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风不耐烦，没理会这蠢货。
要不是周老爷子施压，药企研发部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才不会来这里和周慕远低头。
周乘风脸色铁青，压下满腹不情愿，深吸一口气，收敛混不吝的表情，迈步朝着周慕远走去。
身后十几名药企高层股东们，也在雪地里排成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周乘风站定，语气僵硬，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叔，欢送会上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当，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他俯身，身后那群高干股东们也跟着齐刷刷弯腰，异口同声。
“周总，对不起！”
刘佩芳的儿子站在原地，身体僵直，脸上谄媚的笑容凝固。
他脑袋嗡嗡作响，场面怎么和他想象的走向完全不一样！
“周……周总，您怎么会向他道歉……”
没人理他。
周慕远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抓着锄头木柄，侧脸线条冷硬，没说话。
周乘风咬牙，耐着性子继续。
“小叔，您想要什么补偿，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周慕远掀了掀眼皮，目光越过周乘风，落在男人身上，轻描淡写。
“先把这个蠢货开了。”
周乘风回头，瞄了一眼身后的人事总监，对方立刻掏出手机下达通知：“开除药企市场部销售二组组长。”
一瞬间，男人面如死灰。
刘佩芳看明白局势，声音尖锐：“周总，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啊，我儿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男人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足足花了五年在药企打拼才坐上这个位置，他嘴唇哆嗦着，膝盖发软，直接跪下。
“我错了，我眼瞎，我嘴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佩芳去抓张淑兰的手：“淑兰，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和你女婿说说，求求情。”
张淑兰一反常态没有圣母心，甩开刘佩芳的手。
“啊呸！刚刚欺负我儿子，现在让我儿子原谅你们？做梦！”
周乘风被吵得不耐烦，揉了揉耳朵，示意保镖过来把他们带走。
他又抬头看向周慕远，语气竭力保持平稳冷静。
“小叔，还需要做什么？”
周慕远将锄头扔在地上，语气淡淡。
“先帮我妈把这片菜园收拾好。”
周乘风表情瞬间僵住：“什么玩意？”
周慕远侧过身，展示身后的菜园，还有一部分没翻完的菜地，一小片没处理完的积雪。
周乘风哪里干过这种活？周慕远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他挥挥手，让保镖们去干。
周慕远却摆了摆手。
“他们看着，你，亲自来。”
周乘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他硬生生把怒意憋了回去。
他解开大衣扣子，直接把外套甩给助理，撸起袖子，从地上捡起锄头。
“行，我刨，我刨还不行？！”
锄头铲入冻土，震得他虎口发麻。
周乘风细胳膊细腿，没周慕远那么大力气，每刨一下，连牙都跟着一起使劲儿，四肢抖得和开了震动似的。
他一铲一铲地翻着，动作笨拙，名贵皮鞋陷在泥里，身上沾满泥点，狼狈又滑稽。
姜清越站在旁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姜清越，你干什么？！”周乘风急了。
“没什么啊，侄子这么勤劳的画面，当然是值得纪念的呀！”
她挑了几张角度完美的，点开微博，直接发送，并配文。
【周氏太子爷周乘风，在线务工，疑似经营不善，被迫还债】
词条瞬间引爆全网，评论转发速度飞快，公关想压都压不住。
【周氏集团咋了？周慕远买特价土豆，周乘风种地？】
【不好意思各位，股票我先抛了，不敢留！】
……
姜清越晃了两下手机，小表情得意洋洋。
她知道，上次有关于周慕远“菜市场买菜落魄”的新闻，能把照片拍得这么精准，肯定少不了周乘风在背后助力搞鬼。
她现在算是，以牙还牙。
两个小时后，菜园勉强算是收拾干净。
周乘风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又冻成冰，冷得他直抖。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周慕远。
“现在行了吗？小叔！”
