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李青问起药材的事。周牧云说用得差不多了，麦收完得再去县里拉一批。
李青点头，说没事，等麦收忙完，我跟你一块去，赶车也有个伴。
吃完饭，李青坐了会儿就回家了。徐静姝姐妹俩收拾了碗筷，叮嘱周牧云早点休息，也结伴回去了。
陈石也回了家，临走还不忘说：“师父，明天早上我准时来练功！”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周牧云站在屋檐下，闻着空气里的麦香，心里很踏实。
地脉的事稳了，医术武道都在长进，徒弟也懂事，日子就像这熟了的麦子，沉甸甸的，往好里走。
第二天一早，陈石果然准时到了。
睡了一晚上，他精神头彻底回来了，扎下马步就开始练云垂式，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比去之前又沉了几分。
周牧云站在边上看着，微微点头。这趟巡诊没白去，不光医术涨了见识，连练功的心性都稳了不少。
练完三套拳，两人一起往医务室走。
刚进门，陈志就笑着打招呼：“牧云，石头，回来了？这趟辛苦啊。”
“还行。” 周牧云点头，“队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快麦收了，大家都在准备镰刀、打麦场，忙得很。” 陈志说着，指了指外面，“估计这三五天就得开镰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学的王芳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攥着张成绩单，看见陈石就笑：“陈石，我正找你呢。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这次考得不错，全班第五名。”
“真的？” 陈石眼睛一亮，凑过去看成绩单。
“数学满分，语文扣了几分，作文写得差点意思。” 王芳笑着说，“比上次进步了两名，上课认真，作业也写得好，就是平时练功别耽误学习啊。”
“知道了王老师！” 陈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周牧云也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赞许：“嗯，不错。文武都没落下，值得夸。”
“都是师父教得好。” 陈石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你自己用功。” 王芳又跟周牧云聊了两句，就回去了。
陈石拿着成绩单，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考这么靠前，回去能给奶奶和七爷爷报喜了。
“别高兴太早。” 周牧云看他一眼，“麦收忙完，缠云式正式教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用功不用功了。”
“肯定用功！” 陈石立刻把成绩单揣好，腰板挺得笔直，“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练！”
上午医务室没什么重病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陈志他们几个就处理了。
周牧云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拿出纸笔，接着琢磨靠云式的架子。
贴身短打，肩、肘、胯、膝，四个发力点，每一个都得配相应的步法和身法。他一边画简图，一边标注发力要点，写写画画，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刚上班，大队的大喇叭突然滋滋啦啦响了起来。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刘大宝洪亮的声音：“全体社员注意了啊！全体社员注意了！明天上午八点，都到大队部院里开麦收动员会！每户必须要有人来参加，还有知青，必须都参加，不准缺席！”
“会上安排麦收任务，讲安全生产，讲工分计算，还有麦收食堂的事，都准时到啊！”
广播重复了两遍，滋滋啦啦地停了。
医务室里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陈志笑着说：“得，麦收这就正式开始了。我就说这几天麦子黄得快，果不其然。”
“可不是嘛。” 李建华放下药包，“再过三五天就能开镰了，今年麦子长得好，穗子沉，估计是个丰收年。”
“丰收是丰收，也累人。” 杨林清接话，“到时候天又热，割麦、打场、晒粮，连轴转，少不了中暑、割伤的。”
徐静姝点点头，看向周牧云：“牧云，麦收期间，医务室得安排人去地里巡诊吧？天热，容易中暑，还有镰刀割伤的，得有人盯着。”
“嗯。” 周牧云点头，“安排一下，轮着去。上午下午各一个人，带着防暑药、外伤药，在地头转着点。有重的就送医务室，别硬扛。”
“行，我来排值班表。” 徐静姝应下来。
陈石在旁边听得摩拳擦掌：“师父，麦收我也去帮忙！我力气大，能割麦子！”
周牧云瞥他一眼：“割麦子也轮不到你打头阵，老实在家待着，有空来医务室帮忙。”
“哦……” 陈石有点失望，可也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桌上的药方纸上，金灿灿的。
远处的麦地里，风卷着麦浪，沙沙作响。
周牧云收起纸笔，望着窗外的金色麦浪，心里盘算着：麦收期间，巡诊、帮忙，空闲的时候打磨靠云式。
日子就像这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扎实，饱满，有奔头。
他低头看了看纸上写了一半的靠云式简图，笔尖轻轻一点，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 麦收练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复兴大队部的院子就醒了。
大队部外面的空地上搭着半人高的土台子，是平日里开大会、演样板戏的地方。
台子上方扯着一根粗铁丝，挂着幅褪了色的红布横幅，白漆写着 “抢收抢种 颗粒归仓” 几个大字，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边，却依旧醒目。
台子两侧各插着一根竹竿，红旗裹着晨雾飘着，猎猎作响。
人们从村子的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条条细流汇入大河，没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挤得满满当当。
青壮年汉子们大多扛着磨得锃亮的镰刀，有的还扛着扁担、麻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比试着谁的镰刀磨得快，聊着今年的麦子能打多少斤；
妇女们挎着布包，里面装着针线、水瓢，三五成群地站在墙根底下，纳着鞋底唠家常，话题从麦收工分扯到谁家媳妇手快，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墙根的石阶上，叼着旱烟袋，烟袋锅子一明一暗，慢悠悠地聊着年轻时收麦的旧事；
知青们聚在东南角，男知青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女知青扎着麻花辫，手里攥着毛巾，脸上带着点新鲜又紧张的神色 —— 不少人是头一回经历北方的麦收，只听说过 “三夏大忙”，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忙。
