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

  苏军尝试在几个地点强渡维斯瓦河。

  工兵们冒着德军的炮火,架设浮桥。

  德军的炮火太猛烈了,浮桥一次次被炸断,工兵们伤亡惨重。

  第一批渡河的部队,乘坐着小船和橡皮艇,向对岸冲去。

  小船在河中央就被德军的机枪火力覆盖,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一天下来,苏军损失了将近两万人,却未能在对岸建立起任何一个稳固的桥头堡。

  朱可夫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脸色铁青。

  “司令员同志,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伤亡太大了。”

  朱可夫沉默了很久:“命令部队,暂停进攻。重新组织,准备下一次进攻。”

  华沙城内的局势,正在迅速恶化。

  德军从最初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开始组织反扑。

  党卫军上将埃里希·冯·登·巴赫,被希特勒亲自任命为华沙镇压部队的指挥官。

  他从东线调来了三个师的党卫军,其中包括著名的维京师和骷髅师。

  这些部队都是在东线与苏军血战过的精锐,对付装备简陋的波兰起义军,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9月8日,德军开始从华沙西面和南面向城内发起进攻。

  坦克碾过街道,步兵跟在后面,逐栋楼房进行清剿。

  德军的战术简单而残酷。

  先用火炮和飞机轰炸,然后用坦克开路,最后步兵打扫战场。

  波兰起义军的战士们躲在废墟中,用手榴弹和燃烧瓶攻击德军的坦克。

  但他们的武器太简陋了,根本无法击穿德军坦克的装甲。

  一个年轻的起义军战士,叫亚当·米茨凯维奇,他躲在一栋被炸毁的公寓楼的三楼,手里握着一支缴获的德国MP40冲锋枪。

  他的身边,躺着几个战友的尸体。

  楼下,德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亚当握紧了冲锋枪,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波兰万岁!”他大喊着,从窗口探出身,向楼下的德军扫射。

  几个德军士兵应声倒地,德军迅速隐蔽起来,然后向窗口集中射击。

  亚当被子弹击中,从三楼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街道上。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灰色的天空,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9月15日,德军已经控制了华沙城的大部分地区。

  起义军被压缩到华沙老城和市中心的一小块区域。

  科莫罗夫斯基站在老城的一座地下室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军装上沾满了血迹。

  “将军,我们弹尽粮绝了。”一个军官报告,“战士们已经断粮三天,弹药也快用完了。德国人正在用火焰喷射器清理地下室,很多战士被活活烧死。”

  科莫罗夫斯基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给伦敦发电报,”他最终说道,“华沙起义失败了。请转告波兰人民,我们没有辜负祖国。”

  当天晚上,科莫罗夫斯基带着剩余的起义军战士,试图突围。

  但德军的包围圈太严密了。

  在突围过程中,科莫罗夫斯基被德军俘虏。

  9月20日,德军完全控制了华沙。

  希特勒下令,将华沙夷为平地。

  党卫军的工兵部队,开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安放炸药。

  一栋栋古老的建筑,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那些曾经见证了波兰数百年历史的教堂、宫殿、博物馆,在几天之内化为废墟。

  华沙,这座曾经被誉为北方巴黎的美丽城市,变成了一片瓦砾堆。

  维斯瓦河东岸

  朱可夫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华沙方向传来的爆炸声。

  他知道,那是华沙在毁灭。

  他也知道,他本可以做些什么来阻止这一切。

  但他没有。

  “司令员同志,华沙起义被镇压了。”参谋长走进来,声音低沉,“德军正在摧毁整座城市。波兰家乡军全军覆没,科莫罗夫斯基被俘。”

  朱可夫沉默了很久。

  “我们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在维斯瓦河进攻中,我军阵亡八万余人,伤二十二万余人,合计三十万人。损失坦克约一千辆,火炮约两千门。”

  朱可夫闭上眼睛。

  三十万人。

  为了一个无法实现的进攻,他付出了三十万人的代价。

  而华沙,也在这场徒劳的进攻中化为灰烬。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转入防御。”

  “司令员同志,我们不打了吗?”

  “打不动了。”朱可夫摇了摇头,“部队需要休整。等补充兵员和弹药到了,再打。”

  他走到窗前,看着西方的天空。

  那里,华沙硝烟升腾。

  “斯大林同志会怎么说?”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朱可夫苦笑了一声:“他会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最终的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

  “但我知道,那些牺牲的战士,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

  窗外,秋风萧瑟。

  维斯瓦河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波兰人的,有德国人的,也有苏联人的。

  战争,还在继续。

  1944年9月,北京

  陈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来自欧洲的电报。

  “华沙起义失败,苏军伤亡三十万,未能突破德军防线。”

  他放下电报,走到窗前。

  窗外,北京的秋天已经来临。

  树叶开始变黄,天空高远而清澈。

  “德国人撑住了。”

  “是啊,”李云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下苏联人可有得头疼了。”

  陈风转过身:“德国人在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罗马尼亚一线构筑了新防线。这条防线,比之前的任何一条都要坚固。苏联人要想突破,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时间。”陈风说,“德国撑得越久,苏联消耗得越多。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陈风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欧亚大陆。

  “而且,德国人撑住了,英国人就更不敢在欧洲大陆轻举妄动,他们无法把精力放在亚洲。”

  “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云龙挠了挠头:“老陈,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陈风笑了笑:“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两人走出办公室,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

  远处,一群大雁正在向南飞去。

  它们的叫声,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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