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处里的人来来往往,今天还在南京,明天可能就被派往别处。苏浩若真去了上海,短时间内未必能回去。父母在川渝安顿下来之后,身边若有一个熟人照应,至少能让他放心一些。
老胡心头一热,立即点头道:
“苏长官,您放心。我一定把伯父伯母照顾得妥妥当当。”
“不是光嘴上说说。”
苏浩故意提醒他。
“过去之后,你自己也得安排好。你家里人最好也一起动身,别等到事情临头才忙着收拾。
另外你那些弟兄们也是可以一并带过去。
这些弟兄,到时候我会托人一并给安排一些职务或者工作。”
闻言老胡神情也越发认真起来。
“我明白。我回去就跟家里人商量,尽早安排!”
“嗯!”
苏浩点点头道:
“这件事我会在离开南京之前想办法办妥。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等调令和具体安排下来,再收拾东西。”
“是!”
老胡答应得很干脆。
苏浩喝了口茶,想了想,从衣袋里取出一叠法币,放在桌上,推到老胡面前。
“这四百块你先拿着!”
老胡低头看了一眼,连忙摆手。
“苏长官,这钱我不能收。”
“别急着推辞!”
苏浩把手按在钱上,没有让他退回来,淡淡道:
“这四百是你最近替我办事的花销。你回头这些弟兄们吃喝拉撒不也得靠你?
虽然我会想办法给他们也安排一二,但没点安家钱,他们凭什么为你卖命?背井离乡的?
也不能什么都让你倒贴钱不是?”
老胡闻言心中很是感动,但仍有些犹豫道:
“我自己最近靠着职务之便其实搞了不少资产,眼下我虽然没多少余钱,但既然要搬家了。
索性就把这些资产全部变卖,还是有不少钱的!”
“那也是你自己应得的!”
苏浩语气不容拒绝道:
“行了!拿着吧!”
见状老胡这才把钱收下,心里愈发感动起来,低声道:
“多谢苏长官!”
苏浩没有吭声只是又从身上取出一大包油纸包裹的法币。
这回钱更多,厚厚一沓,放到桌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随着油纸摊开,老胡看清数目,顿时怔住。
“这……”
“这里是五千块!”
苏浩把钱推过去叮嘱道:
“到了川渝之后,家里置办房子、安排住处,哪一样都要花钱。你先替我拿着,到时候看情况处理!
另外剩下的也可以用来给你那些弟兄们用做安家费!”
“不行!这钱我不能收!”
老胡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苏长官,四百块我已经收了,这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伯父伯母要置业,那也该由您自己安排,我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至于弟兄们安置费,您刚刚已经给了一笔,我自己也有不少,真够用了!”
闻言苏浩只是抬眼看他淡淡道:
“怎么?我人这么久不在川渝,难道还要隔着老远一笔一笔安排?”
“您可以让伯父伯母自己……”
“他们刚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真要置办什么,未必比你方便。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很闲?”
苏浩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也逐渐重了起来道: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用的,也是给你那些弟兄们用的!”
老胡仍有些不安。
“可这……”
“你放心,我既然交给你,就信得过你。”
苏浩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说了,你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愿帮我,我还怎么把我父母托付给你?
而且我都能把父母托付给你,你觉得我还不够信任你?再多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这句话让老胡一时无言。
他看着桌上的钱,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
见状苏浩这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茶馆里人声不多,隔壁桌有人低声谈着生意,门外偶尔有车轮压过石板路。两个人又聊了些调动的细节,直到茶水渐凉,才各自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苏浩大多待在洪公祠内的靶场。
暮蝉小组案的后续工作已经不需要他再投入太多精力,手头那些零碎事务处理完毕之后,他便把大部分时间放在了练枪上。
靶场里总带着一股火药与机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一排排靶位沿着场地铺开,地面被踩得发硬,墙边堆着备用枪械和靶纸。每次训练结束,负责记录的人员便会把靶纸收下来,在上面标注射击距离、枪械型号和成绩。
苏浩每天一早便会到靶场报到。
手枪、枪套、备用弹匣,逐一检查之后,他才开始练习。
最初那段时间,他的进步已经相当明显。
从最基础的持枪姿势、拔枪、瞄准,到连续射击和换弹,他都一项项反复练习。靶场记录员张贺对他的情况最熟悉,偶尔也会在旁边指出一些细节。
只不过最近他枪术一直卡在4.9级难以继续寸进,这就让苏浩有些犯难了。
如此不断苦练,其实也有想要突破这次瓶颈的缘故。
毕竟此番上海之行,苏浩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只有身上掌握的本领越多,他越是安心。
“苏组长,握枪的时候手腕别僵得太厉害。”
张贺站在一旁,看着苏浩举枪瞄准。
“手指扣扳机要稳,别一下子把枪往下带。你现在准头不错,就是连续射击的时候,后几发容易偏。”
“好!”
