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夹道，过了头一进院子，老吴把夫妻俩往正房廊下一引，自己退了出去。
“臧娘子，请。”
正房里暖烘烘的，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田夫人靠在一摞引枕上，肚子已经显怀了，隆起一个圆圆的弧度，脸色比前几个月好了许多，两颊有了红润。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方脸宽额，颧骨上一道旧疤，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短袍，腰里系着革带，带钩上嵌着一块青玉，磨得发亮。
刘牢之正端着碗茶，见刘裕进来，把茶碗搁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脸看到肩，又从肩看到脚。
“这位就是臧娘子的夫君？”
刘牢之问，声音敞亮，中气足。
“正是。”
臧爱亲福礼，让刘裕也上前来。
刘裕上前两步，拱手行了个礼。
他个头比刘牢之还高出半个头，肩背宽厚，往那儿一站，把廊下透进来的光挡了一半。
刘牢之坐着没动，上下打量刘裕，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上。
那双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茧，手背上几道细小的疤，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都坐。”
刘牢之抬了抬下巴。
刘裕道了谢，在下首坐了，臧爱亲则照常给田夫人诊脉。
“听夫人说，你平日里在码头上扛货，还砍柴捕鱼？”
刘牢之问，语气随意，像拉家常。
“是，得空也帮人修墙、拉货，什么都干些。”
“一日能挣多少？”
“看活计，好的时候三四十文，不好的时候十几二十文。”
刘牢之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拿拇指抹了抹碗沿。
“你这样的人，一身力气，在码头上扛一辈子货，也就混个温饱。”
他搁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营里正缺人，你愿不愿意到我麾下来效力？”
屋里静了一瞬，臧爱亲写方子的笔停了，抬起头来。田夫人也把目光从臧爱亲那边收回来，落在刘牢之脸上。
刘裕坐在椅子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没立刻应声。他抿了抿嘴，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将军看重，我不敢推辞。”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只是我家里有阿母，有弟弟，如今又成了家。若去了营里，家里这些活计......”
“营里的兵又不是关在笼子里，该回家的时候照样回家。你白日来营里当差，夜里回去睡，每月有饷银，比你扛货稳当。”
刘牢之摆了摆手。
“若是遇上操练、巡防，要在营里住几日，那也提前知会家里一声，不叫你误了家里的事。”
刘裕沉默了一小会儿，抬眼看了看臧爱亲。
臧爱亲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他得了这个回应，才转向刘牢之，拱手道。
“承蒙将军不弃，刘裕愿意效力。”
“好，过几日你来营里找我，先跟着看看，不必急着披甲。你力气大，先从扛旗，搬械这些营务做起，慢慢再学骑射。”
刘牢之开怀一笑，拍着膝盖说。
“谢将军。”
“臧娘子，请。”
正房里暖烘烘的，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
田夫人靠在一摞引枕上，肚子已经显怀了，隆起一个圆圆的弧度，脸色比前几个月好了许多，两颊有了红润。
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方脸宽额，颧骨上一道旧疤，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短袍，腰里系着革带，带钩上嵌着一块青玉，磨得发亮。
刘牢之正端着碗茶，见刘裕进来，把茶碗搁下，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脸看到肩，又从肩看到脚。
“这位就是臧娘子的夫君？”
刘牢之问，声音敞亮，中气足。
“正是。”
臧爱亲福礼，让刘裕也上前来。
刘裕上前两步，拱手行了个礼。
他个头比刘牢之还高出半个头，肩背宽厚，往那儿一站，把廊下透进来的光挡了一半。
刘牢之坐着没动，上下打量刘裕，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手上。
那双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茧，手背上几道细小的疤，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都坐。”
刘牢之抬了抬下巴。
刘裕道了谢，在下首坐了，臧爱亲则照常给田夫人诊脉。
“听夫人说，你平日里在码头上扛货，还砍柴捕鱼？”
刘牢之问，语气随意，像拉家常。
“是，得空也帮人修墙、拉货，什么都干些。”
“一日能挣多少？”
“看活计，好的时候三四十文，不好的时候十几二十文。”
刘牢之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拿拇指抹了抹碗沿。
“你这样的人，一身力气，在码头上扛一辈子货，也就混个温饱。”
他搁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营里正缺人，你愿不愿意到我麾下来效力？”
屋里静了一瞬，臧爱亲写方子的笔停了，抬起头来。田夫人也把目光从臧爱亲那边收回来，落在刘牢之脸上。
刘裕坐在椅子上，两手搁在膝盖上，没立刻应声。他抿了抿嘴，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将军看重，我不敢推辞。”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
“只是我家里有阿母，有弟弟，如今又成了家。若去了营里，家里这些活计......”
“营里的兵又不是关在笼子里，该回家的时候照样回家。你白日来营里当差，夜里回去睡，每月有饷银，比你扛货稳当。”
刘牢之摆了摆手。
“若是遇上操练、巡防，要在营里住几日，那也提前知会家里一声，不叫你误了家里的事。”
刘裕沉默了一小会儿，抬眼看了看臧爱亲。
臧爱亲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他得了这个回应，才转向刘牢之，拱手道。
“承蒙将军不弃，刘裕愿意效力。”
“好，过几日你来营里找我，先跟着看看，不必急着披甲。你力气大，先从扛旗，搬械这些营务做起，慢慢再学骑射。”
刘牢之开怀一笑，拍着膝盖说。
“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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