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钱宁静被打得屁股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
她爸没打过她，她哥没打过她，在学校里老师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她被人按在腿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里猛地涌上一层水雾。
可她咬着嘴唇，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又挨了两下，她终于忍不住了。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眼泪从眼角滚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也不挣扎了，整个人软下来，趴在陈卓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陈卓打着打着，发现她不动了。
他停下手，低头仔细一看，发现钱宁静趴在腿上，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也不扑腾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腿上那片衣料，好像湿了。
陈卓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好。
钱宁静被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瞳孔里没什么焦距。
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开成一小片灰色的痕迹，嘴角还沾着一点竹炭粉。
“你没事吧？”陈卓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心虚。
钱宁静没有看他。
她嘴唇动了动，小声带着哭腔地嘀咕了一句：“大大怪将军会给我报仇的……”
陈卓：“……”
合着这丫头刚刚压根没认出他来？自己顶着这张黑脸，她连喊她名字都没反应过来？
陈卓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抬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两把，把竹炭粉蹭掉了一些，露出一张黑白相间的脸。
然后他凑近了一些，看着钱宁静的眼睛，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小怪下士，你看看我是谁？”
钱宁静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盯着面前这张脸，从额头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又从嘴看到眼睛。
那副呆呆的表情慢慢变了，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亮了。
“大大怪将军？”
“是我。”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钱宁静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接趴进陈卓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的风衣领口，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竹炭粉，一股脑地往他胸口蹭。
“呜呜呜……大大怪将军……呜呜呜……刚刚有人揍我……打得可凶了……你要给我报仇……”
陈卓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听我的话么？”
“我听。”钱宁静抽着鼻子。
“那乖，听话，咱们不报仇。”
“为什么啊？”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不解。
陈卓看着她那张被眼泪和竹炭粉糊成小花猫的脸，沉默了两秒。
“额，你要不先整理下思路？”
钱宁静抽抽搭搭地停了几秒，脑子里开始转。
刚刚她拿着礼炮炸了顾家小少爷，然后被顾家小少爷按着打了屁股，然后陈卓喊了她小小怪，然后大哥哥就是那个顾家小少爷，然后……
她猛地从陈卓怀里挣了出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就是顾家那个要逼我相亲的混蛋？”
“或许，应该，算是吧。”
钱宁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其他宾客看着两人似乎认识，好像还闹了个大乌龙，谁也不敢说话。
大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震惊和紧张，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微妙。
反倒是顾开山，坐在主位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把茶杯放下，偏头对旁边的钱志国说了一句：“这两个孩子，我看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当年我跟她奶奶，也是这般模样。”
钱志国干笑了一声，连忙附和：“老爷子说得是，静静这丫头有福气。”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层的巨型蛋糕被推了过来。
蛋糕塔从低到高，每一层都铺着白色的奶油和新鲜水果，顶上插着一根金色的蜡烛。
钱志国这才开口：“静儿，你带陈少下去洗漱一下，准备来切蛋糕吧。”
钱宁静这才想起来什么。
她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陈卓，然后猛地站起来，拉住陈卓的胳膊就往宴会厅外面跑。
“跟我肘…”
陈卓被她拽着跑了三步，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钱宁静脸上的慌张，心里咯噔一下。
他铆足了劲，反手拉住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宴会厅大门。
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bOOm——”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把人掀翻的臭味从宴会厅里涌出来。
那味道像是有人在密闭空间里炸了一间茅坑。
陈卓连忙捂住鼻子，偏头看向身旁的钱宁静：“小小怪，你今天真在生日宴会上炸屎啊？”
“没有啊。”钱宁静也捂着鼻子，表情无辜得很，“里面塞的是臭豆腐。”
“yUe～”陈卓胃里一阵翻涌，“你在里面塞了多少？”
钱宁静掰了掰手指头，认真地数了一遍：“十八层，每层都塞了。”
陈卓：“……”
那个画面他已经能想象出来了。
十八层蛋糕，每一层夹心都是臭豆腐，这一下全炸开，臭气熏天，满厅的宾客怕是跑都来不及。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宁静。
这丫头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快跑吧。”陈卓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再晚些你爸得出来收拾你了。”
钱宁静被他拽着跑，身后的裙摆也飘了起来，伴随着欢快的步伐，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动的小蝴蝶。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卓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大大怪将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陈卓叹了口气：“带你去我家吧。”
“好耶好耶…！”
钱宁静立刻欢呼起来，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竹炭粉和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可她浑然不觉。
两个人跑出钱家庄园的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把宴会厅里那股臭豆腐味吹散了不少。
远处停着陈卓的车，凌武舞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看到两个人跑过来，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后座的门。
陈卓把宁静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钱宁静坐在旁边，把脑袋凑过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大大怪将军，你家有好玩的么？”
“有，我家猫会后空翻。”
“哇，好厉害，那有能炸的东西么？”
“有，泳池。”
“那有鱼么？”
“鱼缸里有。”
“那可以把鱼缸里的鱼放到泳池里让我炸么。”
陈卓：“……”
“我炸你个头！”
钱宁静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靠在座椅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大怪将军，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你觉得呢？”
“那……你会不会又打我屁股？”
“看你表现。”
钱宁静立刻坐直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钱家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远……
