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公公那双三角眼直勾勾钉在拓跋莽的大黑脚底板上，喉结上下滑动，面板上的心神防线数值一路掉到了十八。
可顾墨染那句“京郊寺庙的小主子”刚落音，
双喜公公原本拉丝的眼珠子定住了。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左手直接捅进面前烧得通红的粗陶炭火盆里，五指合拢，抓起一块烧得发白的木炭，撩起大红袍的下摆，狠狠按在了自己大腿的皮肉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糊味混着黑烟腾起，一下子盖过了屋里的陈年脚臭。
双喜公公硬是没哼出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头顶原本狂泻的心神数值一路飙回了一百。
“王爷知道的还真不少！”
双喜公公扯着尖嗓子笑了一声，左手一甩，那块沾着焦肉的红炭直奔顾墨染面门砸去，
“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顾墨染脖子往左一偏，红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砸在后面的屏风底座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双喜公公趁机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盘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退到四名大内侍卫身后，捻着被炭火烫得焦黑的兰花指，指着顾墨染的右手哈哈大笑：
“顾墨染，你真当咱家万里迢迢跨海过来，是给你送太子的宝座？”
“实话告诉你，刚才你接过的那块九龙玉佩，咱家在西域牵机引里足足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无色无味，沾着汗毛孔就往骨头缝里钻！”
“你刚才双手接旨的时候，毒已经顺着你的手心进去了！
不出三个时辰，就算你是二品武夫，也得真气逆流，全身经脉寸断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
后堂屏风后头，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惊呼。
金善雅一把抓紧了面前的镂空木雕，顾墨璃更是急得直接要往外冲，被旁边的沈灵儿一把死死拽住了袖子。
前厅里，拓跋莽刚把脚从炭火盆上缩回来，闻言眼珠子一瞪，光着两只大黑脚丫就要拎锤子拼命：
“阉狗，老子砸烂你的嘴！”
“急什么。”
顾墨染坐在太师椅上动都没动，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将袖口往下抖了抖。
啪嗒。
那块雕着九条蟠龙的羊脂白玉佩掉在了桌案残存的木板上。
只不过，玉佩外头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黄色油纸——正是他刚才在后院喂高市菜菜子吃桂花糖时，顺手揣进怀里的糖纸。
“牵机引确实是好东西，西域进贡的，一年也就三两。”
顾墨染用两根手指捏起油纸的一角，把玉佩提溜起来，冲着双喜公公晃了晃，
“本王要是连个太监递过来的东西都敢直接拿肉掌去接，
早八百年就被人毒死在长安了，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听你放屁？”
双喜公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盯着那层油纸，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你从一开始就在诈我！”
“不然呢？真当本王稀罕你们宫里那点破事？”
顾墨染随手把油纸包着的玉佩扔进炭火盆里，拍了拍手站起身，
“说吧，皇后废是废了，但太子党还没彻底散，他们帮你搞的假勘合？
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拿块假勘合跑来筑紫城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
双喜公公从鼻腔里哼出半声，双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两把尺许长的分水峨眉刺，
“咱家刚才那下烧腿根，就是在激发葵花大法的终极奥义！
给咱家动手！宰了顾墨染，娘娘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站在屋子四角的四名大内侍卫同时拔出绣春刀。
四道刀光在半空中交错，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结成一个严丝合缝的梅花杀阵，两刀劈向顾墨染的脖颈，另外两刀直接封死了拓跋莽抡锤的路线。
这四人全是宫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出手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拓跋莽光着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板扎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大吼一声举起双锤硬架：
