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县县丞？”
“那你来礼部干什么？！”
众人闻言，疑惑的问道。
“回几位老爷。”
“本县奉旨造册，核查境内贡生，岁贡，监生履历文书。”
“还有学籍，年貌，担保状需赴礼部清吏司核验报备。”
“下官奉知县之命，携卷宗，印结赴礼部投送核对。”
李志成拱手说道。
他是举人出身，走了不少门路，才补了这么一个县丞的缺。
所以，在面对王砚明他们这一群准进士面前，执下官礼是没毛病的。
毕竟，进士出身可比他这个小举人县丞金贵多了。
“原来是这样。”
张文渊点点头说道。
“几位老爷要是方便的话，可否留个名帖给下官？方便改日登门拜访。”
“下官虽然位卑职低，但对官场上的事情，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
李志成小心翼翼的说道。
“名帖？”
“这个我今天出门急，好像忘记带了，砚明你带了吗？”
张文渊转头看向王砚明问道。
“带了。”
王砚明听后，拿出自己的名帖就寄了过去。
“多谢老爷。”
“等下官这边忙完公干，一定登门拜访。”
李志成连连说道。
“没事。”
“李大人你先忙，我们还要去拜座师，就不多留了。”
王砚明说道。
“好的好的。”
“几位老爷慢走。”
李志成点头哈腰道。
……
随后。
王砚明几人从礼部出来，便一起去拜座师。
会试主考胡邦国是所有人的座师，这一趟绕不过去。
众人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和裘文度罗万化他们一起在一个礼部书吏的带领下就来到了胡府。
到了胡府门口，门子见来了这么多新科贡士，赶紧进去通报。
片刻后，便将几人请了进去。
“有劳老伯！”
众人鱼贯而入。
到了正厅，胡邦国已经坐在上首了。
他今天没穿官服，只穿了件青布道袍，神态比在贡院考场时看起来随和些，不过身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众人下意识地收了收下巴。
“学生王砚明！”
“拜见座师大人！”
王砚明领头，众人依次递门生帖，行门生礼。
“免礼，且坐吧。”
胡邦国受了礼，笑着让众人坐下。
“多谢大人。”
王砚明几人次第坐下。
“诸位高中，是朝廷之福。”
“他日若是同殿为官，还望诸君不忘初心，尽展一身才学，报效皇上，报效朝廷，以安天下百姓。”
胡邦国先说了几句场面话道。
“谨记座师大人教诲。”
众人立马应道。
“嗯。”
“你们能中试的，都是一方天骄。”
“多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今天便给你们说说双元的事。”
胡邦国看向众人说道。
“请座师大人示下。”
王砚明几人闻言，当即坐直了身子，恭敬的说道。
“诶。”
“不用紧张，谈不上示下，就是随便聊聊。”
“其实从昨天放榜之后，本官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没错，今科双元，的确是老夫拍板定的，当时有人赞成，有人也不赞成。”
“赞成的人说这是佳话，不赞成的人说这是坏了规矩，不合祖制。”
说着，胡邦国顿了顿，语气诚恳的继续道：
“老夫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老夫定双元，并非冲着哪一个人，而是冲着那两份卷子。”
“王会元和魏会元的卷子，一份端方，一份务实，两人都是真本事。”
“若只取一个会元，另一个就委屈了。”
“老夫不忍心委屈人才。”
“就只能自己担一担这个骂名了。”
“学生有罪。”
“让座师大人受累了。”
王砚明听到这里，连忙起身说道。
“坐下坐下。”
“你有什么错？你的才学摆在那里。”
“漫说本官，就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主考来，恐怕都会举棋不定。”
“不过既然点了你当会元，那你就坦然受着，殿试好好发挥，不要辜负本官和周侍郎他们一众同考的期望就行。”
胡邦国说道。
“是。”
“学生记下了。”
“回去一定好好准备，殿试全力以赴。”
王砚明答应道。
“嗯。”
胡邦国没有多说，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裘文度身上，问道：
“你想必就是今科会试亚元，裘文度吧？”
“正是学生。”
裘文度立马起身应道。
“你的文章我看过。”
“写的不错，但实话实说，还没到那么惊艳的地步。”
“你这次能进前三甲，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房师，宋编修宋大人。”
“他为了你的卷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胡邦国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唰！
裘文度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赶紧说道：
“多谢大人提点。”
“学生明白了。”
“不妨事。”
“你心中有数就行。”
“当时第三这个名次，很多同考都在争，是他一力推荐你的卷子。”
“最后又找了几位同考一起举荐，才帮你保住了这个名次。”
“宋编修年岁已高，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殊为不易。”
“故而，老夫才多说了两句。”
胡邦国含笑说道。
裘文度听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道：
“学生知道了。”
“等拜访完座师大人您，学生第一个就去拜访宋大人。”
“好。”
胡邦国点点头，倒也没再多说。
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