苏浩听得认真,稍稍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
他知道张贺是好意。
而且苏浩没有因为自己进步快,就觉得旁人教不了他。
起初,他手枪射击的成绩还谈不上出众。
固定靶还好一些,距离拉开之后,子弹的散布便会明显增大。至于移动靶,目标速度、方向和露出的时间都不固定,想要连续命中,更需要提前判断和稳定的出枪动作。
张贺每次都会替他把靶纸收回来,记下成绩,再简单指出问题。
毕竟张贺这人枪法是真的好!
“二十五米,四发上靶,两发偏边!”
“这个距离还行,动作再稳一点。”
“移动靶就要差一些了。你出手不慢,可预判还没跟上。”
对此苏浩也不着急。
他一遍遍练着,熟悉不同距离下的手感,熟悉枪械的重量和后坐力。
除了靶场训练,偶尔回到租住的地方,他也会在睡前练习易容术。
易容与练枪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精通的东西。
脸部肌肉的控制、肤色的变化、发型和衣着的配合,甚至一个人的走路姿态和说话习惯,都要一点点摸索。
苏浩很少在房间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是借着镜子观察自己的面部轮廓,练习调整表情和神态。有时也会把不同的衣物搭配起来,对着镜子辨认,看看自己能不能像换了一个人。
这一周下来,他的易容术也有了一些提升。
虽然离真正做到以假乱真还有距离,但至少在短时间内改变外在特征,已经比从前熟练得多。
距离一次大突破同样也是一步之遥。
此刻苏浩站在二十五米固定靶前,检查弹匣,确认枪膛状态之后,举枪瞄准。
呼吸放缓,视线聚焦,食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靶场里炸开,回音沿着围墙传开。
紧接着,苏浩手腕微微调整,连续又打出几枪。
砰!砰!砰!
几发子弹依次射出,靶纸在远处轻轻抖动。
张贺站在旁边,目光随着枪口移动,手里的记录板上已经写好了射击距离和枪械型号。
“苏组长,换靶了!”
他喊了一声。
苏浩没有马上放下枪。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仿佛眼前的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靶心的位置、枪口的方向、手腕细微的偏差,全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苏浩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那道半透明面板。
原本停留在4.9级水准的枪术,此刻数字正在缓缓变化。
下一瞬,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枪术:5.0!
“终于突破了!”
苏浩心中一动。
这几天他一直在靶场练习,枪术的进度已经许久没有明显变化。4.9就像一道门槛,怎么练都差那么一点。
没想到就在刚才,竟然突破到了5.0!
苏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枪。
枪还是那把枪。
握柄的纹路、枪身的重量,以及弹匣带来的轻微压手感,都没有任何改变。
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对这把枪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只是熟悉枪械本身,而是像手掌、视线和枪口之间,忽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自然的联系。
他能清楚感觉到枪口偏了多少,手腕该如何调整,下一枪的弹道大概会落在哪里。
这种感觉谈不上什么玄妙的东西,却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苏组长?”
张贺见他忽然停下,不由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浩回过神来,重新抬起手枪。
“我再试几枪!”
闻言张贺点点头,把手里的记录板扶正。
苏浩没有再刻意去想刚才那种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对准二十五米外的靶心。
砰!