“王爷先走！”
铛！铛！
两柄绣春刀砍在铁锤上，火星四溅，另外两把刀却顺着锤柄滑下，直削拓跋莽的手腕。
就在拓跋莽被四名侍卫缠住的刹那，眼见占不到便宜的双喜公公，
小眼一眯，计上心头。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运转葵花残篇，大红蟒袍鼓胀起来，化作一道极快的红影，竟然直接绕过了正堂的顾墨染，直扑后堂的镂空屏风！
“顾墨染，你以为就宫里想要你的命？”
双喜公公人在半空，左手从怀里摸出半枚青铜符，狠狠砸在青砖地上，尖声叫嚷起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当朝太尉林老将军的贴身信物！”
“你那好岳父早就跟娘娘谈妥了！
用石见银山的三百万两军饷，换你手里的三军兵权！
他老人家说了，女婿没了可以再招，
林家的百年富贵可不能陪着你葬送在海外！”
当啷一声，那半枚铜符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上头清晰的“太尉私印”四个篆字正好停在廊下的烛火旁。
这一下，比刚才的牵机引还要毒上十倍。
前厅门口，刚刚听见动静提枪冲进来的林清黛脚步一顿，视线死死钉在地上的半枚铜符上，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她爹从不离身的信物，她从小摸到大，绝不会认错。
什么意思？家里那老登在搞什么东西？！
双喜公公要的就是众人的这一下分神！
他借着话音扰乱众人思绪，身形已经撞碎了镂空屏风的木格，十根涂着红丹蔻的指甲弯曲成钩，直奔屏风后头的金善雅咽喉抓去！
“拿下这个高丽娘们，看你投不投鼠忌器！”
金善雅刚才一直在屏风后头偷听，距离双喜公公不过三步远。
木屑迎面扑来，她脸色大变，右手按住剑柄就要拔剑迎敌。
可她心脉旧伤本来就没好利索，此刻真气刚提起来一半，胸口突然一阵闷痛，拔剑的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旁边的顾墨璃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被沈灵儿护在身后连退两步，眼睁睁看着那只焦黑带血的鬼爪离金善雅的脖子只剩不到三寸。
金善雅甚至能闻到双喜公公身上那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下颌线绷死，只能硬起头皮抬起左臂去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工夫。
屏风拐角的阴影里，一直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谢临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顾墨染那句“京郊寺庙的小主子”刚落音，
双喜公公原本拉丝的眼珠子定住了。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左手直接捅进面前烧得通红的粗陶炭火盆里，五指合拢，抓起一块烧得发白的木炭，撩起大红袍的下摆，狠狠按在了自己大腿的皮肉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糊味混着黑烟腾起，一下子盖过了屋里的陈年脚臭。
双喜公公硬是没哼出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头顶原本狂泻的心神数值一路飙回了一百。
“王爷知道的还真不少！”
双喜公公扯着尖嗓子笑了一声，左手一甩，那块沾着焦肉的红炭直奔顾墨染面门砸去，
“可惜，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顾墨染脖子往左一偏，红炭擦着他的鬓角飞过，砸在后面的屏风底座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双喜公公趁机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盘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退到四名大内侍卫身后，捻着被炭火烫得焦黑的兰花指，指着顾墨染的右手哈哈大笑：
“顾墨染，你真当咱家万里迢迢跨海过来，是给你送太子的宝座？”
“实话告诉你，刚才你接过的那块九龙玉佩，咱家在西域牵机引里足足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无色无味，沾着汗毛孔就往骨头缝里钻！”
“你刚才双手接旨的时候，毒已经顺着你的手心进去了！
不出三个时辰，就算你是二品武夫，也得真气逆流，全身经脉寸断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废人！”
后堂屏风后头，传来一声压不住的惊呼。
金善雅一把抓紧了面前的镂空木雕，顾墨璃更是急得直接要往外冲，被旁边的沈灵儿一把死死拽住了袖子。
前厅里，拓跋莽刚把脚从炭火盆上缩回来，闻言眼珠子一瞪，光着两只大黑脚丫就要拎锤子拼命：
“阉狗，老子砸烂你的嘴！”
“急什么。”
顾墨染坐在太师椅上动都没动，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将袖口往下抖了抖。
啪嗒。