“刚刚说到了殿试的事，老夫也有几句话要提醒一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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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疑惑的问道。
“回几位老爷。”
“本县奉旨造册，核查境内贡生，岁贡，监生履历文书。”
“还有学籍，年貌，担保状需赴礼部清吏司核验报备。”
“下官奉知县之命，携卷宗，印结赴礼部投送核对。”
李志成拱手说道。
他是举人出身，走了不少门路，才补了这么一个县丞的缺。
所以，在面对王砚明他们这一群准进士面前，执下官礼是没毛病的。
毕竟，进士出身可比他这个小举人县丞金贵多了。
“原来是这样。”
张文渊点点头说道。
“几位老爷要是方便的话，可否留个名帖给下官？方便改日登门拜访。”
“下官虽然位卑职低，但对官场上的事情，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
李志成小心翼翼的说道。
“名帖？”
“这个我今天出门急，好像忘记带了，砚明你带了吗？”
张文渊转头看向王砚明问道。
“带了。”
王砚明听后，拿出自己的名帖就寄了过去。
“多谢老爷。”
“等下官这边忙完公干，一定登门拜访。”
李志成连连说道。
“没事。”
“李大人你先忙，我们还要去拜座师，就不多留了。”
王砚明说道。
“好的好的。”
“几位老爷慢走。”
李志成点头哈腰道。
……
随后。
王砚明几人从礼部出来，便一起去拜座师。
会试主考胡邦国是所有人的座师，这一趟绕不过去。
众人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下午和裘文度罗万化他们一起在一个礼部书吏的带领下就来到了胡府。
到了胡府门口，门子见来了这么多新科贡士，赶紧进去通报。
片刻后，便将几人请了进去。
“有劳老伯！”
众人鱼贯而入。
到了正厅，胡邦国已经坐在上首了。
他今天没穿官服，只穿了件青布道袍，神态比在贡院考场时看起来随和些，不过身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众人下意识地收了收下巴。
“学生王砚明！”
“拜见座师大人！”
王砚明领头，众人依次递门生帖，行门生礼。
“免礼，且坐吧。”
胡邦国受了礼，笑着让众人坐下。
“多谢大人。”
王砚明几人次第坐下。
“诸位高中，是朝廷之福。”
“他日若是同殿为官，还望诸君不忘初心，尽展一身才学，报效皇上，报效朝廷，以安天下百姓。”
胡邦国先说了几句场面话道。
“谨记座师大人教诲。”
众人立马应道。
“嗯。”
“你们能中试的，都是一方天骄。”
“多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今天便给你们说说双元的事。”
胡邦国看向众人说道。
“请座师大人示下。”
王砚明几人闻言，当即坐直了身子，恭敬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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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昨天放榜之后，本官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没错，今科双元，的确是老夫拍板定的，当时有人赞成，有人也不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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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胡邦国顿了顿，语气诚恳的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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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会元和魏会元的卷子，一份端方，一份务实，两人都是真本事。”
“若只取一个会元，另一个就委屈了。”
“老夫不忍心委屈人才。”
“就只能自己担一担这个骂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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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明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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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文度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赶紧说道：
“多谢大人提点。”
“学生明白了。”
“不妨事。”
“你心中有数就行。”
“当时第三这个名次，很多同考都在争，是他一力推荐你的卷子。”
“最后又找了几位同考一起举荐，才帮你保住了这个名次。”
“宋编修年岁已高，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殊为不易。”
“故而，老夫才多说了两句。”
胡邦国含笑说道。
裘文度听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道：
“学生知道了。”
“等拜访完座师大人您，学生第一个就去拜访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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