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汪显祖问道。
李志成想了想，继续道：
“还有三件事最要紧。”
“第一，就是站队不能站错。”
“殿试那天按会试名次排，你是第几就站第几位，站错了纠仪官也会当场记名字。”
“第二嘛，接卷的时候得双手接，低头看卷，不能抬头看皇上，我那同窗说，他紧张得接卷的时候手抖了，卷子差点掉地上，还好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皇上说话的时候千万别抬头看，谁抬头，谁就是不敬君父。”
说着，他顿了顿，道：
“这些都是我那两个二甲进士同窗说的，我感觉应该是有用的。”
“再不济，也比鸿胪寺序班讲的实在。”
“李大人，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汪显祖说着，赶紧找来纸笔，将李志成刚才说的记了下来。
“哪有哪有。”
“能帮到诸位贡士老爷，是下官的荣幸。”
李志成连忙说道。
几人正说着，就在这时，钟管事忽然进来通报道：
“王会元。”
“平西伯府上的吴管家来了。”
“说是来找您的。”
“平西伯府上？”
王砚明听后，起身走到院门口一看。
没想到，来的正是那天那个黄脸的中年汉子吴顺。
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腰板挺直，一见到王砚明，便拱手说道：
“王会元，恭喜恭喜！”
“我们伯爷听说您中了会元，高兴得一宿没睡好！”
“今儿特意让我来请您，说晚上到府上一起吃杯水酒！”
“另外，伯爷还请了几位京城里的老牌勋贵和几位京官，都想跟您见见面！”
“这……吴管家，伯爷太客气了。”
“我才中了个会元，连进士都还不是，哪好意思让伯爷这么费心？”
王砚明闻言，愣了一下，忙推辞道。
“诶，王会元这话说的。”
“会元就是准进士，殿试一过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
“我们伯爷说了，您要是推辞，他就亲自来接了啊。”
吴顺笑着说道。
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李俊见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砚明，要不去看看吧？”
“在京城这地界上，得罪了这些勋贵可不好过。”
王砚明想了想，点头道：
“那行，我去。”
“不过我几个兄弟……”
吴顺闻言，马上说道：
“我们伯爷说了，几位老爷也一起请。”
“人多热闹。”
李志成这时候凑上来，拱手道：
“吴管家，在下李志成，米脂县县丞，王会元的朋友。”
“能不能也捎上我一个？我就是想见见世面，绝不添乱。”
“县丞？”
吴顺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
王砚明开口说道：
“李大人是我的朋友。”
“吴管家要是方便，就带上他一起吧。”
吴顺见王砚明开了口，便点头道：
“那行，李大人也一起。”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席上千万别乱说话。”
李志成听后，连连点头道：
“那是那是。”
“下官虽然位卑职低，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随后。
王砚明一行人，便跟着吴顺到了平西伯府。
此刻，府门大开，吴三喜亲自站在二门外等着。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
见王砚明到了，立马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王砚明的手，语气爽朗的笑道：
“哈哈哈！”
“王会元，你可算来了！”
“我这儿一院子的人都在等你呢。”
“吴伯爷久等了。”
“学生姗姗来迟，实在对不住。”
王砚明拱手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
“只要你来了就行。”
“快进来坐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些好朋友。”
吴三喜说着，便拉着王砚明朝里面走去。
一行人进了正厅，下一刻，满屋子的人顿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吴三喜一一介绍道：
“王会元，这位是永宁伯府的三公子。”
“这位是五军都督府的唐佥事，这位是吏部的郑主事……”
“学生见过诸位大人。”
王砚明一一见礼。
李志成跟在后面，见谁都拱手，嘴里说着久仰久仰。
虽然没人认识他，但，也没人赶他走。
等到双方见完礼，众人才重新入座。
今晚的席面就摆在大厅正中。
吴三喜特地把王砚明让到主位左手边，自己坐了主位。
满桌人落座之后，吴三喜先端起酒杯说道：
“诸位，今天这第一杯，先敬咱们的新科会元王砚明。”
“我吴三喜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话，王会元，你给咱们大梁的读书人长脸了！”
“伯爷谬赞了。”
王砚明忙道。
酒过三巡，满桌人轮番敬酒。
永宁伯府的三公子上前举杯道：
“王会元，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将来入仕后，王会元必定是朝堂柱石。”
“三公子客气了。”
王砚明笑笑，刚放下酒杯。
五军都督府的唐佥事也跟着端杯道：
“王会元，恭喜会试拔筹。”
“往后你在京里有事，只管吩咐。”
话落，那吏部的郑主事也凑上来道：
“王会元，殿试的策论，有什么需要指点的，随时找我。”
“京城这片儿，我熟。”
“好说，多谢。”
王砚明一一应了，不过酒喝得少。
待到第三轮，他放下酒杯道：
“诸位，实在对不住。”
“我前几日刚病了一场，大夫嘱咐过不能喝酒。”
“今日后半场就以茶代酒，诸位别见怪。”
永宁伯府三公子见状，立马说道：
“王会元，这怎么能行？”
“今天大喜的日子，少喝几杯不碍事的。”
“就是，就一杯。”
“最后一杯。”
唐佥事也说道。
“不了。”
“学生不胜酒力，还望诸位莫怪。”
王砚明摇头说道。
此话一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咳……”
吴三喜轻咳一声，刚要开口打圆场。
这时，李志成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说道：
“诸位大人，听下官说一句。”
"王会元身子确实没好利索，这个我知道，在会馆亲眼见的。”
“诸位要敬王会元，我替他喝了，我李志成官小位卑，本来没资格替王会元挡酒，可今天就厚着脸皮挡这一回了。”
“大家敬王会元一杯，我喝三杯。”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脖，直接连喝了三杯……
汪显祖问道。
