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大人!北边有敌军突袭!”

  江虎一脸急色冲进营帐。

  而萧征已披上了盔甲,方才他值守完便闭目小憩,在听见示警哨子声响起的刹那,当即翻身而起。

  他迅速抓起一旁的甲胄披挂整齐,系紧束带,抄起那把大腰刀,扣上了头盔。

  “走!”

  帐外已经传来急促的梆子警响,除夕夜的边关,终究没能躲过刀兵。

  萧征大步踏出营帐,沉声喝问,“斥候可探出对方有多少人马?”

  “回大人,约莫七八百人!”

  江虎紧跟其后,语速极快,“来的是鞑靼骑兵,行进极快,分作三股突进,攻势猛得很!”

  “守备那边情况?”

  “北边守军两百人,已在城头死守,等待增援!”

  萧征眉头紧锁,脚下步伐更快。

  两百守备,硬扛七八百敌军必定损耗惨重,兵力悬殊,必须尽快增援才行。

  而萧征所辖的前锋营,本就是遇敌最先接战的队伍。

  他一边疾行,一边沉声下令调度。

  “即刻派人快马向总兵大营传报军情!再传令,前锋营十支百户队,即刻集合!”

  北风凛冽,吹得营帐上的军旗呼呼作响,城头上示警的号角一声紧似一声。

  前锋营帐中,陆大川等人本就睡得不深,号角声一起,便立马被惊醒。

  “他娘的!大过年的!”

  “玛德!那帮狗碎的东西!”

  “今晚非得让他们有来无回!”

  “弟兄们,快!都给老子动起来!”

  十名百户长火速领命集结,嘴里还忍不住骂骂咧咧。

  一众将士本就因除夕夜不能归家团圆,心头憋着一股郁气。

  原以为熬过守岁,这个新年便能平安度过去,值守换班后众人方才躺下休憩,正是睡得沉的时候。

  先前守岁整夜都不见异动,不少人便下意识的放松了戒备,谁料鞑靼偏偏挑了大家精神最松懈的下半夜,悍然发动突袭!

  好不容易熬过了守岁,以为新年第一夜终于能安安稳稳睡个囫囵觉。

  没想到那帮狗碎的东西,竟偏偏挑这个时辰来!

  他们还真是会挑时候呢!

  守岁夜刚过,正是人最松懈、最疲惫、防范最低的时候,他们怕是专门等的这一刻!

  不到片刻,十支百户队已经在校场上列阵集结完毕。

  萧征跨步而来,一身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阵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鞑靼骑兵七八百,已向北边发动突袭,我前锋营即刻驰援!今夜务必将敌军斩于城下,一个都不放走了!”

  “是!”

  十支百户队齐声应和,声浪直冲夜空。

  萧征翻身骑上战马青峰,他一抖缰绳,青峰嘶鸣一声,四蹄刨地,战意昂扬。

  他一手执刀,一手控绳,大刀在月色下泛着森寒的光。

  “随我迎敌!”

  战马扬蹄,前锋营浩浩荡荡向北边边境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破夜色,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月色凄冷,旷野寒风呼啸,两军很快撞在一处,厮杀瞬间爆发。

  ——

  此时的军属村。

  沉沉夜幕之下,几声尖锐的哨子声划破了年夜的寂静,紧接着,低沉急促的战鼓自远处隆隆传来。

  村里不少睡下的村民被这声响猛地惊醒,家家户户接连亮起了昏昏的灯火。

  边关的百姓早已听惯了战乱的动静,像这般打仗信号,众人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但听着一阵阵的战号,所有人的心底仍然止不住一阵心悸。

  这下,全村人彻底没了睡意。

  屋门吱呀推开,不少村民披着厚袄走到院中,脸上不禁神色惶惶,他们站在暗处望向北方的天际。

  方才还满是爆竹余响的村落,一瞬间褪去了年节的暖意与喜庆,惶惑与不安在村落里蔓延。

  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声唤着家人,妇人抱着孩童轻声哄着。

  面对这样的战乱兵祸,纵然知晓危险,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耐心的在家中等待着...

  ——

  此时的北边城墙下,战斗已经打响。

  鞑靼骑兵借着夜色掩护,如潮水般冲向北边防线,箭矢如蝗,喊杀声震天。

  守军两百人死守不退,却渐渐力有不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锋营赶到了。

  “杀!!”

  萧征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大刀挥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他一刀斩落一名敌兵,紧接着又横扫一刀,斩翻一名冲上来的骑兵,刀锋带着血光,整个人势不可挡。

  萧征骑在马上,握着大刀奋力劈砍,他凭借一身蛮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势,挡在身前的敌兵接连倒下。

  他力大无穷,手中的那把大刀被他挥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战马青峰在战场上奔腾如风,萧征骑在马上接连斩杀数名敌兵,刀光过处,血色迸溅。

  然而敌军人数众多,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青峰似突受周遭血光的喧嚣惊扰,开始扬蹄翻腾周旋。

  见状,萧征当机立断,纵身从马背上跃落地面,落地之后丝毫不减威势,步战继续冲杀。

  他近身厮杀,刀光剑影,火把光与月光交相辉映,映得他一身甲胄血迹斑斑。

  他的刀法凌厉而凶狠,招招直取要害!

  刀光起落,血珠溅落在冻土之上,惨白月光洒遍战场,呐喊声、兵器相撞的脆响、战马悲鸣交织在一起,处处弥漫着惨烈的杀伐气息。

  就在北边战事胶着之时,一阵急促尖锐的哨音,骤然从西侧方向划破夜空。

  “呜——!”

  又是一道尖锐的哨音!

  萧征心头猛地一沉。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大人!西边边防有敌军突袭!人数不明,但来势汹汹!”

  萧征挥刀斩落一名逼近的敌兵,抬眼朝西边望去,眼中寒芒一闪。

  万万没有想到,今晚敌军竟布下这般大阵仗!

  上次他率队剿杀了鞑靼一支精锐队伍,让他们损失惨重,原本以为他们会安分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竟选在守岁刚过的夜晚动手!

  这一晚,百姓将士守岁熬夜,人人身心疲惫,正是防备最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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