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州,

  象族城池下,

  巴吉拉奥一世率先开口了。

  他骑在那头通体雪白的战象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面的霍去病。

  那战象足有两丈多高,四条腿如同四根巨大的石柱,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微微颤动一下。象背上覆着厚重的铁甲,甲片上刻满了象族古老的战纹,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

  “你就是霍去病?”

  巴吉拉奥的声音如同闷雷,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带着象族人特有的厚重与沉浑。

  他用的也是龙族语,虽然比李舜臣说得更蹩脚,但勉强能听懂。

  霍去病没有应声。

  他骑在马上,亮色战甲,手中长枪斜横,抬头望了一眼那尊如同小山般的战象。他身后,数万骠骑兵列阵于野,静得没有半点声响。但每一个人都如同拉满的弓弦,只等着霍去病一声令下,便要射出去。

  巴吉拉奥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胆色!本将征战一生,像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气势的,还是头一个。”

  他手中那柄门板似的战斧往地上一顿,斧柄没入地面数寸,震得周围沙尘飞起。

  “不过,你今日的对手是我!”

  巴吉拉奥的声音陡然拔高,整片旷野都在回荡:

  “象族北征之矛,巴吉拉奥一世!请战!”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象骑兵同时发出一声咆哮。

  那些战象齐声长嘶,声音粗重而低沉,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远古回响。象背上的骑士们用刀背敲打着胸甲,砰砰的闷响声如鼓点般密集,震得人耳膜发疼。

  霍去病终于开口了。

  双眼中充满激情:

  “来战!”

  银枪缓缓抬起,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骠骑,冲。”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两军阵前的豪言壮语。可骠骑兵们却如同听见了天底下最响亮的战鼓。

  数万铁骑同时开动。

  马蹄声从地面卷起,如万雷滚过,整片旷野都在颤抖。骠骑兵的冲锋阵型如同一柄巨大的银色尖刀,朝着象骑兵的楔形阵直插而去。

  巴吉拉奥瞳孔一缩。

  他也催动了战象。

  “象骑兵!冲锋!”

  象族人的冲锋与骠骑兵不同,不快,但沉。那些战象排成密集的楔形阵,每一头都重达数万斤,一旦跑动起来,整片大地都像是要被踏碎一般。象背上的骑士压低了身子,手中的长矛平举,如同一条条钢铁铸就的獠牙。

  两股洪流在旷野正中轰然相撞。

  战象最前排的那几头,几乎是瞬间就被骠骑兵的长枪刺穿了象腿。战象吃痛,发出震天的惨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出老远。但后面的战象还在往前冲,铁甲战象如同一堵堵移动的城墙,硬生生地撞进了骠骑兵的阵型之中。

  巴吉拉奥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他知道,若论速度和冲击力,骠骑兵在大汉也是天下一绝。这些银甲骑士一旦跑起来,几乎没有多少人能挡得住。

  但他不怕。

  战象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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