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他称兄道弟二十年的人。
竟然第一个跑的！
“出去。”秦启闭上眼睛。
门关上后，办公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启拿起手机，翻到秦曜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又试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全是同一句冰冷的机械女声。
秦启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找政商关系斡旋……那些人一听是秦氏的事，客客气气说两句“爱莫能助”就挂了电话。
找媒体发通稿稳住市场情绪……稿子发出去半小时就被铺天盖地的嘲讽淹没了，网友们的评论清一色：“秦曜都不认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发声明？”
找其他财团注资……人家第一句话就是“你儿子那边能不能打个招呼？”
绕了一圈。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秦曜。
只有秦曜能救秦氏集团。
但秦曜……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王容的声音又从手机里响了起来。
秦启接通，还没开口……
“秦启！我娘家那边也出事了！”王容的声音比上次更尖锐，带着哭腔，“我爸说澜江项目的审批被卡了，上面的人暗示，是因为我们家跟秦曜的关系！他让我……他让我跟你离婚！”
秦启没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先别急。”秦启揉着太阳穴，“我在想办法。”
“你还有什么办法？”王容冷笑，“你那些朋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你现在还剩什么？”
秦启沉默了很久。
“……妈那边。”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是说……回老宅？”
“秦曜从小是妈一手带大的，”秦启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不接我的电话，但如果是妈开口……”
“……你确定管用？”
“不确定。”秦启闭上眼，“但除了这条路，我想不到别的了。”
京城，总统套房。
林霜华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秦氏集团股价连续三天跌停的新闻，发出一声嗤笑。
“活该。”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秦曜面前：“你看，评论区全在骂他们，还有人扒出来你妈……那个女人以前在名媛圈里怎么炫耀你的，现在全被截图挂出来了。”
秦曜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不过……”林霜华的语气忽然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收回去，“这要是真破产了，你奶奶那边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看向秦曜。
秦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唇角微微翘了一下。
“放心，奶奶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
“啥意思？”
“我在跟韩锡光谈邀请函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个条件。”秦曜睁开眼，语气随意，“以奶奶的名义在天南买了一套房子，产权独立，不挂在秦氏名下，不管秦氏怎么样都影响不到她。”
林霜华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办的？”
“前天签的文件，房子已经过户了。”
林霜华看着他的侧脸，片刻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惦记奶奶嘛。”
秦曜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指。
“奶奶是奶奶，那两个人是那两个人。”他平静道，“这不矛盾。”
林霜华收回手，忽然凑近了些。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奶奶来帮他们求情呢？”
秦曜看了她一眼。
“不会的。”
“为啥？”
“因为奶奶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是什么货色。”
……
天南市，秦家老宅。
秦启的车停在院门外，他和王容坐在后座，谁都没有先动。
这栋老宅是秦家祖产，三进的四合院，秦曜小时候就是在这里被奶奶带大的。
院里传来浇花的水声。
秦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妈。”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拿着水壶浇她的月季，听到声音，她连头都没抬。
“来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冷得很。
秦启站在院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站着，王容跟在他身后，难得地没有开口。
“妈，我……”
“进来说吧。”老太太放下水壶，在石凳上坐下，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人，目光在王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秦启走到母亲面前，犹豫了几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公司快撑不住了。”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求您帮我跟曜曜说句话，只要他愿意出面，哪怕只是发一条声明……”
“够了。”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秦启的话戛然而止。
“你跪我有什么用？”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你们做的那些事，该有今天。”
“妈……”
“秦启。”老太太喊了他的全名，眼底是深深的失望，“曜曜三岁被你们扔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发着高烧，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是我一口粥一口粥喂大的。”
秦启的身体僵住了。
“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年年第一，你们看过一次家长会没有？他十八岁考上天南大学，你们说了一句恭喜没有？”
老太太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肉。
“现在他出息了，你们想起来他是你们儿子了？”
王容终于忍不住开口：“妈，我们知道以前做错了，但现在公司……”
“闭嘴。”
老太太连看都没看她。
“你没有资格叫我妈。”
王容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把话说清楚。”老太太放下茶杯，“这个忙我不会帮，你们种的因，自己去受果，别来拖累我孙子。”
秦启跪在地上，嘴唇翕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大夏治安司”五个字。
“请问，这里是秦家老宅？”
秦启从地上站起来，皱着眉看向来人：“你们是……”
“治安司的。”领头的年轻人扫了一眼秦启，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老太太，微微鞠了一躬。
“秦奶奶您好，我是天南治安司的陈科，今天来是通知您一件事。”
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陈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由于秦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这栋老宅作为集团名下资产，将被依法收回。”
秦启的脸瞬间白了。
“但是……”陈科话锋一转，“根据《超凡人员家属保护条例》第七条，秦曜先生作为大夏S+级注册超凡者，五圣殿青龙，其直系亲属享有特别保护待遇。”
他看向老太太，声音恭敬了几分。
“秦奶奶，您作为秦曜先生的直系亲属，此处虽然收回产权，但使用权保留给您，您可以继续居住，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的生活，同时，秦曜先生已为您另购了一套住宅，相关手续都已办妥。”
老太太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替我谢谢曜曜。”
秦启猛地上前一步：“等等！我们也是……我是秦曜的父亲！这个条例……”
