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藤井正雄猛地转身，冲着帐外厉喝，“把搜索小队长渡边少尉给我叫过来！”
不到一分钟，帐帘掀开。
昨晚因为夜袭卧牛岗冒进、折损了半个小队，被上级本田中队长扇了十几个耳光的渡边少尉，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猪头脸，一瘸一拐地跑进帐内。
他双腿并拢，拼命低头顿首，含糊不清地大吼：“少佐阁下！渡边在此！”
“渡边！”藤井正雄懒得看他那张滑稽的脸，拔出指挥刀指着东南方向，“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立刻从你的搜索小队里挑十名最精湛的骑兵，一人双马，不惜马力，全速赶往十里外的河谷中转站！”
“我要知道战车小队到底出了什么事！携带单兵便携电台，一到现场，立刻发报汇报！若是耽误一分钟，你就自己切腹吧！”
渡边少尉浑身一颤，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发出凶光：“嗨！卑职就算跑断马腿，也必定查明情况！”
说完，他转身冲出帐篷。
很快，帐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十名日军骑兵牵着二十匹战马，借着夜色朝着东南方向的河谷疾驰而去。
……
十分钟后，东南河谷。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空旷的河滩，四下充斥着刺鼻的汽油焦糊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十名日军骑兵勒住口吐白沫的战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皆是一寒。
原本背风处的行军帐篷已经塌了一半，中间的篝火堆早已被鲜血和积雪浇灭。
火堆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二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借着马灯的微光看去，这些尸体死状极惨，有的喉咙被利刃一刀割断，有的胸口和脑袋布满了密集的弹孔，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了近距离的毁灭性扫射，连集束手榴弹都没来得及拉响。
而在营地东侧二十米外，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正歪斜地瘫在雪坑里，黑烟滚滚。
战车的顶盖被彻底掀飞，车体内部被高爆手榴弹引燃发生了殉爆，炸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履带断作两截，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般的焦臭。
“快！检查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带队的骑兵军曹拔出南部手枪，声音发紧。
几名骑兵立刻跳下马，端着三八式步枪在营地里快速搜寻了一圈。
两分钟后，一名老兵跑回来，脸色惨白地摇头：“军曹，没有活口！全死了！”
“另外一辆九四式战车呢？！”骑兵军曹瞪大眼睛，四下张望。
中转站明明驻扎着两辆装甲车，可现在现场只剩下一具烧焦的铁壳子！
“军曹，您快来看这边！”
一名负责勘察痕迹的骑兵蹲在营地北侧的雪地上，指着地面大喊。
骑兵军曹快步跑过去，低头一看。
只见厚实的积雪上，两道清晰无比的金属履带印痕，正从营地中央一路延伸出去，越过河滩缓坡，笔直地通往正北方的鹰嘴山黑风口方向！
骑兵军曹神色骤变，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冲身后的通信兵挥手：“快！架设电台，向少佐阁下发报！”
……
卧牛岗南麓，日军指挥部。
帐篷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藤井正雄死死盯着桌上的怀表，本田大尉和佐藤中尉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报告——！”
报务兵一把扯下耳机，拿着刚刚抄录下来的电文冲到作战桌前：“少佐阁下！渡边的搜索分队从河谷发来急电！”
藤井正雄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急速扫过。
“河谷中转站遭不明支那精锐突袭，营地守军全部阵亡，现场遗留被炸毁之九四式轻装甲车一辆……另一辆战车不知所踪，现场发现新鲜履带痕迹，正朝鹰嘴山黑风口方向延伸！”
看完电文，藤井正雄紧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随手将电报扔在桌上。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
佐藤中尉凑上去看完，愣了两秒，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庆幸：“少佐阁下！天佑皇军！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哦？”藤井正雄斜睨了他一眼。
“您想啊！”佐藤中尉指着地图上的河谷位置，语速飞快地分析道，“定然是那伙偷袭黑风口的支那军分出了一支小部队去袭击河谷！结果我们的战车小队拼死抵抗，虽然折损了一辆战车和护卫步兵，而且车载电台也在激战中被打坏了，但剩下一辆战车成功突围，并且得知黑风口被袭击，全速增援黑木大队长了！”
旁边的本田大尉眼睛一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眼下看起来，也没有其他解释了，总不会是被支那军队开走了吧？！”
本田大尉最后的玩笑话，惹得周围一阵日军军官大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九四式战车操作极其繁琐，那群连汽车都没摸过的支那泥腿子，就算把战车白送给他们，他们连怎么挂挡起步都不知道，顶多只能塞几个炸药包将其炸毁！
既然有一辆战车顺着大路开往黑风口，那上面坐着的必定是大日本皇军的装甲兵！
