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航空队的三十架P-39战斗机和四十架B-17B轰炸机飞抵浦口上空。

  B-17B打开弹舱门,航弹如雨点般落下。

  渡口设施被炸毁,停靠在码头的几艘运输船中弹起火。岸上挤在一起的日军士兵无处可躲,被冲击波掀飞,被弹片撕裂。

  P-39俯冲扫射,六挺重机枪把码头上密集的人群扫倒一片又一片。

  荻洲立兵冲出指挥所,大声吼道:“防空!防空!”

  没有防空武器。残存的几门高射炮早就在撤退途中丢弃了。

  然后是第二轮轰炸。

  武城航空队赶到,又是三十架P-39和四十架B-17B。

  这一轮轰炸重点打击长江上的船只。停在江面上的几艘驱逐舰和炮舰遭到密集轰炸,一艘驱逐舰弹药库殉爆,拦腰折断。其余舰船慌忙起锚逃离,但在飞机面前跑不了多远,又被追上炸沉了两艘。

  荻洲立兵无力地靠在墙上。他看着燃烧的渡口,听着不绝于耳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缓缓拔出配枪。

  副官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师团长阁下!”

  荻洲立兵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

  10月2日,沭阳总前指。

  粟师长看完浦口方向的战报,对陈帅说:“日军撤退的重兵集团被堵在浦口了,第七集团军和五个师正在收拢包围圈。”

  陈帅点头:“这是要包饺子了。不过,畑俊六不会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赖参谋长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来:“粟师长,陈总,接到情报。日军从本土调了五十架九六式陆攻,预计今天下午抵达苏中,目标是轰炸我南路集群各部,配合长江上的日军内河舰队接应浦口的溃兵撤退。”

  粟师长接过电报,迅速看完。

  “五十架九六式陆攻,还有内河舰队。”他抬头看向陈帅,“必须拦住。”

  他走到电台前:“给我接商丘,宋司令。”

  电话接通。

  “宋司令,我这边需要空军支援。”粟师长直截了当,“日军从本土调了五十架九六式陆攻,预计下午到苏中。另外,长江上的内河舰队要接应浦口鬼子撤退,十几艘炮舰和驱逐舰,必须炸掉。”

  商丘那边,宋明远的声音平稳:“收到。我调菏泽航空队、郓城航空队、胶县轰炸机编队前去。”

  宋明远挂断电话,对指定目标使用了技能共享,然后电令三支空军升空。

  菏泽航空队率先起飞。三十架P-39战斗机打头,四十架B-17B轰炸机跟进。

  郓城航空队紧随其后,二十架P-39战斗机、四十架B-17B轰炸机。

  胶县轰炸机编队从东方加入,八十二架B-17D重型轰炸机组成编队。

  三支航空队在空中汇合,编队壮观。五十架P-39战斗机在最前面,八十架B-17B轰炸机居中,八十二架B-17D轰炸机压阵。总共二百多架飞机铺天盖地飞向长江口。

  下午二时十五分,长江口上空。

  日军五十架九六式陆攻刚刚抵达目标区域。带队的飞行团长佐佐木大佐看到了下方的长江,正准备向苏中方向转向。

  瞭望员突然喊叫:“敌机!大量敌机!”

  佐佐木扭头一看,瞳孔骤缩。

  远处,黑压压的机群正在逼近。

  “战斗准备!”佐佐木下令。

  但已经晚了。

  菏泽航空队的三十架P-39居高临下俯冲下来。第一轮扫射就击落了七架九六式陆攻。

  九六式陆攻是轰炸机,机动性远不如战斗机。它们试图四散躲避,但P-39们紧紧咬住。

  郓城航空队的二十架P-39从侧面切入,又是几架九六式被击落。

  佐佐木在电台里吼道:“投弹!减轻重量,全速脱离!”

  九六式陆攻匆忙投下炸弹,大部分掉进了长江和空地上。然后试图加速逃跑。

  P-39们不依不饶地追击。航炮和机枪的交叉火力不断收割着九六式。

  与此同时,B-17B和B-17D轰炸机群飞抵长江上空。日军内河舰队正在江面上集结,十几艘炮舰和驱逐舰排成纵队,准备冲向浦口渡口。

  B-17B率先投弹。五百磅航弹呼啸着落下,在舰船周围炸起冲天水柱。

  一艘驱逐舰被直接命中,甲板炸开一个大洞,浓烟滚滚。

  B-17D载弹量更大,八十二架投下的是重磅炸弹。几艘炮舰被近失弹的冲击波掀得剧烈摇晃,船体开裂进水。

  日军舰船上的高射炮拼命开火,但面对铺天盖地的轰炸机群,火力实在单薄。

  又一艘驱逐舰中弹,锅炉爆炸,蒸汽冲天而起。船体迅速倾斜,水兵们跳入长江。

  菏泽航空队的B-17B编队完成投弹,拉升返航。郓城航空队的B-17B编队紧接着进入投弹航道。

  这一波轰炸,日军内河舰队遭到毁灭性打击。六艘驱逐舰沉了四艘,八艘炮舰沉了七艘,其余小型舰艇也损伤过半。唯一一艘还浮着的驱逐舰浓烟滚滚,踉跄着向下游逃去。

  空战也接近尾声。五十架九六式陆攻被击落了四十一架,剩下的九架带着伤逃回了本土方向。

  佐佐木大佐的座机被P-39打成了筛子,坠入长江。佐佐木没能跳伞。

  下午四时,三支航空队返航。战果统计:击落九六式陆攻四十一架,炸沉驱逐舰四艘、炮舰七艘,重创其余舰船。日军华中派遣军内河舰队全军覆没。

  粟师长收到战报后,只说了一句话:“好样的。”

  他转身对陈帅说:“浦口的鬼子,插翅难飞了。”

  ......

  10月4日。

  内河舰队覆灭的消息传到浦口,彻底击垮了日军残部的士气。

  第七集团军已经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完成合围。王甫下令全线收紧。

  第七装甲旅的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车率先切进浦口外围。

  日军第三师团残部试图组织反击。几门残存的九二式步兵炮开火,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火花四溅,毫发无伤。

  三号坦克的炮塔转动,连续几炮摧毁了步兵炮阵地。

  独十六旅旅长徐诚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装甲洪流碾压进浦口。

  “步兵营,全线压上!”他下令。

  半机械化步兵乘坐装甲车和卡车,紧随坦克之后,冲进日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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