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朔把地图折起来，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够了。赶紧吃饱肚子，晚上我们要行动。"
张浩浩眼睛一亮："去哪儿？"
方天朔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是加拿大人，今晚会干啥？"
张浩浩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肯定先吃一顿好的，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卷土重来，把今天丢的面子找回来。"
李福远接了一句："加拿大人今晚会吃什么好的？"
方天朔瞪了他一眼："你别打岔。重点在后面那句，好好睡一觉。我们今晚就摸过去，在他们的营地里大闹天宫，让他睡不好觉。"
方天朔转身去安排夜袭的任务。等他布置完回来，一转头，就看见李福远已经撬开了一个罐头，坐在弹药箱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从罐头里挖出一块棕红色的咸牛肉，塞进嘴里嚼着，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这个加拿大的咸牛肉罐头味道不错，"李福远一边嚼一边品评，眯着眼睛像个美食家，"就是盐放多了。如果拿来炖汤，就着印度人的馕饼子吃，会好很多。"
张浩浩在旁边骂道："鹰峰山下你都啃上死耗子了，这会居然还挑上了。"
李福远瞪了他一眼："那是松鼠！什么死耗子！文盲！"
------
晚上九点。方天朔带着李福远、张浩浩和一排三十多个战士，从种子山的南坡摸了下去。吴大江打了一下午，方天朔让他留在山上盯着阵地。
雨已经停了，但云层压得很低，没有月光，四周漆黑一团。方天朔没走公路，带人沿着公路西侧的山沟往南摸。战士们脚上绑了布条防滑，武器用布裹着防止碰响，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踩泥地的闷响。远处南面的天际偶尔闪过一团暗红色的光，那是后方的炮群在轰别的阵地。夜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潮气迎面吹来，混着公路方向还没散尽的一丝焦糊味。
白天加拿大人撤退的方向是沿着公路往南，退了三四公里。下午方天朔在山上用望远镜看过，撤退的车队最后停在南边一个路边的村庄附近。
摸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面的尖兵停下来打了个手势。方天朔猫着腰走到前面，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到了村子的轮廓。几栋低矮的石头房子挤在路边，村口的土路上横着两辆卡车当路障。两个哨兵在卡车旁边站着，枪都背在身后，一个在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方天朔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两个战士无声地贴着路边的矮墙摸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两个哨兵倒了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方天朔带人从村口鱼贯而入。
村子不大，一条土路贯穿南北，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子和几间木板棚子。加拿大人的帐篷搭在村子南半段的空地上，大约二三十顶，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卡车和装甲车停在村子西边的一块打谷场上，黑乎乎的排了好几排。借着帐篷里透出来的一点微光，方天朔看到打谷场上至少有几十辆卡车，中间还夹着五六辆坦克的轮廓。
方天朔把人分成三组。排长带一组控制村北口，架好重机枪，封住敌人从村里往外冲的路。一个年龄大的班长带一组去打谷场，专门对付车辆和坦克。方天朔和李福远、张浩浩自己带剩下的人，从村子中间往南清理。
三组人无声地散开了。
方天朔带着几个战士沿村中间的土路往南摸。经过一栋半塌的石头房子的时候，走在他旁边的李福远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使劲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旅长，有肉味儿。"
方天朔一闻，还真是。一股烤肉的香气混着奶油和面包的味道，从旁边一栋铁皮顶的棚子里飘出来。香得浓，风一吹，整条路上都是。方天朔在种子山上啃了两天杂粮饼子就着咸菜疙瘩，突然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方天朔示意两个战士上前。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间临时搭起来的野战厨房。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下，两排木架子上摆满了食物：十几只烤好的整鸡，金黄油亮的皮上泛着光泽，一只只整整齐齐地码在铁盘里；几大盘切好的烤牛排，粉红色的肉块摞得高高的，旁边还放着半瓶没用完的黑胡椒酱；一筐煮鸡蛋堆得冒了尖，白花花地码在稻草上；两个大铁桶里装着奶油蘑菇鸡肉汤，汤面上飘着黄油和蘑菇片，还冒着一丝热气；角落里的铁架上搁着十几个烤好的圆面包，每个都有脸盆大，外壳焦脆金黄，掰开来里面是松软的白色面包芯。
这是加拿大人给第二天准备的早餐和行军干粮。白天火箭弹把他们的补给车队炸了个稀巴烂，后方紧急补了一批食物过来，厨房连夜烤制好，等明天一早开饭。
方天朔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惊叹。
张浩浩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满脸得意："我就说敌人肯定会先吃一顿好的再睡觉。看来我是诸葛亮再世。"
方天朔回头瞪了他一眼。张浩浩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那些烤鸡。
方天朔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食物，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些东西够一个营吃一天的。从烤鸡到奶油蘑菇汤，加拿大人的伙食标准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难怪白天打起仗来那么娇气，吃惯了这些东西的兵，让他去啃杂粮饼子吃炒面，三天就得崩溃。
李福远已经蹲在架子前面，拽下一只烤鸡的腿，塞进嘴里嚼了起来。他含含糊糊地说："少说话，快吃。吃不完的都装背包里，不能便宜了敌人。要不是老子在山上吃多了，我这会还能再吃两个整鸡。"
方天朔低声说了一句："两分钟，动作快。"
张浩浩眼睛一亮："去哪儿？"