几名参谋纷纷附和，帐篷内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哪怕只有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只要能杀到黑风口外围，凭着防弹装甲和车载机枪，也足够把那群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支那偷袭部队搅个人仰马翻！
然而，站在主位上的藤井正雄，眉头却越拧越紧。
突围？
如果真是战车突围，为什么现场连一个幸存的步兵都没有带走？
而且，以八路军那帮特战精锐的狠辣作风，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摸掉整个河谷营地、炸毁一辆战车，怎么会偏偏放跑另一辆？
藤井正雄心头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他猛地转头看向报务兵，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立刻给河谷的搜索分队回电！让他们给我一具一具地清点现场的帝国军人遗体！包括炸毁战车里的焦尸在内，我要知道确切的阵亡人数！快！”
“嗨！”
报务兵飞快地敲击发报机。
帐篷内的佐藤中尉和本田大尉面面相觑，不明白少佐阁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计较起阵亡士兵的具体数字。
三分钟后。
滴滴滴的电报接收声停下。
报务兵看着译出来的短短一行字，整个人愣在座位上，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念！”藤井正雄冷冷开口。
报务兵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大声念道：“报告少佐阁下！经搜索分队现场反复核对清点，河谷营地内共有帝国军人遗体二十六具，被毁战车残骸内另有烧焦遗体两具……总计阵亡人数，二十八人！”
啪嗒。
藤井正雄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被捏断成两截。
旁边的佐藤中尉还想开口继续劝慰，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数字，顿时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老大，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本田大尉也反应了过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满脸骇然地低吼道：
“二十八具？！两个步兵分队二十四人，加上两辆九四式战车的四名乘员，一共就是二十八个人！”
本田大尉声音都在发抖，猛地转头看向沙盘：“如果守卫部队和两辆战车的驾驶员、机枪手全都死在了河谷……那、那辆开往黑风口的战车，到底是谁开走的？！”
轰！
这句话落下，整个指挥部帐篷内如坠冰窟。
所有参谋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二十八个人，二十八具尸体，一个不少！
那岂不是在说，此时在驾驶战车离开的根本不是皇军？！
不到一分钟，帐帘掀开。
昨晚因为夜袭卧牛岗冒进、折损了半个小队，被上级本田中队长扇了十几个耳光的渡边少尉，顶着一张高高肿起的猪头脸，一瘸一拐地跑进帐内。
他双腿并拢，拼命低头顿首，含糊不清地大吼：“少佐阁下！渡边在此！”
“渡边！”藤井正雄懒得看他那张滑稽的脸，拔出指挥刀指着东南方向，“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立刻从你的搜索小队里挑十名最精湛的骑兵，一人双马，不惜马力，全速赶往十里外的河谷中转站！”
“我要知道战车小队到底出了什么事！携带单兵便携电台，一到现场，立刻发报汇报！若是耽误一分钟，你就自己切腹吧！”
渡边少尉浑身一颤，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发出凶光：“嗨！卑职就算跑断马腿，也必定查明情况！”
说完，他转身冲出帐篷。
很快，帐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十名日军骑兵牵着二十匹战马，借着夜色朝着东南方向的河谷疾驰而去。
……
十分钟后，东南河谷。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空旷的河滩，四下充斥着刺鼻的汽油焦糊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十名日军骑兵勒住口吐白沫的战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皆是一寒。
原本背风处的行军帐篷已经塌了一半，中间的篝火堆早已被鲜血和积雪浇灭。
火堆四周，横七竖八地倒着二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借着马灯的微光看去，这些尸体死状极惨，有的喉咙被利刃一刀割断，有的胸口和脑袋布满了密集的弹孔，显然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了近距离的毁灭性扫射，连集束手榴弹都没来得及拉响。
而在营地东侧二十米外，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正歪斜地瘫在雪坑里，黑烟滚滚。
战车的顶盖被彻底掀飞，车体内部被高爆手榴弹引燃发生了殉爆，炸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履带断作两截，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般的焦臭。
“快！检查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带队的骑兵军曹拔出南部手枪，声音发紧。
几名骑兵立刻跳下马，端着三八式步枪在营地里快速搜寻了一圈。
两分钟后，一名老兵跑回来，脸色惨白地摇头：“军曹，没有活口！全死了！”
“另外一辆九四式战车呢？！”骑兵军曹瞪大眼睛，四下张望。
中转站明明驻扎着两辆装甲车，可现在现场只剩下一具烧焦的铁壳子！
