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盯着坑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我的老天爷。”

  “就拇指大的一块石头,居然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张亮点头。

  “若是用来攻城,城门和城墙都挡不住。”

  李靖的目光更冷静。

  “若由天兵携带,夜间飞入敌城,先炸军械库,再炸粮仓,敌军甚至不会知道攻击从何处来。”

  房玄龄看向李承乾。

  “陛下,这已经不是一件兵器。”

  “这是改变战争规矩的东西。”

  李承乾收回手。

  “所以不能滥用。”

  众人同时看向他。

  李承乾继续说道:

  “以后只有朕允许的人,才能接触此术。”

  “没有军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制造。”

  “不得在城池、宫殿、村庄附近试验。”

  “不得以试验为名,伤害百姓。”

  魏征原本已经准备开口。

  听到这里,他把话咽了回去。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魏公有意见?”

  魏征拱手。

  “臣原本想劝陛下慎用。”

  “既然陛下已经定下规矩,臣便没有意见。”

  李渊小声嘀咕:“魏征今日居然没有骂人。”

  魏征转头。

  “无上皇若想挨骂,臣可以现在开始。”

  李渊当即背过身去。

  “老夫只是随口一说。”

  李世民却盯着李承乾,眼神越发明亮。

  他看着深坑,慢慢握紧手掌。

  “高明。”

  “倭国已经被知节和叔宝拿下。”

  “如今大唐水师正在整顿。”

  “阿耶想带兵去高句丽。”

  他停了一下。

  “你看,如何?”

  李世民的声音落下。

  尉迟敬德第一个抬头。

  张亮、李孝恭等武将也同时看向李承乾。

  他们刚刚见识过炸弹的威力。

  此时再听到出征二字,眼里的火焰几乎压不住。

  高句丽,是大唐一直想解决的硬骨头。

  倭国偏弱,灭国之战虽然声势浩大,但真正让武将心里发痒的,还是辽东。

  那里有坚城,有山河,有几十万军队。

  若是以前,唐军需要准备数年。

  可如今大唐有钢铁战舰,有灵舟,有天兵,有通讯石,还有刚刚出现的远程炸弹。

  这一战,已经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

  而是打得多快。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高明。”

  “让阿耶去吧。”

  “朕亲自带兵,从瀛洲北上。”

  “知节和叔宝自倭国出兵,咱们两面夹击高句丽。”

  李承乾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巨坑。

  倭国已经被秦琼和程咬金拿下。

  下一步,确实该处理高句丽。

  后世那个自称高句丽后裔的国家,和真正的高句丽并不是一回事。

  但当年的高句丽,确实杀过不少中原百姓,也曾多次阻断大唐东北方向的通道。

  李承乾对它没有任何好感。

  更重要的是,高句丽若不解决,大唐向东北扩张,铁路和道路就无法继续推进。

  “可以。”

  李承乾点头。

  李世民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尉迟敬德猛地握拳。

  “陛下,臣愿为先锋!”

  张亮也上前一步。

  “臣愿随太上皇北上!”

  李孝恭抱拳。

  “臣愿统领水师。”

  其余的将领此刻纷纷站了出来,大家都想要前往。

  “臣愿为大军开路。”

  李承乾抬手。

  “诸位先别急。”

  武将们停下。

  “此次出征高句丽,不是为了抢功。”

  “朕要的是彻底打通东北通道。”

  “战后修路、设城、建学堂、分田地,比攻下一座城更重要。”

  “若只知道杀敌,不知道治理,便算不上真正的功劳。”

  大家的神色立刻变得认真。

  “陛下放心。”

  “臣等明白。”

  李世民却已经开始思索兵力部署。

  “高明,若是从瀛洲北上,海路并不远。”

  “倭国既然已经平定,便可以作为前进基地。”

  “知节在南面牵制,叔宝掌控港口。”

  “朕从北面直取平壤。”

  李靖走上前。

  “太上皇的计划可行。”

  “但高句丽山城众多,若不能迅速击破城防,大军会被拖在辽东。”

  他说着,看了一眼那座深坑。

  “有此仙术,城墙便不再是阻碍。”

  尉迟敬德咧开嘴。

  “高句丽的城墙再厚,能厚过这坑吗?”

  张亮点头。

  “只要一枚石头落下去,城门直接没了。”

  房玄龄却皱起眉头。

  “陛下,仙术威力过大。”

  “若投入战场,敌军城池中的百姓也会受到波及。”

  李承乾看向他。

  “房公担心什么?”

  “担心军队只看见仙术的威力,忘了战争的目的。”

  房玄龄拱手。

  “若是杀敌灭国,臣无话可说。”

  “但高句丽百姓未必人人皆是敌人。”

  “若能劝降,仍应先劝降。”

  李承乾点头。

  “朕同意。”

  “高句丽王室、贵族和持械反抗者,一个不留。”

  “普通百姓,愿意归顺者,便是大唐子民。”

  “愿意迁走者,给他们时间和路引。”

  “但若有人继续聚众作乱,便按反叛处置。”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就是他熟悉的李承乾。

  杀伐果决,却不是为了杀而杀。

  “高明。”

  李世民搓了搓手。

  “既然要出兵,那这个炸弹仙术........”

  魏征的眼皮动了一下。

  尉迟敬德等人也看向李承乾。

  李世民语气放缓。

  “给阿耶一块,如何?”

  李承乾直接摇头。

  “不行。”

  魏征已经迈出半步。

  听到这两个字后,他默默退了回去。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

  “高明,为什么?”

  “因为你会乱来。”

  “朕不会。”

  李承乾看了一眼远处塌掉的宫殿方向。

  李世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昨日牙通牙留下的废墟还没有修完。

  他的声音立刻低了些。

  “那是意外。”

  “朕和阿翁都说过,是意外。”

  “你们两个把皇宫撞塌了十二座宫殿。”

  李承乾平静开口。

  “现在又想拿炸弹去炸高句丽。”

  李世民不说话了。

  李渊在旁边插嘴:“高明,老夫觉得世民确实不适合拿。”

  李世民猛地转头。

  “阿耶,你刚才不是还支持朕出征?”

  “出征和拿炸弹是两回事。”

  李渊抬起下巴。

  “你拿着那东西,老夫怕高句丽还没打下来,瀛洲先被你炸出几个坑。”

  尉迟敬德低头憋笑。

  李世民脸色发黑。

  “朕是大唐皇帝,做事自有分寸。”

  魏征在旁边补了一句。

  “如今你只是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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