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博雅轩的马车驶出国士馆,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

  车厢里铺着厚软的绒毯,角上焚着淡香。

  云裳与霍云坐在外侧,金宝的鎏金鸟架,依旧置于车内。

  它一看到两人就来精神了。

  “主人美!主人美!”

  “姑爷帅!姑爷帅!”

  “天生一对!嘎!”

  顾辞有些无奈。

  “金宝这张嘴,搁在京城,怕是能把说书人的饭碗都给抢了。”

  纪晚音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褶皱,柔情似水。

  “它就这点出息,小辞莫要夸它。”

  顾辞看着鹦鹉,好奇发问:

  “寻常鸟雀不过数年光景,金宝这般通人性,倒不知能活多少岁数?”

  纪晚音唇角噙着笑。

  “南诏深山里带回来的异种,羽色奇,命也硬,打小就一直跟着我。”

  “听老一辈人说,它那雀娘在冀州老宅里养着,活了整整一甲子。”

  顾辞眨眨眼睛。

  亲手喂了颗松子。

  “活吧就,谁活得过你。”

  金宝像听懂了好赖话,胸膛挺得老高:

  “寿比南山!寿比南山!”

  车厢里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马车出了主道,拐入内城一处幽静深邃的街巷。

  巷口早早立着几道身影。

  “掌柜的,今儿到底是哪位通天的人物啊?”

  “昨儿锦衣卫来店里,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既知道怕,便管好自己的嘴。”

  说话的女子抬起手中文书,在小厮额头上敲了一记。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平日里拿正眼瞧过咱们这等市井行当没有?”

  “昨夜那位千户大人亲自登门,话里话外就一句吩咐,今日贵客看园子,闲杂人等退避三舍,若有半分差池,你我都得掉脑袋。”

  “你管人家是谁,把招牌上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伺候周全了便是。”

  小厮捂着额头,满脸委屈。

  “我这不是好奇嘛。”

  “那也得分时候。”

  女子约莫三十来岁,一身烟青色长裙。

  外罩月白薄氅,眉眼清雅,身姿窈窕。

  她站在巷口,身后跟着两名小厮和一名抱着文书的年轻侍女。

  虽是掌柜,却没有半分市井商人的油滑气。

  言谈举止反倒像是哪家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小姐。

  她名叫柳清棠,经营着帝京城里最有名的牙行。

  寻常权贵想请她看一处宅院,往往也要提前递帖子。

  可今日,她带着人从天刚亮便候在了这里。

  远远瞧见主街驶来一辆高大马车。

  毛色如缎,四蹄踏雪。

  车前挂着内务府特赐的通关令。

  柳清棠眼底闪过赞叹与拘谨。

  能让北镇抚司暗中开道、又以商行名义行走内城的女子,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只有那位传闻中甄氏二小姐了。

  马车停稳。

  霍云翻身下马,仔细查验周围动静。

  云裳掀开车帘,随后恭敬侧身。

  车内先走出一名俊朗少年,身形修长,气质沉静出尘。

  眉宇间带着书卷气,宛如拂面春风。

  紧接着,有只覆着镯子的柔荑搭在少年掌心。

  车帘轻扬。

  走下一道风姿绰约的绯红身影。

  纪晚音云髻高挽,挽着顾辞的胳膊款款而下。

  那份天生高贵的气场,让见惯了京中文武女眷的柳清棠也不由得心生涟漪。

  柳清棠敛起心神,快步上前。

  双膝微沉行了个万福礼。

  “民妇柳清棠,给二位贵人请安。”

  纪晚音语气平静:

  “柳掌柜不必多礼,今日风凉,让你们久等了。”

  柳清棠欠身微笑,分寸拿捏得极佳。

  “您言重了。”

  “能为东家掌眼引路,是民妇的造化。”

  她侧身半步,抬手引路。

  “照东家您的要求,城中合规制、风水正、景致绝佳的园子,民妇挑出了三处最拔尖的。”

  “咱们这就移步?”

  纪晚音眼波流转,嘴角浮起好看的弧度。

  “小辞,咱们走着瞧瞧?”

  顾辞微微颔首。

  “听晚音姐的。”

  柳清棠在前头引路,步子放得很匀。

  第一处园子在巷子深处。

  门前立着两株老槐树。

  两扇厚实的黑漆大门敞开着,铜环擦得发亮。

  迈过门槛,迎面是一座气派规整的大儒跨院。

  院里铺着方砖,缝隙里不见半点杂草。

  正中两排参天古柏遮天蔽日。

  柳清棠轻声介绍:

  “这处名唤松涛别苑,原是大理寺前任左都御史留下的宅邸。”

  “宅子背靠城中文脉,前庭宏阔,书斋采光极好。”

  “离六部官署也是一炷香的脚程,最宜居官养望。”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最新章节,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