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山是一手养大她的爷爷,是长辈,他之前还乱吃裴青山的醋,他简直不是人!

  他越想越是心疼她,哪怕已经把她抱得很紧很紧,他双臂依旧持续收紧,恨不能把她揉碎到自己身体里面。

  他也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与绝望,可他去不了另一个时空,也无法制止那些恩将仇报的畜生伤害她,只能用尽全力抱紧她,一遍遍哑声哄她,“苏棠,我们不做医生,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梨梨?”

  苏棠忽然从他怀里直起身子,两只手一起捧起他的脸,沾满泪痕的小脸上,带着朦胧醉意。

  “梨梨,你脸怎么变大了?眼睛变小了,鼻梁变高了,嘴……还忽然变得让人怪想亲的。”

  “梨梨,你是不是整容了?”

  她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下移,一下子就摸到了他脖子上的喉结,震惊到,“你怎么会长喉结?”

  “你是不是雄性激素吃多了?”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继续下移,“你的34……D呢?你该不会是做了变性手术吧?”

  听到她说什么34,霍战淮忍不住想起了她上次醉酒时,忽地抓着他的手,覆在她那里的那一幕。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身体更是烫得仿佛烧起了燎原的火。

  他声音磁性又沙哑,艰难地维持着理智,“苏棠,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梨梨。”

  “我……我也没做变性手术。”

  “没做变性手术……”

  苏棠手还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

  忽地,她用力抓了把他的腹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梨梨给我点的鸭!”

  “既然花钱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哪哪儿都刚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呢!

  鸭?

  她又想吃烤鸭了?

  他有些后悔今晚没带她去吃烤鸭。

  他恍神的刹那,她忽地再次两只手一起捧住他的脸,温软的红唇就轻轻印到了他唇上。

  她还张开嘴,轻轻咬了下他的唇。

  霍战淮喉结剧烈滑动,她果真又把他当成了烤鸭!

  她真的好爱吃烤鸭!

  他想提醒她,他不是烤鸭,不能吃。

  只是,她的唇太软、太甜,她又太过诱人,如同妖精一般蛊惑着他的心,他根本就无法离开她这娇艳欲滴的红唇,只能沉沦入魔。

  这种浅浅的耳鬓厮磨根本不够。

  他一个转身把她按在沙发上,就加深了这个吻。

  她从未给他下过兽药,可每一次触碰到她的身体,他却失控得仿佛吃了几十斤兽药。

  每一次,都恨不能将她拆骨入腹。

  “苏棠……”

  心口的疼依旧清晰,对她的渴望也格外滚烫,霍战淮觉得这么压着她也不够。

  他又把她抱到他身上,隔着布料,狠狠地硌着她,可他依旧觉得不够。

  他想……

  只是,她现在完全不清醒,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只能一遍遍吻着她,握着她,解渴。

  可饮鸩止不了渴,倒是让他心底的渴望更是如同野火一般焚烧。

  恨不能明天他俩就能办婚礼,洞房花烛。

  体内的凶兽已经彻底苏醒,疯狂叫嚣着想占有她,他不敢乱动,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身上,竭尽所能让自己平复。

  平复不了。

  她那绵软的小手还特别不老实,在他胸肌腹肌人鱼线上肆意游移。

  一遍一遍在他身上点火。

  而她的手还在继续往下……

  霍战淮身体紧绷,用力握住她的手,哑声说,“苏棠,我带你去吃烤鸭。”

  “烤鸭?”

  苏棠掀起眼皮,迷蒙着一层雾气的桃花眸中带着茫然与不解,“为什么要吃烤鸭?我又不喜欢吃。”

  “什么?”

  霍战淮愣了下。

  他俩第一次见面,她迷迷糊糊中就把他当成了烤鸭,还咬他,怎么会不喜欢吃烤鸭?

  他忍不住问了句,“你总是把我当成烤鸭,你怎么会……”

  “什么烤鸭?”

  苏棠嫌弃极了,“你明明是鸭。”

  “梨梨花钱给我点的鸭……”

  “我又不傻,钱都已经花了,不亲白不亲!”

  说着,她又微微撅起嘴,往他唇上贴去。

  霍战淮依旧不明白她口中的鸭具体指的是什么,不过他也隐约意识到,不是烤鸭。

  他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之人,但莫名的,他特别想知道她口中的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他还是试探着问,“那你说我是鸭,指的是?”

  苏棠丝毫没考虑过实话实说的后果,理直气壮说,“鸭就是出来卖的男人啊?”

  “会所你知道吗?鸭就是会所里面伺候人还卖身的男人啊!”

  霍战淮俊脸刹那黑成了锅底。

  他一直以为,她口中的鸭是烤鸭,他怎么都不敢想,她口中的鸭竟是那种不自爱的男人!