周慕远瞥了眼翻得坑坑洼洼的菜园，转头看张淑兰，声音变得恭敬有礼。
“妈，行不行，您说的算。”
张淑兰打量一圈，满意点点头：“行，这地刨得比清越强多了。”
“慕远啊，你们老周家基因好啊，都是勤快人！”
周乘风：……
他咬牙：“小叔，现在呢？能不能把团队带回来。”
周慕远淡淡一瞥，捡起一旁的锄头，语气慵懒随意。
“再议。”
两个字击破周乘风的心里防线，他破防了。
周慕远牵起姜清越的手，带着人转身往单元门里走。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
“哦，对了，把你刨出来的蚯蚓捡一捡，我妈回头还要用。”
周乘风忍无可忍，咆哮道：“周慕远，你他妈的就是在耍我。”
周慕远微微转身，视线冷淡却含着嚣张，如狼如鹰。
“嗯，耍你了。”
“你能怎么样？”
周乘风盯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牙关紧咬，半晌才缓解过来，小叔，你不仁，我不义，这样很公平。
他转身要上车。
身后的一众高管见没有把技术团队请回来，心里都有些慌。
“周总，地上蚯蚓，还捡起来吗？”
周乘风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瞬间被挑了起来，一脚踹在车门上。
“我捡你妈！”
丽景六楼。
张淑兰没搞清楚具体情况，拉着姜清越问东问西，她大致解释了一下，让母亲放心，周慕远没有破产，更没有在外面欠钱。
“周先生，那些技术员工真的不打算还给周氏药企了？”
周慕远轻点头：“嗯，他们已经入职ZJ药物研发部了。”
姜清越撑着下巴看他：“药企是周氏发家的产业，你真舍得看它倒闭？”
“舍不得的人是老爷子，但是——”周慕远手指轻点屏幕，“我不会让周氏药企倒闭的，倒闭了意味着要全面销毁，那实验室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咬钩了。
晚上，周慕远收到了李斯年的电话。
“先生，慕容锦城，跳楼死了。”
周慕远眉头紧蹙：“确定是他？”
“确定，用关系做了DNA，不会出问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姜清越惊讶：“慕容锦城死了？他那么惜命的人能自杀？”
她想到了童简，再怎么说也是乐乐的爸爸，姜清越给童简拨了电话。
童简声音倒是很平静：“我没事，要不然这么多年也是丧偶式教育，没什么值得好留恋的。”
“那就好。”
“清越，”童简突然开口，“慕容锦城他昨天……”
“昨天怎么了？”
童简欲言又止：“没事，人各有命吧。”
要不是周老爷子施压，药企研发部一个人都没有了，他才不会来这里和周慕远低头。
周乘风脸色铁青，压下满腹不情愿，深吸一口气，收敛混不吝的表情，迈步朝着周慕远走去。
身后十几名药企高层股东们，也在雪地里排成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周乘风站定，语气僵硬，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叔，欢送会上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当，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他俯身，身后那群高干股东们也跟着齐刷刷弯腰，异口同声。
“周总，对不起！”
刘佩芳的儿子站在原地，身体僵直，脸上谄媚的笑容凝固。
他脑袋嗡嗡作响，场面怎么和他想象的走向完全不一样！
“周……周总，您怎么会向他道歉……”
没人理他。
周慕远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抓着锄头木柄，侧脸线条冷硬，没说话。
周乘风咬牙，耐着性子继续。
“小叔，您想要什么补偿，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周慕远掀了掀眼皮，目光越过周乘风，落在男人身上，轻描淡写。
“先把这个蠢货开了。”
周乘风回头，瞄了一眼身后的人事总监，对方立刻掏出手机下达通知：“开除药企市场部销售二组组长。”
一瞬间，男人面如死灰。
刘佩芳看明白局势，声音尖锐：“周总，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啊，我儿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男人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足足花了五年在药企打拼才坐上这个位置，他嘴唇哆嗦着，膝盖发软，直接跪下。
“我错了，我眼瞎，我嘴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刘佩芳去抓张淑兰的手：“淑兰，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和你女婿说说，求求情。”
张淑兰一反常态没有圣母心，甩开刘佩芳的手。