那块雕着九条蟠龙的羊脂白玉佩掉在了桌案残存的木板上。
只不过，玉佩外头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黄色油纸——正是他刚才在后院喂高市菜菜子吃桂花糖时，顺手揣进怀里的糖纸。
“牵机引确实是好东西，西域进贡的，一年也就三两。”
顾墨染用两根手指捏起油纸的一角，把玉佩提溜起来，冲着双喜公公晃了晃，
“本王要是连个太监递过来的东西都敢直接拿肉掌去接，
早八百年就被人毒死在长安了，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听你放屁？”
双喜公公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盯着那层油纸，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你从一开始就在诈我！”
“不然呢？真当本王稀罕你们宫里那点破事？”
顾墨染随手把油纸包着的玉佩扔进炭火盆里，拍了拍手站起身，
“说吧，皇后废是废了，但太子党还没彻底散，他们帮你搞的假勘合？
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拿块假勘合跑来筑紫城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
双喜公公从鼻腔里哼出半声，双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两把尺许长的分水峨眉刺，
“咱家刚才那下烧腿根，就是在激发葵花大法的终极奥义！
给咱家动手！宰了顾墨染，娘娘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站在屋子四角的四名大内侍卫同时拔出绣春刀。
四道刀光在半空中交错，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结成一个严丝合缝的梅花杀阵，两刀劈向顾墨染的脖颈，另外两刀直接封死了拓跋莽抡锤的路线。
这四人全是宫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死士，出手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拓跋莽光着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板扎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大吼一声举起双锤硬架：
“王爷先走！”
铛！铛！
两柄绣春刀砍在铁锤上，火星四溅，另外两把刀却顺着锤柄滑下，直削拓跋莽的手腕。
就在拓跋莽被四名侍卫缠住的刹那，眼见占不到便宜的双喜公公，
小眼一眯，计上心头。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运转葵花残篇，大红蟒袍鼓胀起来，化作一道极快的红影，竟然直接绕过了正堂的顾墨染，直扑后堂的镂空屏风！
“顾墨染，你以为就宫里想要你的命？”
双喜公公人在半空，左手从怀里摸出半枚青铜符，狠狠砸在青砖地上，尖声叫嚷起来：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当朝太尉林老将军的贴身信物！”
“你那好岳父早就跟娘娘谈妥了！
用石见银山的三百万两军饷，换你手里的三军兵权！
他老人家说了，女婿没了可以再招，
林家的百年富贵可不能陪着你葬送在海外！”
当啷一声，那半枚铜符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上头清晰的“太尉私印”四个篆字正好停在廊下的烛火旁。
这一下，比刚才的牵机引还要毒上十倍。
前厅门口，刚刚听见动静提枪冲进来的林清黛脚步一顿，视线死死钉在地上的半枚铜符上，呼吸停了半拍。
那是她爹从不离身的信物，她从小摸到大，绝不会认错。
什么意思？家里那老登在搞什么东西？！
双喜公公要的就是众人的这一下分神！
他借着话音扰乱众人思绪，身形已经撞碎了镂空屏风的木格，十根涂着红丹蔻的指甲弯曲成钩，直奔屏风后头的金善雅咽喉抓去！
“拿下这个高丽娘们，看你投不投鼠忌器！”
金善雅刚才一直在屏风后头偷听，距离双喜公公不过三步远。
木屑迎面扑来，她脸色大变，右手按住剑柄就要拔剑迎敌。
可她心脉旧伤本来就没好利索，此刻真气刚提起来一半，胸口突然一阵闷痛，拔剑的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旁边的顾墨璃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被沈灵儿护在身后连退两步，眼睁睁看着那只焦黑带血的鬼爪离金善雅的脖子只剩不到三寸。
金善雅甚至能闻到双喜公公身上那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下颌线绷死，只能硬起头皮抬起左臂去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工夫。
屏风拐角的阴影里，一直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的谢临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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