方天朔没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如果你是加拿大人，今晚会干啥？"
张浩浩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我肯定先吃一顿好的，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卷土重来，把今天丢的面子找回来。"
李福远接了一句："加拿大人今晚会吃什么好的？"
方天朔瞪了他一眼："你别打岔。重点在后面那句，好好睡一觉。我们今晚就摸过去，在他们的营地里大闹天宫，让他睡不好觉。"
方天朔转身去安排夜袭的任务。等他布置完回来，一转头，就看见李福远已经撬开了一个罐头，坐在弹药箱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从罐头里挖出一块棕红色的咸牛肉，塞进嘴里嚼着，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这个加拿大的咸牛肉罐头味道不错，"李福远一边嚼一边品评，眯着眼睛像个美食家，"就是盐放多了。如果拿来炖汤，就着印度人的馕饼子吃，会好很多。"
张浩浩在旁边骂道："鹰峰山下你都啃上死耗子了，这会居然还挑上了。"
李福远瞪了他一眼："那是松鼠！什么死耗子！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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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方天朔带着李福远、张浩浩和一排三十多个战士，从种子山的南坡摸了下去。吴大江打了一下午，方天朔让他留在山上盯着阵地。
雨已经停了，但云层压得很低，没有月光，四周漆黑一团。方天朔没走公路，带人沿着公路西侧的山沟往南摸。战士们脚上绑了布条防滑，武器用布裹着防止碰响，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脚踩泥地的闷响。远处南面的天际偶尔闪过一团暗红色的光，那是后方的炮群在轰别的阵地。夜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潮气迎面吹来，混着公路方向还没散尽的一丝焦糊味。
白天加拿大人撤退的方向是沿着公路往南，退了三四公里。下午方天朔在山上用望远镜看过，撤退的车队最后停在南边一个路边的村庄附近。
摸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面的尖兵停下来打了个手势。方天朔猫着腰走到前面，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灯光，看到了村子的轮廓。几栋低矮的石头房子挤在路边，村口的土路上横着两辆卡车当路障。两个哨兵在卡车旁边站着，枪都背在身后，一个在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方天朔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两个战士无声地贴着路边的矮墙摸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两个哨兵倒了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方天朔带人从村口鱼贯而入。
村子不大，一条土路贯穿南北，两边是低矮的石头房子和几间木板棚子。加拿大人的帐篷搭在村子南半段的空地上，大约二三十顶，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卡车和装甲车停在村子西边的一块打谷场上，黑乎乎的排了好几排。借着帐篷里透出来的一点微光，方天朔看到打谷场上至少有几十辆卡车，中间还夹着五六辆坦克的轮廓。
方天朔把人分成三组。排长带一组控制村北口，架好重机枪，封住敌人从村里往外冲的路。一个年龄大的班长带一组去打谷场，专门对付车辆和坦克。方天朔和李福远、张浩浩自己带剩下的人，从村子中间往南清理。
三组人无声地散开了。
方天朔带着几个战士沿村中间的土路往南摸。经过一栋半塌的石头房子的时候，走在他旁边的李福远突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使劲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旅长，有肉味儿。"
方天朔一闻，还真是。一股烤肉的香气混着奶油和面包的味道，从旁边一栋铁皮顶的棚子里飘出来。香得浓，风一吹，整条路上都是。方天朔在种子山上啃了两天杂粮饼子就着咸菜疙瘩，突然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方天朔示意两个战士上前。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间临时搭起来的野战厨房。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下，两排木架子上摆满了食物：十几只烤好的整鸡，金黄油亮的皮上泛着光泽，一只只整整齐齐地码在铁盘里；几大盘切好的烤牛排，粉红色的肉块摞得高高的，旁边还放着半瓶没用完的黑胡椒酱；一筐煮鸡蛋堆得冒了尖，白花花地码在稻草上；两个大铁桶里装着奶油蘑菇鸡肉汤，汤面上飘着黄油和蘑菇片，还冒着一丝热气；角落里的铁架上搁着十几个烤好的圆面包，每个都有脸盆大，外壳焦脆金黄，掰开来里面是松软的白色面包芯。
这是加拿大人给第二天准备的早餐和行军干粮。白天火箭弹把他们的补给车队炸了个稀巴烂，后方紧急补了一批食物过来，厨房连夜烤制好，等明天一早开饭。
方天朔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惊叹。
张浩浩站在厨房门口双手叉腰，满脸得意："我就说敌人肯定会先吃一顿好的再睡觉。看来我是诸葛亮再世。"
方天朔回头瞪了他一眼。张浩浩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架子上那些烤鸡。
方天朔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食物，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些东西够一个营吃一天的。从烤鸡到奶油蘑菇汤，加拿大人的伙食标准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难怪白天打起仗来那么娇气，吃惯了这些东西的兵，让他去啃杂粮饼子吃炒面，三天就得崩溃。
李福远已经蹲在架子前面，拽下一只烤鸡的腿，塞进嘴里嚼了起来。他含含糊糊地说："少说话，快吃。吃不完的都装背包里，不能便宜了敌人。要不是老子在山上吃多了，我这会还能再吃两个整鸡。"
方天朔低声说了一句："两分钟，动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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