钱宁静被打得屁股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
她爸没打过她，她哥没打过她，在学校里老师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她被人按在腿上，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没有一个上来帮忙的。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里猛地涌上一层水雾。
可她咬着嘴唇，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又挨了两下，她终于忍不住了。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眼泪从眼角滚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也不挣扎了，整个人软下来，趴在陈卓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陈卓打着打着，发现她不动了。
他停下手，低头仔细一看，发现钱宁静趴在腿上，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也不扑腾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腿上那片衣料，好像湿了。
陈卓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好。
钱宁静被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软绵绵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瞳孔里没什么焦距。
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开成一小片灰色的痕迹，嘴角还沾着一点竹炭粉。
“你没事吧？”陈卓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心虚。
钱宁静没有看他。
她嘴唇动了动，小声带着哭腔地嘀咕了一句：“大大怪将军会给我报仇的……”
陈卓：“……”
合着这丫头刚刚压根没认出他来？自己顶着这张黑脸，她连喊她名字都没反应过来？
陈卓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抬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两把，把竹炭粉蹭掉了一些，露出一张黑白相间的脸。
然后他凑近了一些，看着钱宁静的眼睛，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小怪下士，你看看我是谁？”
钱宁静的眼睛动了一下。
她盯着面前这张脸，从额头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又从嘴看到眼睛。
那副呆呆的表情慢慢变了，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亮了。
“大大怪将军？”
“是我。”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钱宁静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直接趴进陈卓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的风衣领口，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竹炭粉，一股脑地往他胸口蹭。
“呜呜呜……大大怪将军……呜呜呜……刚刚有人揍我……打得可凶了……你要给我报仇……”
陈卓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听我的话么？”
“我听。”钱宁静抽着鼻子。
“那乖，听话，咱们不报仇。”
“为什么啊？”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不解。
陈卓看着她那张被眼泪和竹炭粉糊成小花猫的脸，沉默了两秒。
“额，你要不先整理下思路？”
钱宁静抽抽搭搭地停了几秒，脑子里开始转。
刚刚她拿着礼炮炸了顾家小少爷，然后被顾家小少爷按着打了屁股，然后陈卓喊了她小小怪，然后大哥哥就是那个顾家小少爷，然后……
她猛地从陈卓怀里挣了出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就是顾家那个要逼我相亲的混蛋？”
“或许，应该，算是吧。”
钱宁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其他宾客看着两人似乎认识，好像还闹了个大乌龙，谁也不敢说话。
大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震惊和紧张，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微妙。
反倒是顾开山，坐在主位上看得津津有味。
他把茶杯放下，偏头对旁边的钱志国说了一句：“这两个孩子，我看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当年我跟她奶奶，也是这般模样。”
钱志国干笑了一声，连忙附和：“老爷子说得是，静静这丫头有福气。”
就在这时，一个十八层的巨型蛋糕被推了过来。
蛋糕塔从低到高，每一层都铺着白色的奶油和新鲜水果，顶上插着一根金色的蜡烛。
钱志国这才开口：“静儿，你带陈少下去洗漱一下，准备来切蛋糕吧。”
钱宁静这才想起来什么。
她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陈卓，然后猛地站起来，拉住陈卓的胳膊就往宴会厅外面跑。
“跟我肘…”
陈卓被她拽着跑了三步，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钱宁静脸上的慌张，心里咯噔一下。
他铆足了劲，反手拉住她，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出宴会厅大门。
刚跑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bOOm——”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把人掀翻的臭味从宴会厅里涌出来。
那味道像是有人在密闭空间里炸了一间茅坑。
陈卓连忙捂住鼻子，偏头看向身旁的钱宁静：“小小怪，你今天真在生日宴会上炸屎啊？”
“没有啊。”钱宁静也捂着鼻子，表情无辜得很，“里面塞的是臭豆腐。”
“yUe～”陈卓胃里一阵翻涌，“你在里面塞了多少？”
钱宁静掰了掰手指头，认真地数了一遍：“十八层，每层都塞了。”
陈卓：“……”
那个画面他已经能想象出来了。
十八层蛋糕，每一层夹心都是臭豆腐，这一下全炸开，臭气熏天，满厅的宾客怕是跑都来不及。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宁静。
这丫头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快跑吧。”陈卓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再晚些你爸得出来收拾你了。”
钱宁静被他拽着跑，身后的裙摆也飘了起来，伴随着欢快的步伐，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动的小蝴蝶。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卓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大大怪将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陈卓叹了口气：“带你去我家吧。”
“好耶好耶…！”
钱宁静立刻欢呼起来，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竹炭粉和眼泪鼻涕糊在一起，可她浑然不觉。
两个人跑出钱家庄园的大门，夜风迎面吹过来，把宴会厅里那股臭豆腐味吹散了不少。
远处停着陈卓的车，凌武舞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看到两个人跑过来，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后座的门。
陈卓把宁静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后座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钱宁静坐在旁边，把脑袋凑过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大大怪将军，你家有好玩的么？”
“有，我家猫会后空翻。”
“哇，好厉害，那有能炸的东西么？”
“有，泳池。”
“那有鱼么？”
“鱼缸里有。”
“那可以把鱼缸里的鱼放到泳池里让我炸么。”
陈卓：“……”
“我炸你个头！”
钱宁静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靠在座椅上，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又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大怪将军，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你觉得呢？”
“那……你会不会又打我屁股？”
“看你表现。”
钱宁静立刻坐直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钱家庄园的灯光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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