李青点头，说没事，等麦收忙完，我跟你一块去，赶车也有个伴。
吃完饭，李青坐了会儿就回家了。徐静姝姐妹俩收拾了碗筷，叮嘱周牧云早点休息，也结伴回去了。
陈石也回了家，临走还不忘说：“师父，明天早上我准时来练功！”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周牧云站在屋檐下，闻着空气里的麦香，心里很踏实。
地脉的事稳了，医术武道都在长进，徒弟也懂事，日子就像这熟了的麦子，沉甸甸的，往好里走。
第二天一早，陈石果然准时到了。
睡了一晚上，他精神头彻底回来了，扎下马步就开始练云垂式，一招一式稳扎稳打，比去之前又沉了几分。
周牧云站在边上看着，微微点头。这趟巡诊没白去，不光医术涨了见识，连练功的心性都稳了不少。
练完三套拳，两人一起往医务室走。
刚进门，陈志就笑着打招呼：“牧云，石头，回来了？这趟辛苦啊。”
“还行。” 周牧云点头，“队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快麦收了，大家都在准备镰刀、打麦场，忙得很。” 陈志说着，指了指外面，“估计这三五天就得开镰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学的王芳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攥着张成绩单，看见陈石就笑：“陈石，我正找你呢。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这次考得不错，全班第五名。”
“真的？” 陈石眼睛一亮，凑过去看成绩单。
“数学满分，语文扣了几分，作文写得差点意思。” 王芳笑着说，“比上次进步了两名，上课认真，作业也写得好，就是平时练功别耽误学习啊。”
“知道了王老师！” 陈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却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周牧云也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赞许：“嗯，不错。文武都没落下，值得夸。”
“都是师父教得好。” 陈石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是你自己用功。” 王芳又跟周牧云聊了两句，就回去了。
陈石拿着成绩单，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考这么靠前，回去能给奶奶和七爷爷报喜了。
“别高兴太早。” 周牧云看他一眼，“麦收忙完，缠云式正式教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用功不用功了。”
“肯定用功！” 陈石立刻把成绩单揣好，腰板挺得笔直，“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练！”
上午医务室没什么重病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陈志他们几个就处理了。
周牧云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拿出纸笔，接着琢磨靠云式的架子。
贴身短打，肩、肘、胯、膝，四个发力点，每一个都得配相应的步法和身法。他一边画简图，一边标注发力要点，写写画画，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刚上班，大队的大喇叭突然滋滋啦啦响了起来。
先是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刘大宝洪亮的声音：“全体社员注意了啊！全体社员注意了！明天上午八点，都到大队部院里开麦收动员会！每户必须要有人来参加，还有知青，必须都参加，不准缺席！”
“会上安排麦收任务，讲安全生产，讲工分计算，还有麦收食堂的事，都准时到啊！”
广播重复了两遍，滋滋啦啦地停了。
医务室里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陈志笑着说：“得，麦收这就正式开始了。我就说这几天麦子黄得快，果不其然。”
“可不是嘛。” 李建华放下药包，“再过三五天就能开镰了，今年麦子长得好，穗子沉，估计是个丰收年。”
“丰收是丰收，也累人。” 杨林清接话，“到时候天又热，割麦、打场、晒粮，连轴转，少不了中暑、割伤的。”
徐静姝点点头，看向周牧云：“牧云，麦收期间，医务室得安排人去地里巡诊吧？天热，容易中暑，还有镰刀割伤的，得有人盯着。”
“嗯。” 周牧云点头，“安排一下，轮着去。上午下午各一个人，带着防暑药、外伤药，在地头转着点。有重的就送医务室，别硬扛。”
“行，我来排值班表。” 徐静姝应下来。
陈石在旁边听得摩拳擦掌：“师父，麦收我也去帮忙！我力气大，能割麦子！”
周牧云瞥他一眼：“割麦子也轮不到你打头阵，老实在家待着，有空来医务室帮忙。”
“哦……” 陈石有点失望，可也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桌上的药方纸上，金灿灿的。
远处的麦地里，风卷着麦浪，沙沙作响。
周牧云收起纸笔，望着窗外的金色麦浪，心里盘算着：麦收期间，巡诊、帮忙，空闲的时候打磨靠云式。
日子就像这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扎实，饱满，有奔头。
他低头看了看纸上写了一半的靠云式简图，笔尖轻轻一点，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 麦收练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复兴大队部的院子就醒了。
大队部外面的空地上搭着半人高的土台子，是平日里开大会、演样板戏的地方。
台子上方扯着一根粗铁丝，挂着幅褪了色的红布横幅，白漆写着 “抢收抢种 颗粒归仓” 几个大字，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边，却依旧醒目。
台子两侧各插着一根竹竿，红旗裹着晨雾飘着，猎猎作响。
人们从村子的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条条细流汇入大河，没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挤得满满当当。
青壮年汉子们大多扛着磨得锃亮的镰刀，有的还扛着扁担、麻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比试着谁的镰刀磨得快，聊着今年的麦子能打多少斤；
妇女们挎着布包，里面装着针线、水瓢，三五成群地站在墙根底下，纳着鞋底唠家常，话题从麦收工分扯到谁家媳妇手快，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墙根的石阶上，叼着旱烟袋，烟袋锅子一明一暗，慢悠悠地聊着年轻时收麦的旧事；
知青们聚在东南角，男知青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女知青扎着麻花辫，手里攥着毛巾，脸上带着点新鲜又紧张的神色 —— 不少人是头一回经历北方的麦收，只听说过 “三夏大忙”，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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