第一枪正中圆心。
老胡心头一热,立即点头道:
“苏长官,您放心。我一定把伯父伯母照顾得妥妥当当。”
“不是光嘴上说说。”
苏浩故意提醒他。
“过去之后,你自己也得安排好。你家里人最好也一起动身,别等到事情临头才忙着收拾。
另外你那些弟兄们也是可以一并带过去。
这些弟兄,到时候我会托人一并给安排一些职务或者工作。”
闻言老胡神情也越发认真起来。
“我明白。我回去就跟家里人商量,尽早安排!”
“嗯!”
苏浩点点头道:
“这件事我会在离开南京之前想办法办妥。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等调令和具体安排下来,再收拾东西。”
“是!”
老胡答应得很干脆。
苏浩喝了口茶,想了想,从衣袋里取出一叠法币,放在桌上,推到老胡面前。
“这四百块你先拿着!”
老胡低头看了一眼,连忙摆手。
“苏长官,这钱我不能收。”
“别急着推辞!”
苏浩把手按在钱上,没有让他退回来,淡淡道:
“这四百是你最近替我办事的花销。你回头这些弟兄们吃喝拉撒不也得靠你?
虽然我会想办法给他们也安排一二,但没点安家钱,他们凭什么为你卖命?背井离乡的?
也不能什么都让你倒贴钱不是?”
老胡闻言心中很是感动,但仍有些犹豫道:
“我自己最近靠着职务之便其实搞了不少资产,眼下我虽然没多少余钱,但既然要搬家了。
索性就把这些资产全部变卖,还是有不少钱的!”
“那也是你自己应得的!”
苏浩语气不容拒绝道:
“行了!拿着吧!”
见状老胡这才把钱收下,心里愈发感动起来,低声道:
“多谢苏长官!”
苏浩没有吭声只是又从身上取出一大包油纸包裹的法币。
这回钱更多,厚厚一沓,放到桌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随着油纸摊开,老胡看清数目,顿时怔住。
“这……”
“这里是五千块!”
苏浩把钱推过去叮嘱道:
“到了川渝之后,家里置办房子、安排住处,哪一样都要花钱。你先替我拿着,到时候看情况处理!
另外剩下的也可以用来给你那些弟兄们用做安家费!”
“不行!这钱我不能收!”
老胡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苏长官,四百块我已经收了,这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伯父伯母要置业,那也该由您自己安排,我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至于弟兄们安置费,您刚刚已经给了一笔,我自己也有不少,真够用了!”
闻言苏浩只是抬眼看他淡淡道:
“怎么?我人这么久不在川渝,难道还要隔着老远一笔一笔安排?”
“您可以让伯父伯母自己……”
“他们刚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真要置办什么,未必比你方便。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很闲?”
苏浩抬手示意他坐下,语气也逐渐重了起来道: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用的,也是给你那些弟兄们用的!”
老胡仍有些不安。
“可这……”
“你放心,我既然交给你,就信得过你。”
苏浩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说了,你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愿帮我,我还怎么把我父母托付给你?
而且我都能把父母托付给你,你觉得我还不够信任你?再多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这句话让老胡一时无言。
他看着桌上的钱,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
见状苏浩这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茶馆里人声不多,隔壁桌有人低声谈着生意,门外偶尔有车轮压过石板路。两个人又聊了些调动的细节,直到茶水渐凉,才各自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苏浩大多待在洪公祠内的靶场。
暮蝉小组案的后续工作已经不需要他再投入太多精力,手头那些零碎事务处理完毕之后,他便把大部分时间放在了练枪上。
靶场里总带着一股火药与机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一排排靶位沿着场地铺开,地面被踩得发硬,墙边堆着备用枪械和靶纸。每次训练结束,负责记录的人员便会把靶纸收下来,在上面标注射击距离、枪械型号和成绩。
苏浩每天一早便会到靶场报到。
手枪、枪套、备用弹匣,逐一检查之后,他才开始练习。
最初那段时间,他的进步已经相当明显。
从最基础的持枪姿势、拔枪、瞄准,到连续射击和换弹,他都一项项反复练习。靶场记录员张贺对他的情况最熟悉,偶尔也会在旁边指出一些细节。
只不过最近他枪术一直卡在4.9级难以继续寸进,这就让苏浩有些犯难了。
如此不断苦练,其实也有想要突破这次瓶颈的缘故。
毕竟此番上海之行,苏浩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只有身上掌握的本领越多,他越是安心。
“苏组长,握枪的时候手腕别僵得太厉害。”
张贺站在一旁,看着苏浩举枪瞄准。
“手指扣扳机要稳,别一下子把枪往下带。你现在准头不错,就是连续射击的时候,后几发容易偏。”
“好!”
