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一辆马车，辘辘的驶出平西伯府所在的巷子。
随即，径直拐上了往南城去的大街。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车厢里挤着王砚明，张文渊，李俊，范子美，汪显祖，外加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志成。
李志成靠在车厢角落里，脑袋歪在汪显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小调。
汪显祖一脸嫌弃地想把他推开，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认命。
张文渊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看着王砚明开口道：
“砚明，刚才吴三喜把你留下来说的那番话，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想谋外放。”
王砚明闻言说道。
“谋外放？”
张文渊愣了一下，道：
“他不是平西伯吗？”
“勋贵还愁外放？”
“勋贵也有勋贵的难处。”
“你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手里没实权，想出去带兵，想立功。”
“可兵部不给他机会，皇帝也不放心他。”
“所以，他就想自己找路子。”
王砚明凝声说道。
“找你给他安排路子？”
范子美问道。
“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在朝中，离内阁近，就能递上话。”
“等我站稳了脚跟，他在朝中就有个人能替他说话。”
王砚明说道。
“他不会是心怀不轨吧？”
汪显祖想了想问道。
“不会。”
“朝廷的威严还在。”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目前看，他是真心想带兵。”
“大梁的勋贵，到了这一代，大多成了摆设。”
“太平年月没仗打，有仗打也是文官督师，武将领兵。”
“他不甘心混吃等死，想出去挣点功劳。”
“有这种心思，很正常。”
话落，李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砚明，不管他有没有异心，你都得离他远点。”
“怎么说？”
王砚明看向李俊问道。
“文臣和勋贵走得太近，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你想想，朝中那些御史，眼睛都盯着呢，今天他请你吃饭，明天你替他说话，后天就有人上折子参你结交勋贵，图谋不轨。”
“你才刚入仕途，根基不稳，别给人留把柄。”
李俊说道。
“李兄说得对。”
“砚明，这种事情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汪显祖也说道。
王砚明点了点头，道：
“我心里有数。”
“今天这顿饭，是冲着上次的事才去的。”
“往后他找我，我会掂量着来。”
“该帮的帮，不该帮的躲。”
“什么叫该帮的啊？”
张文渊好奇的问道。
“比如他说了，我在京里缺什么东西，遇上什么麻烦，他能帮我的，这是人情往来。”
“而他真想谋外放，让我替他递个话，这种涉及朝廷用人的事，我就得掂量了。”
“能递的我递，不能递的我不碰。”
王砚明沉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
“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李俊点头说道。
“还是砚明稳啊，年纪不大，但是办起事来，让人看了不烧心。”
范子美笑着感慨道。
“不稳不行啊。”
“京城水太深了，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王砚明说道：
“其实上次吴三喜来会馆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他的打算。”
“你们想想，成国公徐世泽在辽东立了大功，皇上赏了他多少东西？”
“吴三喜看到这个，能不心动？他今天跟我说那些话，多半都是早就想好了的。”
“所以，他今晚请咱们吃饭，不光是为了道贺？”
汪显祖问道。
“道贺也是真的，押宝也是真的。”
“他这人还算实在，没藏着掖着。”
王砚明笑着说道。
张文渊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咱们今天这顿饭，吃得还挺值。”
“既看到了这些勋贵的心思，又交到了不少京城的官吏。”
“张少爷你还说呢，刚才裘兄被灌成那样，你还在旁边看笑话。”
范子美说道。
“我没看笑话啊，本来我也想帮忙挡酒的。”
“谁知道喝个酒都这么多门道，我脑子都不够用了。”
张文渊双手一摊道。
“虚情假意。”
李俊白了一眼。
张文渊刚要反驳，王砚明接过话头，看向几人道：
“不说这些了，殿试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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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挤着王砚明，张文渊，李俊，范子美，汪显祖，外加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志成。
李志成靠在车厢角落里，脑袋歪在汪显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小调。
汪显祖一脸嫌弃地想把他推开，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认命。
张文渊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看着王砚明开口道：
“砚明，刚才吴三喜把你留下来说的那番话，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想谋外放。”
王砚明闻言说道。
“谋外放？”
张文渊愣了一下，道：
“他不是平西伯吗？”
“勋贵还愁外放？”
“勋贵也有勋贵的难处。”
“你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手里没实权，想出去带兵，想立功。”
“可兵部不给他机会，皇帝也不放心他。”
“所以，他就想自己找路子。”
王砚明凝声说道。
“找你给他安排路子？”
范子美问道。
“他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在朝中，离内阁近，就能递上话。”
“等我站稳了脚跟，他在朝中就有个人能替他说话。”
王砚明说道。
“他不会是心怀不轨吧？”
汪显祖想了想问道。
“不会。”
“朝廷的威严还在。”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目前看，他是真心想带兵。”
“大梁的勋贵，到了这一代，大多成了摆设。”
“太平年月没仗打，有仗打也是文官督师，武将领兵。”
“他不甘心混吃等死，想出去挣点功劳。”
“有这种心思，很正常。”
话落，李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砚明，不管他有没有异心，你都得离他远点。”
“怎么说？”
王砚明看向李俊问道。
“文臣和勋贵走得太近，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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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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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明点了点头，道：
“我心里有数。”
“今天这顿饭，是冲着上次的事才去的。”
“往后他找我，我会掂量着来。”
“该帮的帮，不该帮的躲。”
“什么叫该帮的啊？”
张文渊好奇的问道。
“比如他说了，我在京里缺什么东西，遇上什么麻烦，他能帮我的，这是人情往来。”
“而他真想谋外放，让我替他递个话，这种涉及朝廷用人的事，我就得掂量了。”
“能递的我递，不能递的我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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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先把规矩立住，路才能越走越宽。”
李俊点头说道。
“还是砚明稳啊，年纪不大，但是办起事来，让人看了不烧心。”
范子美笑着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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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水太深了，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王砚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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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想，成国公徐世泽在辽东立了大功，皇上赏了他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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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今晚请咱们吃饭，不光是为了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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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今天这顿饭，吃得还挺值。”
“既看到了这些勋贵的心思，又交到了不少京城的官吏。”
“张少爷你还说呢，刚才裘兄被灌成那样，你还在旁边看笑话。”
范子美说道。
“我没看笑话啊，本来我也想帮忙挡酒的。”
“谁知道喝个酒都这么多门道，我脑子都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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