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耳尖有些烫。
屏幕里，周慕远松弛慵懒，手指慢条斯理地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
“咔哒。”
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透过听筒传入姜清越耳中。
“周慕远……”
“嗯。”
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镜头晃了晃，手机被他摆在床头。
破旧旅社中昏黄的灯光映下来，墙上，男人的影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姜清越小声催他：“你……你快点。”
“嗯，尽量。”
姜清越咬住下唇，隔着屏幕，羞愤地瞪着他，那双水润润的眸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慕远笑了，声音哑得厉害：“清清困了吗？”
“那清清先睡，视频电话不要挂，好不好？”
姜清越被他撩得心神不宁，迷迷糊糊答应，把手机支在床头。
侧身躺下，耳边是他低哑的粗喘声，像带着蛊惑的白噪音，她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听见男人叫她的名字，又轻又哑。
“清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那声。
“睡吧，晚安。”
周慕远看着屏幕里她安静的睡颜，喘息声逐渐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湿了，是他自己弄脏的。
但洁癖的周先生还是有点嫌弃。
第二天清晨，霖市的天灰蒙蒙的，测试场下了大雾。
周慕远起得很早，趁着难得的大雾还能测试一下挡风玻璃的清晰度。
其他房间门也都开了，昨天见过面的几个测试员陆续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扮艳俗的女人，头发凌乱，正打着哈欠。
寸头男人叼着烟，看见周慕远一个人，嗤笑一声，搂着身边的女人走过去。
“哟，起这么早？昨晚哥几个动静都挺大的，没睡好吧？”
其他人跟着笑，眼神里均是心照不宣的揶揄。
有人起哄：“新来的，昨晚我们叫你一起，你不去，一个人窝在屋里，多没意思啊。”
“人家洁身自好，你们别瞎说。”
寸头男人假模假样地拦了一句，又朝周慕远扬了扬下巴。
“兄弟，是不是不行啊？年轻人，该放松就放松，装什么正经。”
周慕远低头看着手机，姜清越应该还没睡醒，他发了条消息提醒她记得吃早餐。
他懒得抬眼，语气冷得没边。
“说完了？”
一群结婚了还管不住下三路的聒噪东西。
寸头男人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他冰冷的眼神震了回去。
周慕远收拾手机，朝停车棚走去。
蓝牙耳机里传来李斯年的声音。
“周总，第二段测试准备就绪，颠簸坡道，全程六十公里，重点采集悬挂数据。”
周慕远坐进驾驶室，扣上头盔，发动引擎，直接踩下油门，车子冲进测试道。
还有八天。
京北别墅区，姜清越是被小平安吵醒的。
小奶猫钻进主卧，正扒着床沿往上爬，爪子勾着被单，喵喵叫个不停。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看见手机上周慕远的消息，点开回复。
【注意安全。】
她洗漱完下楼。王妈已经做好了早餐，南瓜粥，水煮蛋，一碟酸酸甜甜的腌萝卜。
“夫人，周先生说您最近胃口不好，让我做了点开胃的小菜。”
姜清越夸赞：“谢谢王妈。”
别墅门外响起嘈杂声。
保安声音坚定清晰：“抱歉，没有先生和夫人的准许，不能入内，二位止步。”
周淑清声音不快：“笑话，我是周慕远的亲姑姑，去侄子家，还需要报备？”
“抱歉，这是先生定下的规矩。”
上次的“毒蛇事件”之后，别墅的安保再次升级。
姜清越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算了，让她们进来吧。”
王妈犹豫：“夫人，先生不在家，要不要……”
“没事，请进来。”
周淑清一身墨绿色的长袍，一头银色白发，耳垂上一对价值不菲的翡翠坠子，浑身透着久居上位的高傲。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一身精致的长裙，妆容素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豪门世家教养出的从容。
“姑姑。”姜清越起身迎接，礼貌周全。
周淑清点点头算是回应，审视地环顾一周：“这房子不错，应该花了慕远不少钱吧。”
裴曼宁微笑上前：“姜小姐，突然来访，打扰了。”
“不打扰，请坐。”
王妈端上茶，退到一边，但没离开，警惕地瞧着来者不善的二人。
周淑清端起茶杯：“姜清越，这位是曼宁，裴家的女儿，一直陪着我在国外生活。”
“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应该有共同话题。”
裴曼宁笑容真诚：“姜小姐，听说你是设计师？很有艺术天分的职业。”
周淑清唇角一勾，带着明显的轻慢。
“什么艺术天分？不就是利用网络流量炒作？曼宁比你年纪还小，已经在华尔街投行实习了。”