李志成想了想，继续道：
“还有三件事最要紧。”
“第一，就是站队不能站错。”
“殿试那天按会试名次排，你是第几就站第几位，站错了纠仪官也会当场记名字。”
“第二嘛，接卷的时候得双手接，低头看卷，不能抬头看皇上，我那同窗说，他紧张得接卷的时候手抖了，卷子差点掉地上，还好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皇上说话的时候千万别抬头看，谁抬头，谁就是不敬君父。”
说着，他顿了顿，道：
“这些都是我那两个二甲进士同窗说的，我感觉应该是有用的。”
“再不济，也比鸿胪寺序班讲的实在。”
“李大人，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汪显祖说着，赶紧找来纸笔，将李志成刚才说的记了下来。
“哪有哪有。”
“能帮到诸位贡士老爷，是下官的荣幸。”
李志成连忙说道。
几人正说着，就在这时，钟管事忽然进来通报道：
“王会元。”
“平西伯府上的吴管家来了。”
“说是来找您的。”
“平西伯府上？”
王砚明听后，起身走到院门口一看。
没想到，来的正是那天那个黄脸的中年汉子吴顺。
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腰板挺直，一见到王砚明，便拱手说道：
“王会元，恭喜恭喜！”
“我们伯爷听说您中了会元，高兴得一宿没睡好！”
“今儿特意让我来请您，说晚上到府上一起吃杯水酒！”
“另外，伯爷还请了几位京城里的老牌勋贵和几位京官，都想跟您见见面！”
“这……吴管家，伯爷太客气了。”
“我才中了个会元，连进士都还不是，哪好意思让伯爷这么费心？”
王砚明闻言，愣了一下，忙推辞道。
“诶，王会元这话说的。”
“会元就是准进士，殿试一过就是正儿八经的天子门生。”
“我们伯爷说了，您要是推辞，他就亲自来接了啊。”
吴顺笑着说道。
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李俊见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砚明，要不去看看吧？”
“在京城这地界上，得罪了这些勋贵可不好过。”
王砚明想了想，点头道：
“那行，我去。”
“不过我几个兄弟……”
吴顺闻言，马上说道：
“我们伯爷说了，几位老爷也一起请。”
“人多热闹。”
李志成这时候凑上来，拱手道：
“吴管家，在下李志成，米脂县县丞，王会元的朋友。”
“能不能也捎上我一个？我就是想见见世面，绝不添乱。”
“县丞？”
吴顺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
王砚明开口说道：
“李大人是我的朋友。”
“吴管家要是方便，就带上他一起吧。”
吴顺见王砚明开了口，便点头道：
“那行，李大人也一起。”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席上千万别乱说话。”
李志成听后，连连点头道：
“那是那是。”
“下官虽然位卑职低，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随后。
王砚明一行人，便跟着吴顺到了平西伯府。
此刻，府门大开，吴三喜亲自站在二门外等着。
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
见王砚明到了，立马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王砚明的手，语气爽朗的笑道：
“哈哈哈！”
“王会元，你可算来了！”
“我这儿一院子的人都在等你呢。”
“吴伯爷久等了。”
“学生姗姗来迟，实在对不住。”
王砚明拱手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
“只要你来了就行。”
“快进来坐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这些好朋友。”
吴三喜说着，便拉着王砚明朝里面走去。
一行人进了正厅，下一刻，满屋子的人顿时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吴三喜一一介绍道：
“王会元，这位是永宁伯府的三公子。”
“这位是五军都督府的唐佥事，这位是吏部的郑主事……”
“学生见过诸位大人。”
王砚明一一见礼。
李志成跟在后面，见谁都拱手，嘴里说着久仰久仰。
虽然没人认识他，但，也没人赶他走。
等到双方见完礼，众人才重新入座。
今晚的席面就摆在大厅正中。
吴三喜特地把王砚明让到主位左手边，自己坐了主位。
满桌人落座之后，吴三喜先端起酒杯说道：
“诸位，今天这第一杯，先敬咱们的新科会元王砚明。”
“我吴三喜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话，王会元，你给咱们大梁的读书人长脸了！”
“伯爷谬赞了。”
王砚明忙道。
酒过三巡，满桌人轮番敬酒。
永宁伯府的三公子上前举杯道：
“王会元，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
“将来入仕后，王会元必定是朝堂柱石。”
“三公子客气了。”
王砚明笑笑，刚放下酒杯。
五军都督府的唐佥事也跟着端杯道：
“王会元，恭喜会试拔筹。”
“往后你在京里有事，只管吩咐。”
话落，那吏部的郑主事也凑上来道：
“王会元，殿试的策论，有什么需要指点的，随时找我。”
“京城这片儿，我熟。”
“好说，多谢。”
王砚明一一应了，不过酒喝得少。
待到第三轮，他放下酒杯道：
“诸位，实在对不住。”
“我前几日刚病了一场，大夫嘱咐过不能喝酒。”
“今日后半场就以茶代酒，诸位别见怪。”
永宁伯府三公子见状，立马说道：
“王会元，这怎么能行？”
“今天大喜的日子，少喝几杯不碍事的。”
“就是，就一杯。”
“最后一杯。”
唐佥事也说道。
“不了。”
“学生不胜酒力，还望诸位莫怪。”
王砚明摇头说道。
此话一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咳……”
吴三喜轻咳一声，刚要开口打圆场。
这时，李志成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说道：
“诸位大人，听下官说一句。”
"王会元身子确实没好利索，这个我知道，在会馆亲眼见的。”
“诸位要敬王会元，我替他喝了，我李志成官小位卑，本来没资格替王会元挡酒，可今天就厚着脸皮挡这一回了。”
“大家敬王会元一杯，我喝三杯。”
“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脖，直接连喝了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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