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家庄园的收藏室内,陈卓和顾清音正在往手提箱里装表。

  箱子已经装了四十多块,沉甸甸的,码得整整齐齐。

  “哥哥,这趟拿完,已经没有多少值钱的了。”

  陈卓叹了口气:“上次不是还补货了么,怎么这次不补了?”

  “哥哥,这些都是限量款,哪有那么好补啊。”

  “说得也是。”

  两人收拾好箱子,出了腕表收藏室。

  “清音,我们去翡翠收藏室瞧瞧。”

  “好。”

  两人进了翡翠收藏室。这是第二次进来,第一次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现在灯光亮起来,陈卓才真正看清里面是什么光景。

  四面墙的玻璃展柜,每一面都分成好几层,每一层都铺着深灰色的丝绒,丝绒上面摆着翡翠。

  镯子、摆件、牌子、平安扣扣,大大小小,形状各异,颜色从翠绿到紫到白再到无色透明,一排排一列列地铺开。

  镯子那一层,几十只圆条、扁条、贵妃镯依次码开,每一只的圈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牌子那一层,方牌、圆牌、随形牌,有的素面朝天,有的雕着山水人物,都精致的没话说。

  最里面靠墙的那一排,是几个大件的摆件,白菜、貔貅、观音、如意,每一件都占了半层柜子。

  陈卓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清音身上。

  “清音,这里面哪个最值钱?”

  顾清音指着其中一条翠绿色的珠链:“哥哥,这条名为‘傲世莹翠’,是这些翡翠里面最贵的,现在应该值1.7亿。”

  陈卓看着那一颗颗圆润的珠子,长得跟玻璃弹珠似的,挑了挑眉:“这个看起来不是帝王绿吧?”

  顾清音摇了摇头:“哥哥,这个不是帝王绿。这条珠链颜色是正阳绿,种水达到了玻璃种。”

  “咦?不是帝王绿还能卖这么贵?”陈卓又指了指旁边几件,“我看这些都是帝王绿,为什么还没有这个正阳绿贵?”

  “首先,珠链是翡翠里最费原料的。一颗圆珠要从整块料里掏心,六面都见光,任何黑点、裂、棉都藏不住。

  其次,这条珠链一共61颗,需要消耗数倍体积的原石,还要做到尺寸渐变、颜色一致、种水统一,等于从一堆玻璃种里再筛出同胎兄弟。

  最后就是这光感,光感是天然结构决定的,人工处理做不出来。这条珠链贵就贵在它佩戴之后的视觉效果。”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条项链是……?”

  “这条项链是妈妈以前的嫁妆。担心会睹物思人,所以就放在这里了。”

  “哦,这样啊。”

  陈卓有些庆幸自己问了一嘴,还以为这收藏室里的都是顾振庭的呢,要是自己没问直接拿去卖了,就有些太畜生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我看送给那个叫王心雅的,就挺不错。”

  顾清音扭过头:“妈!”

  陈卓也扭过头,发现顾书仪站在门口。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己顾家小少爷的身份也传开了,似乎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陈卓挠了挠头,小声喊了句:“妈!”

  这个字一出口,顾书仪整个人像被击中了一般。

  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泪水瞬间填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伸出手,嘴唇都在颤抖。

  “卓儿……”

  陈卓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知所措:“我只能在这里这样喊你哈。要是我妈知道了,她心里会难过的。”

  他嘴里的“妈”自然是林婉容。他打算这次魔都之行结束了,得好好哄哄老妈。老妈林婉容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按照他对老妈的了解,老陈又得遭老罪了。

  顾书仪伸手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她这些年把你照顾得真的很好。”

  陈卓摸了摸耳垂。老妈这些年对自己,那确实没话说。

  “妈,你怎么过来了?”陈卓问。

  还在适应这个称呼的顾书仪有些愣神。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在身上擦了擦。

  “就是问你们中午留不留下来吃饭。”

  “那就吃个饭吧。”

  “好……好……卓儿,你看看这些翡翠,都给你的那些女人们挑挑。这些都是我这些年跟你外婆的珍藏。”

  “外婆?”

  “已经去世了。”

  “哦……”

  “那个叫赵梦琪的,这个55圈口的帝王绿可以戴吧?”

  “可以戴的。”

  “这里有一对椿色翡翠对镯,58圈口的。你看给谁比较好?”

  “小雨吧。给小雨那小胖手戴比较好。”

  “这条山水薰衣草紫圆条手镯……”

  “这个给佳怡吧。”

  “这条玻璃种无色翡翠,我看挺适合你家那小丫头的。”

  “哪个小丫头?”

  “你妹妹啊。”

  “哦。”

  “这条送给她。她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当是妈的一片心意。”

  “嗯,对了妈。”

  “怎么了?”

  “清音呢?”

  “清音啊?”顾书仪面露一个笑容看向顾清音,顾清音将袖子往上掀开,露出了一个高冰飘阳绿的手镯。”

  “咦,这个是…?”虽然陈卓不是特别懂翡翠,但是这个手镯看起来,只能算得上是高货,清音怎么就戴这个?

  “当年你奶奶亲手给我的。”

  “额…好吧…”

  ……

  “这还有对童镯。刚好送给小橙子了。咦……等等……是不是还漏掉了谁?”

  “额……思思还没有……”

  “哦对,还有李思思,那你看什么翡翠适合她?”

  “妈,给思思带块玉佩或者平安扣吧。”

  “???”顾书仪有些不解。

  “你是不知道,平时思思在家闹得很,估计手镯戴两天就得被她磕碎,磕碎了她又要嚎,家里得鸡飞狗跳的。”

  “那好吧,这块佛公还不错……”

  顾书仪从展柜里取出一块翡翠佛公,种水通透,雕工圆润,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递给陈卓。

  陈卓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好。”

  “那就这块。”顾书仪拍了拍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饭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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