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王砚明摇头，说完，看了一眼人群里的牛二。
此刻，牛二正抱着范子美的棉袍站在旁边看热闹，一脸横肉，膀大腰圆。
“不用请。”
王砚明指着牛二说道：
“这儿就有现成的。”
“牛二？”
张文渊眼睛一亮，激动道：
“对啊。”
“牛二长得凶，往那一站就跟杀猪的差不多。”
“啥？我？！”
牛二被王砚明一指，顿时吓得往后一缩，连忙说道：
“王老爷，您，您可别拿小的开玩笑。”
“范老爷那是文曲星下凡，中了贡士的，下一步就是进士老爷了。”
“小的，小的什么身份，哪里敢打他啊！”
“少废话！”
“你打不打？”
“打了给你五两银子。”
张文渊直接说道。
“十两也不行啊！”
“打了文曲星，那是要折寿的！”
牛二闻言，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不管众人怎么说，他死活就是不肯答应。
顾宪之见状，当即在旁边劝道：
“牛二，你这就见外了。”
“范老爷现在神志不清，你打他是救他，不是害他。”
“等范老爷清醒了，说不定，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怪罪你？”
“这，真的吗？”
牛二不敢相信的说道。
“自是真的。”
“等他醒了，说不得还得请你喝酒。”
汪显祖在旁边帮腔，又补了一句，道：
“再加十两，算我的。”
“吓！”
“那就是二十两了？”
牛二咽了口唾沫，明显有些心动道。
“对，二十两！”
“打一巴掌，骂一句就行！”
“完了立马就结账！”
张文渊点点头说道。
牛二闻言，咬了咬牙道：
“行！”
“为了范老爷，那小的豁出去了！”
说完。
他大着胆子，走到范子美面前。
这会，范子美还在那儿又蹦又跳的，嘴里喊着我中了。
牛二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王砚明一眼。
王砚明朝他点了点头。
示意可以动手了。
牛二这才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嘴巴就狠狠扇在范子美脸上。
骂道：
“你这该死的畜生！”
“你中什么了！”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打得范子美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捂着脸，愣在了原地。
唰！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平息凝气，看着场中的两人。
“范兄，你没事了吧？”
张文渊急忙上前问道。
范子美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牛二，又看了看张文渊、汪显祖、王砚明等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清醒。
讷讷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范兄！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张文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脸兴奋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都把我们吓坏了！”
“啊？”
“我刚才，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范子美揉了揉脸，又看了看周围，梦呓一般说道：
“我梦见自己中了会试。”
“是第三十一名，然后，我好像还脱了衣裳……”
“不是梦！是真的！”
汪显祖立马上前，激动的说道：
“你中了！”
“会试第三十一名！”
“刚才你高兴疯了，在这儿又蹦又跳又脱衣裳的。”
“砚明说你是痰迷心窍，然后他出的主意让牛二把你打醒的。”
“我中了？”
范子美愣愣地看着王砚明，不敢相信的说道：
“砚明，我真的中了？”
“真的中了。”
“榜上写着呢。”
“南直隶淮安府，范子美，会试第三十一名。”
王砚明点头说道。
“啊？我……”
范子美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没有笑，就是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么站在那儿哭。
“砚明，诸位兄弟，我，我谢谢你们了。”
说着，他朝王砚明拱了拱手，又朝张文渊、李俊、汪显祖他们拱了拱手，道：
“要不是你们帮我，我这一科肯定又完了。”
“老夫能遇到你们这些同窗，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范兄，别说这些。”
王砚明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先把衣服穿上，榜单还没放完呢，等晚上回去咱们好好喝一顿。”
“到时候再慢慢聊。”
“好，好。”
“老夫听你的。”
范子美擦了擦眼泪，穿上衣服。
随后，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朝牛二拱了拱手道：
“牛二哥，刚才那一巴掌，多谢了。”
“改天老夫一定请你吃酒。”
牛二捂着手腕子，闻言脸上堆着笑道：
“范老爷言重了。”
“您没事了就好，酒不酒的，随时都行。”
“好。”
“随时。”
范子美说道。
……
而此刻。
见这边风波停息后。
前方那榜吏才清了清嗓子，又念了起来。
“恭贺！福建布政司泉州府举子，廖之化廖廖老爷，高中今科会试第三十二名……”
听到熟悉的唱榜声。
人群立刻重新聚拢，下一秒，议论声，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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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牛二正抱着范子美的棉袍站在旁边看热闹，一脸横肉，膀大腰圆。