裴曼宁语气温和：“姑姑，别这么说，姜小姐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也挺好的。”
她笑容又真诚了几分：“姜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姜清越语气随意：“没什么特别的，养猫算吗？”
周淑清：“猫？慕远可是最讨厌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的。”
姜清越指了指大厅对面的透明猫房。
“猫是他亲自捡回来的小流浪。”
“猫房也是他亲自设计的，哦，对了，他在家的时候还得负责给小猫喂粮，添水，铲屎……”
周淑清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一旁的王妈忍着笑，她家夫人还真的是四两拨千斤。
裴曼宁笑了：“小猫很可爱，但是我平时没什么时间养，以后可以经常来你家看猫吗？”
姜清越：是看猫，还是看人？
“对了，姜小姐，慕远哥平时研究股票那些，你耳濡目染应该也学了不少吧。”
周淑清目光轻蔑。
“我看ZJ集团的动向是在进攻造车新领域，估计这一部分股价会波动很多。”
“曼宁呢，在裴氏基金做投资总监，眼光很准，姜清越，你跟着曼宁学学，别整天在家闲着，张口闭口就是做衣服养猫，拖慕远的后腿。”
裴曼宁笑着摆手：“姑姑别给我戴高帽，不过姜小姐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玩玩。”
她把手机调出股票行情页面，大方地递给姜清越。
“姜小姐，我们一人选一支？看看哪支涨得快？就当是个小游戏。”
“选着玩的，姜小姐不用有压力。”
周淑清抿了一口茶，眼底笑容轻蔑。
她倒要看看，这个只会撒娇卖乖的姜清越，在裴曼宁面前怎么接得住。
姜清越接过手机，行情页面红绿交错，密密麻麻的数字不住跳动。
她指尖随意滑动，目光停在一支皮革制造企业上。
华南皮厂，一周内连日走低，成交量惨淡，市场关注度极低。
她点了点屏幕：“我就选这个吧。”
裴曼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掩饰住，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
“姜小姐，这支股票，基本面看起来挺差的，你确定？”
“嗯，看着顺眼。”
裴曼宁选了一家刚研制出大数据模型的科技公司，近期势头正猛，一路飙红。
周淑清瞥了一眼姜清越选的，冷笑，语气刻薄。
“既然要玩，没点彩头怎么有意思？”
“就赌，谁输了，谁录一段视频发到网上，承认自己蠢笨，眼光差。”
客厅内气氛凝固。
裴曼宁立刻开口阻拦：“姑姑，这样不太好，玩得有点太大了。”
因为这场局，姜清越必输无疑。
“曼宁，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好了，姜清越，你不敢？”
姜清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意：“可以。”
周淑清笑容越发得意，眼角的皱纹堆积在一起，活脱脱一个恶婆婆形象。
她起身，居高临下扫了姜清越一眼。
“那就等一周后，收盘见分晓，曼宁，我们走。”
裴曼宁对着姜清越微微点头道别，跟上周淑清的脚步。
两个人走了，王妈立刻凑上来，急得不行。
“夫人，她们也太欺负人了！那个裴小姐一看就是专业的，您怎么就答应了？”
姜清越往沙发一靠：“王妈，别急。”
“大不了，可以耍赖嘛，又没有签合同。”
王妈：……
门铃又响了。
王妈去开门，是保安，送上来一个快递箱，发件地址是霖市。
“夫人，应该是先生寄来的。”
姜清越拆开包装，里面是一盒酸梅，冰袋还没化完，鲜梅子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又慢慢回甘。
剩下一点点的孕吐反应瞬间消失不见。
她舒服地小声轻叹，给周慕远发消息。
【收到酸梅啦，好好吃。】
霖市测试场，第二路段，中场休息。
周慕远靠在补给站棚子边，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跑了六十公里颠簸路面，他点了根烟，低头看见消息，勾唇回复。
【好，再给你寄两盒。】
对方回复很快。
【你没路测吗？】
【中场休息。】
发完，他把烟叼回嘴里，刚吸了一口，手机直接响起。
一通视频电话。
周慕远动作一顿，立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掐着。
屏幕里，姜清越扎着丸子头，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一颗酸梅核。
“在哪里呢？吃饭了吗？”
“吃过了，休息站，”周慕远把手机举高，让她看见身后的测试棚和远处的赛道，“下午还有一段。”
姜清越咋舌：“好荒凉的地方。”
“还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他低声，“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她没提周淑清来过的事：“陪小平安玩，吃你的梅子，还有想你。”
一旁，几个同样刚跑完颠簸路段的测试员走过来。
寸头男人叼着烟，瞥见周慕远手机屏幕上的女人，脚步一顿。