  而她不止一次把他当成过那种男人……

  他确实没听说过首都有什么会所,里面还有专门卖身的男人,很显然,是她生活过的另一个时空有。

  也就是说,她那个叫做什么梨梨的朋友,在那个时空,总想给她找那种男人?

  她也喜欢那种男人?

  霍战淮心里酸得要命,都快要冒出酸水了。

  而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这人怎么回事?”

  “梨梨钱都已经花了,你怎么不让亲啊?”

  苏棠真觉得自己好亏。

  他长得这么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价格肯定很贵。

  梨梨给她点他,是下了血本,她要是不玩个尽兴,岂不是亏大发了?

  她越想越气,努力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凶他,“我警告你,我就是要亲你,就是要摸你 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你要是不让我亲、不让我摸,我就投诉你!”

  说着,她直接奶凶奶凶地咬了他下巴一口。

  这张脸,真招人稀罕啊!

  苏棠越看越喜欢,唇快速上移,就用力贴到了他唇上。

  她今晚不能让梨梨白破费。

  她得身体力行,把梨梨花的钱加倍赚回来!

  这么想着,她主动抱住他加深了这个吻,整个人热情得仿佛一团火,要带着他一起焚烧成灰。

  “苏棠,别亲我……”

  霍战淮心里更是泛出了一汪酸涩的深海,好像周围的空气都是酸的。

  他不想被她当成出卖自己身体的男人。

  他艰难地试图别开脸,与她保持距离。

  只是,她的唇软得像是蓬松的棉花糖,带着让他沉迷的甜,他心口越酸,越想靠近这温软的甜。

  算了,不就是被当成了那种男人?

  只要她愿意留在他身边,能有几分在意他,出卖色相又如何?

  他甘之如饴。

  这么想着,他再不压抑自己,凶狠地反客为主,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娇骨都占为己有。

  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还是战栗着快速离开她,与她保持距离。

  见她酡红的小脸上写满倦意,乖软地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无奈叹息一声,还是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自己去冲冷水澡。

  苏棠睡相不算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从主卧的大床上滚了下来。

  霍战淮冲了有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身上依旧烫得要命。

  他正想再去接几桶冷水往身上浇,就隐约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棠!”

  他快步冲进房间,就看着苏棠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

  很显然,她是被摔醒了。

  这蓝莓汁酒精含量极低,睡了半个多小时的觉,又摔了一下,苏棠身上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脑子乱糟糟的,无法想起醉酒后做过的所有的事,不过她隐约记得,她抱着霍战淮不放,还对他又亲又摸。

  “有没有摔到?”

  想着自己醉酒后做的好事,她正尴尬得要命,霍战淮已经快步上前,小心地把她抱回到了床上。

  她脚指头蜷缩了下,小声说,“那好像不是蓝莓汁,而是蓝莓果酒。我刚才喝醉了,应该没做一些很过分的事吧?”

  她以为霍战淮会给她留点儿面子,谁知,她竟听到他说,“做了。”

  她一抬脸,就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幽光,好像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

  她正尴尬着,又听到了他那染上了危险的声音,“苏棠,你口中的鸭,不是烤鸭,而是出来卖的男人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这副模样,像极了秋后算账,让她止不住心慌。

  “你很喜欢那种男人?你那位叫梨梨的朋友,给你点过那种男人?”

  刚刚她夸他好看了,还主动亲了他,摸了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想到她也夸过那种男人好看,也想摸那种男人的胸肌腹肌,他快要被心里蔓开的酸水淹死了!

  他声音也酸得仿佛在陈年老醋中浸泡过,“那种男人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有什么好?”

  苏棠没想到他一个七十年代的老男人竟然知道她说的“鸭”,是靠出卖色相赚钱的男人,止不住有些心虚。

  上辈子,她和好闺蜜陈梨都不缺钱。

  她俩经常说,要去会所狠狠地挥霍,点最迷人的头牌。

  但她俩都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嘴上吆喝得很大声,却不敢真的点一排男模,快乐地左拥右抱。

  而且,她是典型的颜狗,对颜值要求挺高的,会所的男模又没有霍战淮这么好看的脸,她就算有钱,也不愿意白花钱。

  她尬笑一声,如实说,“我……我胆子比较小,没点过。”

  霍战淮明白了,她是想点,就是没敢点。

  她就是喜欢那些到处勾引人的坏男人!

  他越想心里越酸,直接抓过她的手放在了他身上,“苏棠,以后别再喜欢那种男人。”

  “那些男人,只会用不要脸的手段勾引你,不是什么好人。”

  “胸肌腹肌我都有。以后你若是想摸,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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