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率众策马直抵雒城北门之下。

  城上守军看见“汉”字大纛和“刘”字帅旗同时出现在城下,一阵骚动,随即被各级军官压下去,恢复队列。

  城头弓箭手引弓待发,却没有一人擅自放箭。

  “张任始终不出战。”

  张辽在马上以马鞭指点城头,向刘衍介绍:

  “城头守军每日轮换三班,弓箭手从不少于三百人。夜里火把不灭,巡逻队每一个时辰走一趟。”

  他收回马鞭,最后说道:

  “张任把城守得很稳。”

  刘衍点头,目光扫过城头。

  城头上一面“张”字大旗下方,正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将领,披挂整齐,手持长枪,正往城下看。

  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站姿沉稳,不晃不动,一看便知是沙场宿将。

  【张任】

  年龄:三十二岁

  身份:益州蜀郡人、益州牧刘璋麾下中郎将

  统帅:89

  武力:94

  智力:81

  政治:65

  魅力:78

  当前状态:沉着戒备。

  成都未下令降,张任便不降;哪怕心知益州大局已定,他仍在城头每日巡守,不怠不躁。

  备注:

  张任,字不祥,蜀郡人,家世寒门,少有胆勇,有志节,仕州为从事,刘璋麾下头号猛将。

  陈寿评其“少有胆勇,有志节”。将张任与王皓、朱遵等益州忠烈并列,称其“守节故主”。

  建安十七年(212年),刘备起兵攻刘璋,占据涪县。

  建安十八年,刘璋遣张任与刘璝、泠苞、邓贤率精兵拒刘备于涪,为刘备所破,退守绵竹。

  李严投降刘备后绵竹失陷,张任遂与刘璋之子刘循共守雒城。

  刘备围雒城近一年,张任勒兵出战于雁桥,兵败被擒。

  刘备闻其忠勇,有意招降,张任厉声答:“老臣终不复事二主。”遂被杀,刘备为之叹息。

  《三国演义》中张任在落凤坡设伏射杀庞统、以及诸葛亮设计擒获张任等情节,均属小说家虚构。

  刘衍关闭面板,转头看向陈到:

  “让孟达、吴懿上前喊话。”

  “喏。”

  陈到应声而去。

  片刻后,孟达与吴懿并马出阵,行至护城河北岸百步处停下。

  孟达先开口,声音拔高:

  “张将军,梓潼已归大将军。剑阁吴懿将军亦已归降,益州十万大军尽数归汉。成都遣别驾张松送出降表,益州归附已是定局。”

  吴懿接过话头:

  “张将军,你我共事多年。成都那边确实已有决断,张别驾正返回成都复命。大将军入剑阁时,未杀一人,未降一职,全军整编,各安其位。”

  城头上张任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在女墙后,手扶垛口,低头看了看城下的孟达和吴懿,又抬头望向远处刘衍的中军大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吴子远,猛子度,你二人如今身在此处,我自然清楚梓潼、剑阁已降。你们说大将军未杀一人、未降一职,我信。”

  “局势已然如此,成都派出张别驾请降……我也信。”

  他顿了顿:

  “但成都文书未到,我便仍是雒城守将。”

  吴懿、孟达还想再说,张任抬手止住:

  “二位不必多言。你们回去转告大将军,让我开城,可以。但我不会因为梓潼、剑阁的归降而归降。若要雒城……”

  “让大将军亲至。”

  说完转身离开女墙,甲叶声响中没入城楼阴影。

  孟达和吴懿对视一眼,拨马回阵。

  两人回禀之后,刘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戏志才在旁道:

  “这个张任倒是原则性极强。”

  郭嘉点头:

  “他说‘让大将军亲至’,不是挑衅,是想表明,他张任不是因为局势艰难而降,而是归汉。”

  刘衍转头看向赵云:

  “子龙,你跟我去一趟。”

  赵云抱拳:

  “喏。”

  刘衍策马出阵,赵云紧随其后,两人一直行到护城河北岸五十步处。

  城头弓箭手立刻搭箭,这里已经接近城头上箭矢的射程范围。

  但张任从城楼里走了出来,抬手压了压,箭矢放下。

  刘衍仰头出声:

  “张将军,本王在此。”

  张任扶着垛口往下看,目光首先落在刘衍身上。

  他双手抱拳:

  “任,见过大将军。”

  说完,目光又移到旁边的赵云,眉头微微一动:

  “子龙?”

  “二师兄。”

  赵云在马上抱拳一礼:

  “兴平元年,云在宛城与大师兄相逢,大师兄曾说:‘以后咱师兄弟,一起战斗’。今日,在雒城又与二师兄相遇,云把这句话原样带给二师兄。”

  张任扶着垛口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目光垂落在护城河的水面上,半晌才道:

  “大师兄……如今可好?”

  “好。大师兄独领八千凉州兵,镇守新野。”

  张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骑着踏雪乌骓的刘衍身上。

  然后他抬手解下腰间的佩剑,转身对身边亲兵下令:

  “开城门。”

  亲兵愣了一瞬:

  “将军?”

  “开城门。我去见大将军。”

  城门吱呀打开,张任单人独骑出来,没带兵器。

  他策马走过护城河桥,到刘衍马前翻身下地,拱手一揖:

  “雒城守将张任,见过大将军。”

  张任不等刘衍开口,继续往下说道:

  “成都文书未到,任本不该开城。但任守的是益州的雒城,更是大汉的雒城,今大将军亲至,任自然没有理由再挡着。”

  刘衍下马,将他扶了起来:

  “张将军请起。之前子度与子远前来,你不愿降。如今本王亲自,是因为本王代表的是大汉朝廷。这是将军内心所坚守的信念,衍明白。”

  张任直起身:

  “雒城一万五千守军,多为益州子弟,大将军入城后,请勿罪。任愿以性命担保。”

  刘衍拍了拍他的肩甲:

  “本王从不滥杀我汉家子民,无论之前立场如何,归降之后,愿留者留,愿去者给路费。张将军尽可放心。”

  张任再次抱拳:

  “大将军英明!”

  刘衍回头对陈到下令:

  “传令,大军入城。”

  城头守军见主将已降,纷纷放下武器。

  张辽率大军迅速控制四门。

  刘衍策马走在雒城主街上,张任、赵云跟在身后。

  两侧百姓躲在门后张望,见这支大军军容严整、不扰民宅,渐渐有人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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