竟然第一个跑的！
“出去。”秦启闭上眼睛。
门关上后，办公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启拿起手机，翻到秦曜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又试了一遍。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全是同一句冰冷的机械女声。
秦启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他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
找政商关系斡旋……那些人一听是秦氏的事，客客气气说两句“爱莫能助”就挂了电话。
找媒体发通稿稳住市场情绪……稿子发出去半小时就被铺天盖地的嘲讽淹没了，网友们的评论清一色：“秦曜都不认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发声明？”
找其他财团注资……人家第一句话就是“你儿子那边能不能打个招呼？”
绕了一圈。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秦曜。
只有秦曜能救秦氏集团。
但秦曜……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王容的声音又从手机里响了起来。
秦启接通，还没开口……
“秦启！我娘家那边也出事了！”王容的声音比上次更尖锐，带着哭腔，“我爸说澜江项目的审批被卡了，上面的人暗示，是因为我们家跟秦曜的关系！他让我……他让我跟你离婚！”
秦启没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先别急。”秦启揉着太阳穴，“我在想办法。”
“你还有什么办法？”王容冷笑，“你那些朋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你现在还剩什么？”
秦启沉默了很久。
“……妈那边。”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是说……回老宅？”
“秦曜从小是妈一手带大的，”秦启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不接我的电话，但如果是妈开口……”
“……你确定管用？”
“不确定。”秦启闭上眼，“但除了这条路，我想不到别的了。”
京城，总统套房。
林霜华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秦氏集团股价连续三天跌停的新闻，发出一声嗤笑。
“活该。”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秦曜面前：“你看，评论区全在骂他们，还有人扒出来你妈……那个女人以前在名媛圈里怎么炫耀你的，现在全被截图挂出来了。”
秦曜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不过……”林霜华的语气忽然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收回去，“这要是真破产了，你奶奶那边怎么办？”
她咬着嘴唇看向秦曜。
秦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唇角微微翘了一下。
“放心，奶奶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
“啥意思？”
“我在跟韩锡光谈邀请函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个条件。”秦曜睁开眼，语气随意，“以奶奶的名义在天南买了一套房子，产权独立，不挂在秦氏名下，不管秦氏怎么样都影响不到她。”
林霜华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办的？”
“前天签的文件，房子已经过户了。”
林霜华看着他的侧脸，片刻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还是惦记奶奶嘛。”
秦曜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指。
“奶奶是奶奶，那两个人是那两个人。”他平静道，“这不矛盾。”
林霜华收回手，忽然凑近了些。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奶奶来帮他们求情呢？”
秦曜看了她一眼。
“不会的。”
“为啥？”
“因为奶奶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是什么货色。”
……
天南市，秦家老宅。
秦启的车停在院门外，他和王容坐在后座，谁都没有先动。
这栋老宅是秦家祖产，三进的四合院，秦曜小时候就是在这里被奶奶带大的。
院里传来浇花的水声。
秦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妈。”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拿着水壶浇她的月季，听到声音，她连头都没抬。
“来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冷得很。
秦启站在院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站着，王容跟在他身后，难得地没有开口。
“妈，我……”
“进来说吧。”老太太放下水壶，在石凳上坐下，抬起眼皮看了看两人，目光在王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秦启走到母亲面前，犹豫了几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公司快撑不住了。”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求您帮我跟曜曜说句话，只要他愿意出面，哪怕只是发一条声明……”
“够了。”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秦启的话戛然而止。
“你跪我有什么用？”老太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你们做的那些事，该有今天。”
“妈……”
“秦启。”老太太喊了他的全名，眼底是深深的失望，“曜曜三岁被你们扔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发着高烧，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是我一口粥一口粥喂大的。”
秦启的身体僵住了。
“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年年第一，你们看过一次家长会没有？他十八岁考上天南大学，你们说了一句恭喜没有？”
老太太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肉。
“现在他出息了，你们想起来他是你们儿子了？”
王容终于忍不住开口：“妈，我们知道以前做错了，但现在公司……”
“闭嘴。”
老太太连看都没看她。
“你没有资格叫我妈。”
王容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把话说清楚。”老太太放下茶杯，“这个忙我不会帮，你们种的因，自己去受果，别来拖累我孙子。”
秦启跪在地上，嘴唇翕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大夏治安司”五个字。
“请问，这里是秦家老宅？”
秦启从地上站起来，皱着眉看向来人：“你们是……”
“治安司的。”领头的年轻人扫了一眼秦启，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老太太，微微鞠了一躬。
“秦奶奶您好，我是天南治安司的陈科，今天来是通知您一件事。”
老太太看着他：“什么事？”
陈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由于秦氏集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这栋老宅作为集团名下资产，将被依法收回。”
秦启的脸瞬间白了。
“但是……”陈科话锋一转，“根据《超凡人员家属保护条例》第七条，秦曜先生作为大夏S+级注册超凡者，五圣殿青龙，其直系亲属享有特别保护待遇。”
他看向老太太，声音恭敬了几分。
“秦奶奶，您作为秦曜先生的直系亲属，此处虽然收回产权，但使用权保留给您，您可以继续居住，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您的生活，同时，秦曜先生已为您另购了一套住宅，相关手续都已办妥。”
老太太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替我谢谢曜曜。”
秦启猛地上前一步：“等等！我们也是……我是秦曜的父亲！这个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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