“啊呸！刚刚欺负我儿子，现在让我儿子原谅你们？做梦！”
周乘风被吵得不耐烦，揉了揉耳朵，示意保镖过来把他们带走。
他又抬头看向周慕远，语气竭力保持平稳冷静。
“小叔，还需要做什么？”
周慕远将锄头扔在地上，语气淡淡。
“先帮我妈把这片菜园收拾好。”
周乘风表情瞬间僵住：“什么玩意？”
周慕远侧过身，展示身后的菜园，还有一部分没翻完的菜地，一小片没处理完的积雪。
周乘风哪里干过这种活？周慕远分明是在故意刁难他，他挥挥手，让保镖们去干。
周慕远却摆了摆手。
“他们看着，你，亲自来。”
周乘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他硬生生把怒意憋了回去。
他解开大衣扣子，直接把外套甩给助理，撸起袖子，从地上捡起锄头。
“行，我刨，我刨还不行？！”
锄头铲入冻土，震得他虎口发麻。
周乘风细胳膊细腿，没周慕远那么大力气，每刨一下，连牙都跟着一起使劲儿，四肢抖得和开了震动似的。
他一铲一铲地翻着，动作笨拙，名贵皮鞋陷在泥里，身上沾满泥点，狼狈又滑稽。
姜清越站在旁边，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姜清越，你干什么？！”周乘风急了。
“没什么啊，侄子这么勤劳的画面，当然是值得纪念的呀！”
她挑了几张角度完美的，点开微博，直接发送，并配文。
【周氏太子爷周乘风，在线务工，疑似经营不善，被迫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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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越晃了两下手机，小表情得意洋洋。
她知道，上次有关于周慕远“菜市场买菜落魄”的新闻，能把照片拍得这么精准，肯定少不了周乘风在背后助力搞鬼。
她现在算是，以牙还牙。
两个小时后，菜园勉强算是收拾干净。
周乘风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又冻成冰，冷得他直抖。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周慕远。
“现在行了吗？小叔！”
周慕远瞥了眼翻得坑坑洼洼的菜园，转头看张淑兰，声音变得恭敬有礼。
“妈，行不行，您说的算。”
张淑兰打量一圈，满意点点头：“行，这地刨得比清越强多了。”
“慕远啊，你们老周家基因好啊，都是勤快人！”
周乘风：……
他咬牙：“小叔，现在呢？能不能把团队带回来。”
周慕远淡淡一瞥，捡起一旁的锄头，语气慵懒随意。
“再议。”
两个字击破周乘风的心里防线，他破防了。
周慕远牵起姜清越的手，带着人转身往单元门里走。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
“哦，对了，把你刨出来的蚯蚓捡一捡，我妈回头还要用。”
周乘风忍无可忍，咆哮道：“周慕远，你他妈的就是在耍我。”
周慕远微微转身，视线冷淡却含着嚣张，如狼如鹰。
“嗯，耍你了。”
“你能怎么样？”
周乘风盯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牙关紧咬，半晌才缓解过来，小叔，你不仁，我不义，这样很公平。
他转身要上车。
身后的一众高管见没有把技术团队请回来，心里都有些慌。
“周总，地上蚯蚓，还捡起来吗？”
周乘风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瞬间被挑了起来，一脚踹在车门上。
“我捡你妈！”
丽景六楼。
张淑兰没搞清楚具体情况，拉着姜清越问东问西，她大致解释了一下，让母亲放心，周慕远没有破产，更没有在外面欠钱。
“周先生，那些技术员工真的不打算还给周氏药企了？”
周慕远轻点头：“嗯，他们已经入职ZJ药物研发部了。”
姜清越撑着下巴看他：“药企是周氏发家的产业，你真舍得看它倒闭？”
“舍不得的人是老爷子，但是——”周慕远手指轻点屏幕，“我不会让周氏药企倒闭的，倒闭了意味着要全面销毁，那实验室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咬钩了。
晚上，周慕远收到了李斯年的电话。
“先生，慕容锦城，跳楼死了。”
周慕远眉头紧蹙：“确定是他？”
“确定，用关系做了DNA，不会出问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姜清越惊讶：“慕容锦城死了？他那么惜命的人能自杀？”
她想到了童简，再怎么说也是乐乐的爸爸，姜清越给童简拨了电话。
童简声音倒是很平静：“我没事，要不然这么多年也是丧偶式教育，没什么值得好留恋的。”
“那就好。”
“清越，”童简突然开口，“慕容锦城他昨天……”
“昨天怎么了？”
童简欲言又止：“没事，人各有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