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喷射器!”

  一个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士兵爬到前面,对准走廊尽头扣动了扳机。

  一条火龙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走廊。

  德军的机枪手浑身着火,惨叫着从窗户跳了下去。

  “冲!”

  士兵们冲过走廊,踢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里,几个德军士兵正在装填弹药。

  看到苏军冲进来,他们扔下弹药,举起了双手。

  伊万诺夫看着那些俘虏,他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不大,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六七岁。

  “带走。”

  伊万诺夫挥了挥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夕阳将整个维捷布斯克染成了暗红色,硝烟在晚霞中缓缓升腾。

  这座曾经拥有二十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维捷布斯克的陷落,用了整整一个月。

  苏军付出了十二万人的代价,才将这座城市从德军手中夺回来。

  当红旗在维捷布斯克城堡上升起时,整个方面军都沸腾了,但戈尔巴托夫将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看着那份伤亡报告,手指在微微颤抖。

  十二万人。

  仅仅是一座城市。

  而前面,还有明斯克,还有基辅。

  2月中旬,苏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和波罗的海第一方面军,从南北两个方向,向明斯克发起了钳形攻势。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官布施元帅,是一个顽固的防御者。

  他在明斯克周围构筑了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由反坦克壕、雷场、碉堡和火力点组成。

  他将第4集团军、第9集团军和第3装甲集团军部署在明斯克周围,总兵力约八十万人。

  “元帅,苏军的攻势非常猛烈。”

  “北面,他们的坦克已经突破了第3装甲集团军的第一道防线。南面,第9集团军也在节节后退。”

  布施站在地图前,严肃道:“告诉各集团军,不许后退一步。元首已经下令,明斯克必须守住。谁丢了明斯克,谁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但命令归命令,现实归现实。

  苏军的T-34坦克像潮水一样涌来,德军的反坦克炮虽然能够击穿它们的装甲,但苏军的数量太多了。

  打掉一辆,又冒出三辆。打掉三辆,又冒出十辆。

  2月20日,明斯克以北五十公里。

  第3装甲集团军的阵地上,德军第5装甲师的虎式坦克正在与苏军的T-34展开激战。

  虎式的88毫米炮威力巨大,一发炮弹就能击穿T-34的正面装甲。

  但T-34的机动性更好,它们利用速度和灵活性,从侧翼和后方攻击虎式。

  战场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

  德军车长克劳斯上士坐在他的虎式坦克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舱内温度高达四十度,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塔里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装填手,穿甲弹!”他大声喊道。

  “穿甲弹装填完毕!”

  “放!”

  炮身猛地一震,一发88毫米穿甲弹呼啸而出,击中了一辆正在侧翼运动的T-34。

  那辆T-34的炮塔被掀飞,车身燃起大火。

  “打得好!”

  驾驶员兴奋地喊道。

  但克劳斯没有时间高兴。

  他通过潜望镜看到,又有七八辆T-34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撤退!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虎式的发动机咆哮着,履带碾过泥土和残骸,向后方退去。

  但T-34的速度更快。

  一辆T-34从侧面追了上来,炮管对准了虎式的侧面装甲。

  克劳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虎式的侧面装甲只有80毫米,T-34的76毫米炮在近距离可以击穿它。

  “左转!快左转!”

  驾驶员猛打方向盘,虎式向左急转。

  T-34的炮弹擦着炮塔飞过,击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树干被拦腰炸断。

  克劳斯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3月。

  经过一个月的激战,苏军终于推进到了明斯克城下。

  但此时的明斯克,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垒。

  德军在城市周围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埋设了数以万计的地雷,构筑了无数的钢筋混凝土碉堡。

  朱可夫站在城外的一座高地上,举着望远镜。他的身后,是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全部炮兵,三千门火炮和火箭炮。

  “司令员同志,部队已经准备就绪。”参谋长报告。

  朱可夫放下望远镜,看了看手表:上午八点整。

  “开始。”

  三千门火炮同时开火。

  大地剧烈地震动着,仿佛发生了地震。

  炮弹呼啸着飞向德军阵地,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滚滚春雷。

  明斯克城外的土地被炸得翻了个个儿,德军的战壕被夷为平地,碉堡被炸成碎片。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上午十一点,苏军发起了总攻。

  第3突击集团军从北面进攻,第5近卫集团军从南面进攻,第8近卫集团军从东面正面突击。

  伊万诺夫上尉此时已经是营长了。

  他的营负责进攻城北的一个火车站。

  火车站是一座巨大的砖石建筑,德军在里面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车站前的广场上,堆满了沙袋和铁丝网,几辆豹式坦克隐藏在建筑物后面,充当固定火力点。

  “营长同志,德国人的火力太猛了!”一个连长跑过来报告,“我们冲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损失了将近一百人。”

  伊万诺夫咬了咬牙:“把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集中起来,压制他们的火力点。然后,用炸药包炸开一条路。”

  “是!”

  重机枪和迫击炮开始射击,子弹和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德军阵地上。

  趁着德军火力被压制的间隙,几个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向车站的围墙爬去。

  一个爆破手被子弹击中,倒在半路上。

  另一个继续前进,终于爬到了围墙下。他拉燃导火索,然后翻滚到一边。

  轰!

  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冲!”

  伊万诺夫端着冲锋枪,第一个冲进了缺口。

  车站大厅里,烟雾弥漫,视线模糊。

  伊万诺夫隐约看到几个人影在移动,他抬手就是一梭子。

  “乌拉!”

  士兵们呐喊着冲进大厅,与德军展开了近距离的厮杀。

  刺刀、枪托、工兵铲,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用上了。

  伊万诺夫用冲锋枪扫倒了两个德军士兵,然后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扔向一个正在架设机枪的德军火力点。

  轰!

  机枪哑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红旗在火车站的钟楼上飘扬时,伊万诺夫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从冲进车站到占领车站,用了两个小时。

  明斯克有着上百个类似的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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