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远洋的区别后,张生才放下心来。

  张生又说出了自己已经改变的想法。

  “涛哥,你们说咱们是分开作业好还是集中在八十米大船上作业的好?”

  王英涛作为老船员,又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他的想法最简单。

  “阿生啊,当然是两条船全都出去收获最好了。”

  张生先问了王英涛一个问题。

  “涛哥,八十米大船需要几个船员?”

  王英涛想了一下。

  “八十米大船的话最少要十五人。”

  张生叹了口气。

  “涛哥,你也知道咱们的收获,咱们在凑十五人可不简单呐。”

  王英涛一愣,是啊,就丰收号的收获都这么惊人了,那八十米渔船呢?

  “阿生,你是怎么想的?”

  张生沉吟了片刻。

  “涛哥,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先凑齐大船上的人员再说,至于丰收号嘛……就在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短期出海用。”

  王英涛摇摇头。

  “阿生,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丰收号是二十五米的渔船,船员荷载人数是十二人。”

  张生表情一滞。

  “额,十二人?卧槽,这还真是个问题啊。”

  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同时点点头。

  张生揉着额头,突然想到在李明阳家的时候看到的冰海,想到那边的渔民。

  “涛哥,你们说咱们在外地找船员怎么样?”

  李明东和王英涛对视一眼。

  “阿生你想在哪找呢?可不能找离咱们太近的。”

  张生摆摆手。

  “我明白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明阳在山东那边找渔民朋友过来呢?”

  王英涛眼前一亮。

  “好主意啊阿生,不过咱们的丰收号你打算怎么办?”

  张生看着几人。

  “涛哥,东哥,阿国哥,我是这样打算的,你们加上我哥轮流带着丰收号出海,当然收获你们作为船长的时候分红我会给你们提几个点。

  至于大船嘛,如果遇到恶劣天气的时候,大船就修整,你们不管谁轮在丰收号上的时候,你们继续出海,你们看怎么样?”

  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三人对视一眼,相继点点头。

  见到几人答应了,张生先是对着李明东和二狗说道。

  “你们两个还是等开船熟悉了再说吧。”

  说完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咱们现在先研究一下咱们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王英涛坐在一边叼着烟想了一会。

  “阿生,八十米大船上,一般需要配备一名懂医术的船员。”

  张生苦笑着看向他。

  “涛哥,我也明白,可是我们去哪里找懂医术的人呢?”

  李明东在一边戳了戳王英涛。

  “涛哥,你记不记得那个人?”

  王英涛迷茫的看向李明东。

  “谁啊?”

  李明东拍着大腿。

  “哎呀,那个谁啊,以前在咱们这边很有名的,就因为在海上的一次医疗事故之后,再也不肯跟船出海的那个,那个那个……”

  王英涛恍然,看着李明东说出一个名字。

  “你是说康明德?”

  李明东一拍手。

  “对!就是他。”

  王英涛叹了口气。

  “阿东,你也说了他再也不肯出海了,你觉得我们就能请得动了?”

  张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你们说的是谁啊?”

  李明东往张生身边挪了挪。

  就在张生以为李明东要说的时候,就见李明东面向王英涛。

  “涛哥说说他呗,我也只是听过这个人。”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呢。”

  叹了口气。

  “康明德……或者说康家是在六十年代逃难过来的,那时候中原大地在闹饥荒,康明德的父亲来到我们镇上,我们这边沿海受饥荒的影响比起内陆来说,要轻的多,看老爷子靠着一身中医技艺在我们这边很快站住阵脚……”

  听着王英涛慢慢讲述着康家的过往,张生更迷茫了。

  “涛哥,这和你们说的这个康明德来不来船上有什么关系么?”

  王英涛看了张生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别急嘛,你听我说完那。”

  王英涛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康老爷子在镇上站稳脚跟后,娶了镇上的一个同时流落来的女人为妻。

  第二年康明德就出生了,康明德是我们镇上出名的天才,从小不管什么药材,只要他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十几岁就可以单独给人看病了,那时候工作是多么难求的,康明德为了生计,就上了渔船,算算时间应该是五年前吧。

  康明德跟着远洋船出海,在海上,一个船员得病了,康明德确诊的是阑尾炎,可是船老大只是觉得是简单的腹痛,拒绝了康明德的返航建议。

  那名船员在海上活活痛死了,返航后,船老大把责任推到了康明德的身上,对外说是自己要回来,康明德说只是简单的腹痛,反对船老大回来。

  因为这,康明德背负了官司,好像是赔了十几万吧,自那以后,康明德就再也不跟船出海了。”

  其余人听完后,全都沉默了,原来人可以私自到这种程度。

  张生皱着眉,疑惑的问道。

  “涛哥,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康明德确诊了,船老大拒绝回来呢?”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羞愧。

  “因为我爹当时也在那条船上。”

  张生愣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阿伯当时也出庭作证了?”

  王英涛点点头。

  “就是因为那次的事,我阿爹长期处于自责之下,没多久就病重了。”

  张生沉默了。

  片刻后,张生抬起头看向王英涛。

  “涛哥,这样的话,你说的这个康明德我们更请不来了啊。”

  王英涛摇摇头。

  “或许我去的话,还是有机会请出来的。”

  张生不解。

  “哈?为什么?”

  王英涛似是回忆着什么。

  “我阿爹病重之后,临走前,让我带着他去找到了康明德,我阿爹跪着向他道歉了。

  你们也知道那时候工资不像咱们一趟结算一次,都是年底或者禁渔期结算一次的,船老大威胁船员如果不依着他的说法说的话,钱都别想要了。

  康明德见到我阿爹那个样子,也知道我阿爹的难处,当时就原谅了我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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