“军曹，您快来看这边！”
一名负责勘察痕迹的骑兵蹲在营地北侧的雪地上，指着地面大喊。
骑兵军曹快步跑过去，低头一看。
只见厚实的积雪上，两道清晰无比的金属履带印痕，正从营地中央一路延伸出去，越过河滩缓坡，笔直地通往正北方的鹰嘴山黑风口方向！
骑兵军曹神色骤变，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冲身后的通信兵挥手：“快！架设电台，向少佐阁下发报！”
……
卧牛岗南麓，日军指挥部。
帐篷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藤井正雄死死盯着桌上的怀表，本田大尉和佐藤中尉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报告——！”
报务兵一把扯下耳机，拿着刚刚抄录下来的电文冲到作战桌前：“少佐阁下！渡边的搜索分队从河谷发来急电！”
藤井正雄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急速扫过。
“河谷中转站遭不明支那精锐突袭，营地守军全部阵亡，现场遗留被炸毁之九四式轻装甲车一辆……另一辆战车不知所踪，现场发现新鲜履带痕迹，正朝鹰嘴山黑风口方向延伸！”
看完电文，藤井正雄紧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随手将电报扔在桌上。
帐篷内再次陷入沉默。
佐藤中尉凑上去看完，愣了两秒，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庆幸：“少佐阁下！天佑皇军！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哦？”藤井正雄斜睨了他一眼。
“您想啊！”佐藤中尉指着地图上的河谷位置，语速飞快地分析道，“定然是那伙偷袭黑风口的支那军分出了一支小部队去袭击河谷！结果我们的战车小队拼死抵抗，虽然折损了一辆战车和护卫步兵，而且车载电台也在激战中被打坏了，但剩下一辆战车成功突围，并且得知黑风口被袭击，全速增援黑木大队长了！”
旁边的本田大尉眼睛一亮，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眼下看起来，也没有其他解释了，总不会是被支那军队开走了吧？！”
本田大尉最后的玩笑话，惹得周围一阵日军军官大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九四式战车操作极其繁琐，那群连汽车都没摸过的支那泥腿子，就算把战车白送给他们，他们连怎么挂挡起步都不知道，顶多只能塞几个炸药包将其炸毁！
既然有一辆战车顺着大路开往黑风口，那上面坐着的必定是大日本皇军的装甲兵！
几名参谋纷纷附和，帐篷内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哪怕只有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只要能杀到黑风口外围，凭着防弹装甲和车载机枪，也足够把那群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支那偷袭部队搅个人仰马翻！
然而，站在主位上的藤井正雄，眉头却越拧越紧。
突围？
如果真是战车突围，为什么现场连一个幸存的步兵都没有带走？
而且，以八路军那帮特战精锐的狠辣作风，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摸掉整个河谷营地、炸毁一辆战车，怎么会偏偏放跑另一辆？
藤井正雄心头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他猛地转头看向报务兵，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立刻给河谷的搜索分队回电！让他们给我一具一具地清点现场的帝国军人遗体！包括炸毁战车里的焦尸在内，我要知道确切的阵亡人数！快！”
“嗨！”
报务兵飞快地敲击发报机。
帐篷内的佐藤中尉和本田大尉面面相觑，不明白少佐阁下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计较起阵亡士兵的具体数字。
三分钟后。
滴滴滴的电报接收声停下。
报务兵看着译出来的短短一行字，整个人愣在座位上，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念！”藤井正雄冷冷开口。
报务兵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大声念道：“报告少佐阁下！经搜索分队现场反复核对清点，河谷营地内共有帝国军人遗体二十六具，被毁战车残骸内另有烧焦遗体两具……总计阵亡人数，二十八人！”
啪嗒。
藤井正雄手里的红蓝铅笔直接被捏断成两截。
旁边的佐藤中尉还想开口继续劝慰，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数字，顿时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老大，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本田大尉也反应了过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满脸骇然地低吼道：
“二十八具？！两个步兵分队二十四人，加上两辆九四式战车的四名乘员，一共就是二十八个人！”
本田大尉声音都在发抖，猛地转头看向沙盘：“如果守卫部队和两辆战车的驾驶员、机枪手全都死在了河谷……那、那辆开往黑风口的战车，到底是谁开走的？！”
轰！
这句话落下，整个指挥部帐篷内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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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个人，二十八具尸体，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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