“不用请。”
王砚明指着牛二说道：
“这儿就有现成的。”
“牛二？”
张文渊眼睛一亮，激动道：
“对啊。”
“牛二长得凶，往那一站就跟杀猪的差不多。”
“啥？我？！”
牛二被王砚明一指，顿时吓得往后一缩，连忙说道：
“王老爷，您，您可别拿小的开玩笑。”
“范老爷那是文曲星下凡，中了贡士的，下一步就是进士老爷了。”
“小的，小的什么身份，哪里敢打他啊！”
“少废话！”
“你打不打？”
“打了给你五两银子。”
张文渊直接说道。
“十两也不行啊！”
“打了文曲星，那是要折寿的！”
牛二闻言，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不管众人怎么说，他死活就是不肯答应。
顾宪之见状，当即在旁边劝道：
“牛二，你这就见外了。”
“范老爷现在神志不清，你打他是救他，不是害他。”
“等范老爷清醒了，说不定，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怪罪你？”
“这，真的吗？”
牛二不敢相信的说道。
“自是真的。”
“等他醒了，说不得还得请你喝酒。”
汪显祖在旁边帮腔，又补了一句，道：
“再加十两，算我的。”
“吓！”
“那就是二十两了？”
牛二咽了口唾沫，明显有些心动道。
“对，二十两！”
“打一巴掌，骂一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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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渊点点头说道。
牛二闻言，咬了咬牙道：
“行！”
“为了范老爷，那小的豁出去了！”
说完。
他大着胆子，走到范子美面前。
这会，范子美还在那儿又蹦又跳的，嘴里喊着我中了。
牛二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王砚明一眼。
王砚明朝他点了点头。
示意可以动手了。
牛二这才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
下一刻，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嘴巴就狠狠扇在范子美脸上。
骂道：
“你这该死的畜生！”
“你中什么了！”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打得范子美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捂着脸，愣在了原地。
唰！
周围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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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兄，你没事了吧？”
张文渊急忙上前问道。
范子美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牛二，又看了看张文渊、汪显祖、王砚明等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清醒。
讷讷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范兄！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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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都把我们吓坏了！”
“啊？”
“我刚才，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范子美揉了揉脸，又看了看周围，梦呓一般说道：
“我梦见自己中了会试。”
“是第三十一名，然后，我好像还脱了衣裳……”
“不是梦！是真的！”
汪显祖立马上前，激动的说道：
“你中了！”
“会试第三十一名！”
“刚才你高兴疯了，在这儿又蹦又跳又脱衣裳的。”
“砚明说你是痰迷心窍，然后他出的主意让牛二把你打醒的。”
“我中了？”
范子美愣愣地看着王砚明，不敢相信的说道：
“砚明，我真的中了？”
“真的中了。”
“榜上写着呢。”
“南直隶淮安府，范子美，会试第三十一名。”
王砚明点头说道。
“啊？我……”
范子美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没有笑，就是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么站在那儿哭。
“砚明，诸位兄弟，我，我谢谢你们了。”
说着，他朝王砚明拱了拱手，又朝张文渊、李俊、汪显祖他们拱了拱手，道：
“要不是你们帮我，我这一科肯定又完了。”
“老夫能遇到你们这些同窗，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范兄，别说这些。”
王砚明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先把衣服穿上，榜单还没放完呢，等晚上回去咱们好好喝一顿。”
“到时候再慢慢聊。”
“好，好。”
“老夫听你的。”
范子美擦了擦眼泪，穿上衣服。
随后，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朝牛二拱了拱手道：
“牛二哥，刚才那一巴掌，多谢了。”
“改天老夫一定请你吃酒。”
牛二捂着手腕子，闻言脸上堆着笑道：
“范老爷言重了。”
“您没事了就好，酒不酒的，随时都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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