苏浩听得认真,稍稍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
他知道张贺是好意。
而且苏浩没有因为自己进步快,就觉得旁人教不了他。
起初,他手枪射击的成绩还谈不上出众。
固定靶还好一些,距离拉开之后,子弹的散布便会明显增大。至于移动靶,目标速度、方向和露出的时间都不固定,想要连续命中,更需要提前判断和稳定的出枪动作。
张贺每次都会替他把靶纸收回来,记下成绩,再简单指出问题。
毕竟张贺这人枪法是真的好!
“二十五米,四发上靶,两发偏边!”
“这个距离还行,动作再稳一点。”
“移动靶就要差一些了。你出手不慢,可预判还没跟上。”
对此苏浩也不着急。
他一遍遍练着,熟悉不同距离下的手感,熟悉枪械的重量和后坐力。
除了靶场训练,偶尔回到租住的地方,他也会在睡前练习易容术。
易容与练枪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精通的东西。
脸部肌肉的控制、肤色的变化、发型和衣着的配合,甚至一个人的走路姿态和说话习惯,都要一点点摸索。
苏浩很少在房间里弄出太大的动静,只是借着镜子观察自己的面部轮廓,练习调整表情和神态。有时也会把不同的衣物搭配起来,对着镜子辨认,看看自己能不能像换了一个人。
这一周下来,他的易容术也有了一些提升。
虽然离真正做到以假乱真还有距离,但至少在短时间内改变外在特征,已经比从前熟练得多。
距离一次大突破同样也是一步之遥。
此刻苏浩站在二十五米固定靶前,检查弹匣,确认枪膛状态之后,举枪瞄准。
呼吸放缓,视线聚焦,食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靶场里炸开,回音沿着围墙传开。
紧接着,苏浩手腕微微调整,连续又打出几枪。
砰!砰!砰!
几发子弹依次射出,靶纸在远处轻轻抖动。
张贺站在旁边,目光随着枪口移动,手里的记录板上已经写好了射击距离和枪械型号。
“苏组长,换靶了!”
他喊了一声。
苏浩没有马上放下枪。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仿佛眼前的视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清晰,靶心的位置、枪口的方向、手腕细微的偏差,全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苏浩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那道半透明面板。
原本停留在4.9级水准的枪术,此刻数字正在缓缓变化。
下一瞬,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枪术:5.0!
“终于突破了!”
苏浩心中一动。
这几天他一直在靶场练习,枪术的进度已经许久没有明显变化。4.9就像一道门槛,怎么练都差那么一点。
没想到就在刚才,竟然突破到了5.0!
苏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枪。
枪还是那把枪。
握柄的纹路、枪身的重量,以及弹匣带来的轻微压手感,都没有任何改变。
可他偏偏觉得,自己对这把枪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只是熟悉枪械本身,而是像手掌、视线和枪口之间,忽然形成了一种极其自然的联系。
他能清楚感觉到枪口偏了多少,手腕该如何调整,下一枪的弹道大概会落在哪里。
这种感觉谈不上什么玄妙的东西,却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
“苏组长?”
张贺见他忽然停下,不由开口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浩回过神来,重新抬起手枪。
“我再试几枪!”
闻言张贺点点头,把手里的记录板扶正。
苏浩没有再刻意去想刚才那种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对准二十五米外的靶心。
砰!
第一枪正中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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