他随即扯着嘴角笑起来，朝身边的人挤眉弄眼。
“怪不得看不上这里的妹子呢？”
“瞧瞧人家的马子，长得真漂亮，真带劲儿，这皮肤真白啊。”
屏幕里，周慕远松弛慵懒，手指慢条斯理地搭在皮带的金属扣上。
“咔哒。”
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透过听筒传入姜清越耳中。
“周慕远……”
“嗯。”
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镜头晃了晃，手机被他摆在床头。
破旧旅社中昏黄的灯光映下来，墙上，男人的影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姜清越小声催他：“你……你快点。”
“嗯，尽量。”
姜清越咬住下唇，隔着屏幕，羞愤地瞪着他，那双水润润的眸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周慕远笑了，声音哑得厉害：“清清困了吗？”
“那清清先睡，视频电话不要挂，好不好？”
姜清越被他撩得心神不宁，迷迷糊糊答应，把手机支在床头。
侧身躺下，耳边是他低哑的粗喘声，像带着蛊惑的白噪音，她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听见男人叫她的名字，又轻又哑。
“清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他那声。
“睡吧，晚安。”
周慕远看着屏幕里她安静的睡颜，喘息声逐渐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湿了，是他自己弄脏的。
但洁癖的周先生还是有点嫌弃。
第二天清晨，霖市的天灰蒙蒙的，测试场下了大雾。
周慕远起得很早，趁着难得的大雾还能测试一下挡风玻璃的清晰度。
其他房间门也都开了，昨天见过面的几个测试员陆续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扮艳俗的女人，头发凌乱，正打着哈欠。
寸头男人叼着烟，看见周慕远一个人，嗤笑一声，搂着身边的女人走过去。
“哟，起这么早？昨晚哥几个动静都挺大的，没睡好吧？”
其他人跟着笑，眼神里均是心照不宣的揶揄。
有人起哄：“新来的，昨晚我们叫你一起，你不去，一个人窝在屋里，多没意思啊。”
“人家洁身自好，你们别瞎说。”
寸头男人假模假样地拦了一句，又朝周慕远扬了扬下巴。
“兄弟，是不是不行啊？年轻人，该放松就放松，装什么正经。”
周慕远低头看着手机，姜清越应该还没睡醒，他发了条消息提醒她记得吃早餐。
他懒得抬眼，语气冷得没边。
“说完了？”
一群结婚了还管不住下三路的聒噪东西。
寸头男人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他冰冷的眼神震了回去。
周慕远收拾手机，朝停车棚走去。
蓝牙耳机里传来李斯年的声音。
“周总，第二段测试准备就绪，颠簸坡道，全程六十公里，重点采集悬挂数据。”
周慕远坐进驾驶室，扣上头盔，发动引擎，直接踩下油门，车子冲进测试道。
还有八天。
京北别墅区，姜清越是被小平安吵醒的。
小奶猫钻进主卧，正扒着床沿往上爬，爪子勾着被单，喵喵叫个不停。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看见手机上周慕远的消息，点开回复。
【注意安全。】
她洗漱完下楼。王妈已经做好了早餐，南瓜粥，水煮蛋，一碟酸酸甜甜的腌萝卜。
“夫人，周先生说您最近胃口不好，让我做了点开胃的小菜。”
姜清越夸赞：“谢谢王妈。”
别墅门外响起嘈杂声。
保安声音坚定清晰：“抱歉，没有先生和夫人的准许，不能入内，二位止步。”
周淑清声音不快：“笑话，我是周慕远的亲姑姑，去侄子家，还需要报备？”
“抱歉，这是先生定下的规矩。”
上次的“毒蛇事件”之后，别墅的安保再次升级。
姜清越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算了，让她们进来吧。”
王妈犹豫：“夫人，先生不在家，要不要……”
“没事，请进来。”
周淑清一身墨绿色的长袍，一头银色白发，耳垂上一对价值不菲的翡翠坠子，浑身透着久居上位的高傲。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一身精致的长裙，妆容素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豪门世家教养出的从容。
“姑姑。”姜清越起身迎接，礼貌周全。
周淑清点点头算是回应，审视地环顾一周：“这房子不错，应该花了慕远不少钱吧。”
裴曼宁微笑上前：“姜小姐，突然来访，打扰了。”
“不打扰，请坐。”
王妈端上茶，退到一边，但没离开，警惕地瞧着来者不善的二人。
周淑清端起茶杯：“姜清越，这位是曼宁，裴家的女儿，一直陪着我在国外生活。”
“你们两个年纪相仿，应该有共同话题。”
裴曼宁笑容真诚：“姜小姐，听说你是设计师？很有艺术天分的职业。”
周淑清唇角一勾，带着明显的轻慢。
“什么艺术天分？不就是利用网络流量炒作？曼宁比你年纪还小，已经在华尔街投行实习了。”
裴曼宁语气温和：“姑姑，别这么说，姜小姐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也挺好的。”
