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铁骑的马蹄声踏碎了平安京皇居的青石板。

  高市天皇瘫坐在太极殿前的台阶上,捂着胸口还想招呼身后的皇室近卫拼命,

  慕容雪已经一拍马腹冲上前去,

  手里的红缨长枪横扫而出,当场将十几名拔刀的近卫抽飞出去,枪尖一挑,直接挑断了高市天皇双腿的脚筋。

  “啊——!”

  高市天皇惨叫着栽倒在台阶上,抱着流血的双腿翻滚哀嚎。

  顾墨染翻身下马,扶着沈灵儿纤细的腰肢走上台阶。

  因为刚才骑马冲阵,

  慕容雪的银鳞软甲有些松动,领口微敞,一起一伏,晃得人眼热。

  顾墨染拍了拍她软甲下的翘臀,转身将自己手里的“定海”宝剑塞进一侧金善雅的掌心:

  “去吧,砍了这老小子的狗头,

  你们高丽被抢走的国宝和战旗,都在他身后那座太殿里。”

  金善雅握紧定海剑,看着顾墨染的眼睛,眼眶发红地重重点了下头。

  她转身走到高市天皇面前,听着对方涕泪横流的求饶声,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双手举剑,运转体内圆满的白虎罡气,一剑斩落!

  噗嗤!

  高市天皇的首级滚落台阶,金善雅提着滴血的剑冲进太殿,一把扯下挂在大殿横梁上的高丽王室白虎战旗,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与此同时,

  平安京的东城与西城街道上,正回荡着谢临渊宏亮又客气的诵经声。

  “阿弥陀佛!

  藤原家满门七十二口,

  贫僧今日送尔等整整齐齐去见佛祖,切莫谢我!”

  轰隆!

  藤原公卿府邸的大门被九转金轮砸得粉碎,里头很快传出一片惨叫,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不到两个时辰,

  平安京内几十家狂热效忠皇室的武士门阀与公卿府邸,被像是走火入魔的谢临渊挨家挨户“物理超度”了一遍,

  倭国传承百年的武士道根基,

  在这场诡异的慈悲杀伐中被连根拔除。

  顾墨染没去管外头的杀戮,直接住进了皇居最奢华的内殿,开启了掘地三尺的抄家模式。

  拓跋莽和甄媄梨带着三千工兵,拿着大铁锤把皇居地库、伊势神宫分社的金身神像全部砸开,

  一箱箱金砖、银锭、东珠和极品倭刀堆满了整个太极殿广场,足足装满了三百辆大马车,

  加上石见银山的三百万两,总计搜刮出近千万两的惊天巨富。

  至于高市天皇之前提过的什么苗苗子、早早子等一众皇女皇妃,顾墨染连正眼都没瞧一下,嫌她们身上有股子洗不掉的生鱼片味儿,

  直接让拓跋莽用麻绳串成一串,全塞进后军去给将士们解乏了。

  傍晚时分,内殿书房。

  顾墨染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素服的金善雅跪坐在他身侧,正红着脸用温热的湿毛巾替他擦拭手背。

  没束胸,

  顾墨染反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手顺着她宽松的袖口探进去,揉了一把:

  “大仇得报,今晚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本王了?”

  金善雅身子一颤,呼吸变得滚烫,刚想闭上眼睛仰起脖子,

  书房的拉门突然被林清黛推开。

  金善雅吓得赶紧往顾墨染怀里缩了缩,却没舍得从他腿上下来。

  林清黛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动作,把一个被削断了四肢、用草席裹着的黑衣男人扔在地板上,又呈上一卷用火漆封死的名册:

  “王爷,按照周延儒给的海浪玄铁牌,末将带两千水师在大阪湾芦苇荡里堵住了那十二艘暗船。

  五千副重甲全数缴获,船上的倭兵全杀了,这是船上负责接应的大衍京城密使,刚用烙铁审完。”

  顾墨染一只手还搁在金善雅的衣襟里头,另一只手接过名册翻开。

  随着名册和之前周延儒、双喜的口供拼凑在一起,一张完整的谋逆时间表彻底浮出水面:

  大衍中宫被废的皇后与双喜的妹妹等众人勾结,利用寒山寺养着的那个皇子,定于下个月初五端午节当天,

  趁着京城禁军换防、太后在曲江池赐宴的空当,用这五千副重甲武装京郊死士,里应外合发动兵变逼宫,直接毒死病重的皇帝,

  拥立新皇子登基!

  而他们逼顾墨染交出兵权回京,就是想在端午节前将他在半路上截杀!

  “好一个端午节赐宴,好一个谋逆之罪。”

  顾墨染啪的一声合上名册,眼底寒光一闪,

  “算算日子,离五月初五还有不到一个月。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拔营,把平安京搬空的金银财宝、三眼铳和伏火雷全部装上铁甲浮堡,

  咱们班师回朝,跨海杀回长安,

  去给冷宫里,寂寞的皇后娘娘过个热闹的端午节!”

  ……

  就在顾墨染在平安京打包千万两军资准备杀回大衍的同时,万里之外的大衍西境,吐蕃银城。

  狂风卷着沙砾拍打在银城残破的夯土城墙上。

  吐蕃大将扎西达瓦骑在一匹浑身是汗的青鬃马上,带着两万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冲进了银城北门,扯着嗓子大喊:

  “关城门!快把城门用巨石堵死!”

  其实这一路从大衍境内撤回来,面对大衍老将甄岱劲率领的逸州主力,扎西达瓦手里的两万吐蕃精锐骑兵原本有一战之力。

  可问题就出在他马鞍前头绑着的那个人身上。

  原安王府首席军师——陈情,正双手反绑着坐在马车里。

  都说烈女怕缠郎。

  这烈男也怕!

  特别是这半个月的撤退路上,陈情简直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魔鬼。

  白天大军行军,陈情就在车里扯着嗓子喊:

  “我最喜欢的扎西将军,你左翼那个万夫长昨晚偷偷往南边跑了三里地,那是去跟甄岱劲对暗号呢,

  你今天敢打正面,他后脚就砍你的马腿!”

  到了晚上扎营,扎西达瓦刚闭上眼,陈情又隔着帐篷幽幽地开口:

  “亲爱的将军睡得着吗?

  你小弟守着粮草营,我今天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大衍人最喜欢用五千两黄金买主帅的人头了,你可千万小心,别让奴家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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