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头躺在病床上,身子虚,但脾气还在,当即摆手:

  “我不去。我在上海住一辈子了,老街坊老邻居都在这儿,院子也在这儿,我住得踏实。去你那边,人生地不熟,我住不惯,还得给你添麻烦。”

  夏磊耐着性子跟老爹唠实在嗑:

  “爸,这不是添麻烦,是必须得有人看着你。”

  “你现在是心梗术后高危体质,终身带病史,得天天监督吃药、盯血压、盯心率、控情绪、控饮食。你一个人在老宅住着,我在外头干啥都心里不踏实。”

  “这次运气好,身边有人、急救到位、手术顺利。下次再出事,没人在旁边,咱赌不起,也侥幸不起。”

  父子俩就这么僵持着,谁都有理,谁都为对方着想。

  顾晚见状,上前坐下,用东北最家常、最贴心的嗑帮着劝。

  “夏叔,听我一句实在话,咱岁数到这儿了,身子不由人,犟没用。”

  “你这次是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ICU那一宿多凶险,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以前觉得自己硬朗朗、没啥事,这回该看透了吧?”

  “你在这边独居,夜里万一再胸闷难受、心脏不舒服,身边连个递水、叫人的都没有。真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小磊孝顺、靠谱、踏实,接你过去是尽孝,不是拖累。你在那边养好了身子,啥时候想回上海串门、唠嗑、住几天,我们随时欢迎,来回随便。但术后关键恢复期,必须有人贴身盯着,不能再由着性子独居了。”

  顾三也跟着搭话,实在直白:

  “老夏,别犟了。咱老哥儿们一场,我真心劝你。侥幸只有一次,下次没这运气。踏踏实实跟孩子走,养好身体,比啥都强。”

  一番家常唠嗑,句句走心、句句在理。

  老夏头沉默半天,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想开了、服软了。

  “行……我听你们的。出院,跟我儿子走。不犟了,身子不争气,认栽了。”

  事儿彻底定下来。

  病房安静下来,大病初愈的老夏头,心境彻底变了。

  从鬼门关走一遭,好多以前看不开、不在乎的事儿,瞬间通透了。

  他抬眼瞅着顾三顾晚,真心实意唠心里话:

  “以前我还背地里寻思,你两口子太细、太谨慎。念念那么丁点大,你们早早买房子、买商铺、做公证、隔离婚前财产,我还觉得你们多虑、瞎操心。”

  “这回我从ICU躺一回,彻底明白了。人呐,就得趁着脑子清醒、身子能动弹的时候,把身后事、家产、后路,全捋顺溜。”

  “一旦病倒糊涂了,啥都晚了!”

  顾晚笑着接话,东北家常味儿十足:

  “可不是咋的。咱普通人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就求个干干净净、踏踏实实。孩子小,咱提前给铺好路、办好公证、隔离好资产,将来她长大成家,不受气、不扯皮、没纠纷,省心。”

  老夏头连连点头,眼神格外笃定:

  “我也得学你们这通透劲儿!”

  他转头看向夏磊,说得认认真真、板板正正:

  “等我出院养半个月,身子利索点、脑子清清楚楚的,我立马找梁律师。”

  “我名下老院子、存款、理财,所有东西,全部捋得明明白白。立遗嘱、做公证,归属清清楚楚、手续板板正正。”

  “我这辈子没攒下啥大钱,但我绝不留糊涂账、绝不留烂摊子、不给孩子添一丁点纠葛麻烦。活着踏实,走得坦荡。”

  夏磊淡淡应声,稳重靠谱:“行,我陪您去办,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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