她笑容又真诚了几分：“姜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姜清越语气随意：“没什么特别的，养猫算吗？”
周淑清：“猫？慕远可是最讨厌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的。”
姜清越指了指大厅对面的透明猫房。
“猫是他亲自捡回来的小流浪。”
“猫房也是他亲自设计的，哦，对了，他在家的时候还得负责给小猫喂粮，添水，铲屎……”
周淑清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一旁的王妈忍着笑，她家夫人还真的是四两拨千斤。
裴曼宁笑了：“小猫很可爱，但是我平时没什么时间养，以后可以经常来你家看猫吗？”
姜清越：是看猫，还是看人？
“对了，姜小姐，慕远哥平时研究股票那些，你耳濡目染应该也学了不少吧。”
周淑清目光轻蔑。
“我看ZJ集团的动向是在进攻造车新领域，估计这一部分股价会波动很多。”
“曼宁呢，在裴氏基金做投资总监，眼光很准，姜清越，你跟着曼宁学学，别整天在家闲着，张口闭口就是做衣服养猫，拖慕远的后腿。”
裴曼宁笑着摆手：“姑姑别给我戴高帽，不过姜小姐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玩玩。”
她把手机调出股票行情页面，大方地递给姜清越。
“姜小姐，我们一人选一支？看看哪支涨得快？就当是个小游戏。”
“选着玩的，姜小姐不用有压力。”
周淑清抿了一口茶，眼底笑容轻蔑。
她倒要看看，这个只会撒娇卖乖的姜清越，在裴曼宁面前怎么接得住。
姜清越接过手机，行情页面红绿交错，密密麻麻的数字不住跳动。
她指尖随意滑动，目光停在一支皮革制造企业上。
华南皮厂，一周内连日走低，成交量惨淡，市场关注度极低。
她点了点屏幕：“我就选这个吧。”
裴曼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掩饰住，嘴角扬起一抹得体的笑容。
“姜小姐，这支股票，基本面看起来挺差的，你确定？”
“嗯，看着顺眼。”
裴曼宁选了一家刚研制出大数据模型的科技公司，近期势头正猛，一路飙红。
周淑清瞥了一眼姜清越选的，冷笑，语气刻薄。
“既然要玩，没点彩头怎么有意思？”
“就赌，谁输了，谁录一段视频发到网上，承认自己蠢笨，眼光差。”
客厅内气氛凝固。
裴曼宁立刻开口阻拦：“姑姑，这样不太好，玩得有点太大了。”
因为这场局，姜清越必输无疑。
“曼宁，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好了，姜清越，你不敢？”
姜清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怯意：“可以。”
周淑清笑容越发得意，眼角的皱纹堆积在一起，活脱脱一个恶婆婆形象。
她起身，居高临下扫了姜清越一眼。
“那就等一周后，收盘见分晓，曼宁，我们走。”
裴曼宁对着姜清越微微点头道别，跟上周淑清的脚步。
两个人走了，王妈立刻凑上来，急得不行。
“夫人，她们也太欺负人了！那个裴小姐一看就是专业的，您怎么就答应了？”
姜清越往沙发一靠：“王妈，别急。”
“大不了，可以耍赖嘛，又没有签合同。”
王妈：……
门铃又响了。
王妈去开门，是保安，送上来一个快递箱，发件地址是霖市。
“夫人，应该是先生寄来的。”
姜清越拆开包装，里面是一盒酸梅，冰袋还没化完，鲜梅子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又慢慢回甘。
剩下一点点的孕吐反应瞬间消失不见。
她舒服地小声轻叹，给周慕远发消息。
【收到酸梅啦，好好吃。】
霖市测试场，第二路段，中场休息。
周慕远靠在补给站棚子边，冲锋衣拉链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跑了六十公里颠簸路面，他点了根烟，低头看见消息，勾唇回复。
【好，再给你寄两盒。】
对方回复很快。
【你没路测吗？】
【中场休息。】
发完，他把烟叼回嘴里，刚吸了一口，手机直接响起。
一通视频电话。
周慕远动作一顿，立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掐着。
屏幕里，姜清越扎着丸子头，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一颗酸梅核。
“在哪里呢？吃饭了吗？”
“吃过了，休息站，”周慕远把手机举高，让她看见身后的测试棚和远处的赛道，“下午还有一段。”
姜清越咋舌：“好荒凉的地方。”
“还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他低声，“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她没提周淑清来过的事：“陪小平安玩，吃你的梅子，还有想你。”
一旁，几个同样刚跑完颠簸路段的测试员走过来。
寸头男人叼着烟，瞥见周慕远手机屏幕上的女人，脚步一顿。
他随即扯着嘴角笑起来，朝身边的人挤眉弄眼。
“怪不得看不上这里的妹子呢？”
“瞧瞧人家的马子，长得真漂亮，真带劲儿，这皮肤真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