台一点点被刨开，细碎的木屑扬起。
戏台被拆卸后，工人继续换了大型钻地机继续作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戏台底下的水泥地渐渐被凿开。
换了好几种机械作业后，下一秒挖机师傅好像挖到了什么，他立刻停机，高声喊道：“警官，底下有东西。”
人群骚动，所有人往前探头，想看清究竟挖出了什么。
季晏话音落下，施工师傅把铲斗抬离基坑，熄了挖掘机。
姜绵戴上手套，和宋延，季晏一同下到基坑内，基坑内摆有一个木箱，木箱表面覆满尘土，还被挖掘机铲得碎裂开来，但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三人把浮土打扫干净后，发现木箱已经上了锁，别无他法，姜绵只好抡起斧头砍开了锁头，随即三人合力把木箱打开，箱子打开后，封在箱内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箱子里是一具尸骨。
骨骼已经白骨化，它就安静的蜷曲在木箱当中，可能箱子太小受到挤压，局部骨骼有轻微错位。
三人合力把箱子从基坑里抬出来，站在楼上看的游客能清楚看到箱子里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骨，随即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戏台下竟然挖出了人骨头。”
“已经白骨化，已经埋了很多年了吧。”
楼上的游客讨论，让围在施工面前的游客纷纷踮起脚尖张望。
而前排的村长肩膀不受控地发颤，原本空洞的眼球，缓慢地转动起来，落在那箱子上。
他的反应恰好落在许贺和刘一舟眼里，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拆穿他。
还以为你能继续装下去呢，没想到还未见到尸骨就按耐不住了。
宋延朝江鹤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验尸。
江鹤拎着勘查箱穿过警戒线，蹲到木箱旁说道:“先固定原位影像，拍照编号，再提取尸骨。”
听完江鹤的吩咐，一旁法医连忙架起相机，多角度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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