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明明全班都k”

  “砰!”

  班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把陈昊后半句话拍回了嗓子里。

  “闹够了没有!”

  班主任一发火,四十多个人齐刷刷缩了脖子。

  班主任把课本往桌子上一放,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陈昊、王磊、赵凯。”

  三个人身体一紧。

  “扔同学课本,踩脏书籍,严重影响同学学习,一人德育扣十分!”

  陈昊不可置信:“老师!”

  “喊什么喊!”班主任指着他,“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道理!”

  “书是不是你扔的?”

  陈昊嘴唇动了动,小声狡辩:“不是扔的,是不小心碰掉的。”

  “还狡辩!碰掉能踩的全是脚印?!”

  “你们自己刚才都默认了。”班主任又看了眼周文茵,“周文茵也说了你们在'请教学习方法',请教学习方法需要把课本扔地上?周文茵,你来回答。”

  周文茵捂着脸,一个字都不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昊的手垂下去,指甲掐进手心里,牙咬得咯吱响。

  他不敢再反驳班主任,脑子转了转,把矛头调了个方向。

  “那……那周小雅呢!”他伸手指着周小雅,“她打人!打了我们六个!她也得扣分吧!”

  班主任看向周小雅。

  周小雅站在过道里,手里那把美工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起来,她的表情无辜:“老师,我没打人。”

  “你放屁!”陈昊往前一步,“我脸上的巴掌印是自己长出来的?!你看看我兄弟胳膊上的口子,那是刀划的!全班都......”

  他卡住了,全班都看见了,可没一个人肯给他作证。

  周小雅歪了下头:“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互殴,然后嫁祸给我。”

  “再说,除了你们几个,有谁给你作证了?”

  陈昊气得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嘴唇抖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我作证。”教室门口,一个声音插进来。

  跟着班主任进来的那个男生往前走了两步:“老师,我就是看到她打人,才去找的老师。”

  他看了眼周小雅:“老师,我可以证明,就是周小雅动的手。”

  陈昊的眼睛亮了一下:“老师,你看,有人作证!”

  周小雅扫了那人一眼,没搭理他,转头看向班主任:“老师。”

  她的语气委屈中透着一股理直气壮:“他和陈昊是一伙的,他来作证有什么用啊?”

  “我一个柔弱的好学生。”周小雅比划了一下自己跟陈昊的身高差,“怎么可能一个人打六个人啊?谁信啊?”

  教室里还是没人说话。

  周小雅忍不住又补了一句:“狗都不信。”

  后排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课本挡住脸。

  “周小雅!”班主任皱眉,手指点着她,“不许骂人!”

  周小雅收敛表情,双手背到身后,乖巧点头:“好的老师。”

  陈昊瞪着她,她可真会装啊,现在的态度,跟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扇巴掌的人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切换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门口的男生也没再说话,确实没有除了人证以外的其它证据,可学校不让带手机,除了人证,还能有什么证据?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陆续有学生跑进教室,许愿拎着水杯跑到门口,一脚迈进来,愣住了。

  班主任站在教室上,陈昊捂着脸站在过道里,周文茵眼泪还挂在脸上,同桌委屈的站在那。

  许愿的脚步停在门槛上,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什么情况?班主任怎么来了?

  预备铃声渐渐停了。

  班主任也不废话,也不想听大家废话了:“陈昊、王磊、赵凯。”

  三人站在原位,脸色发青。

  “周文茵、李梦洁、赵丹。”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吱声,只感觉无妄之灾。

  “周小雅。”

  “以上七人,下课期间聚众闹事,每人德育扣十分!”

  几人顿时又嚷嚷起来。

  “老师!是她先动手的!凭什么和我扣一样的分!”陈昊忍不住了。

  “老师,我们只是劝架啊!”周文茵也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周小雅指着自己那本被踩过的课本,“是陈昊他们扔我的书,怎么还扣我的分啊!”

  她又伸手指向门口那个男生:“还有他,跑去找老师告状,来了就作伪证,要扣也得扣他的!”

  门口那人眉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反驳。

  “砰!”班主任又一巴掌拍在桌上,“谁再闹,再扣十分!”

  几人都闭嘴了。

  “马上要上课了,都回自己座位上去!”

  七个人站在那,谁都没先动。

  班主任看着几个满脸不服的人:“听不懂?”

  陈昊率先低了头,转身朝自己座位走去,两个小弟跟在后面。

  周文茵抹了把眼泪,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和两个同伴朝座位走去,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去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周小雅转了个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脸上一副烦躁的表情,嘴里嘟囔着:“烦死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她一坐下去,把脸埋进胳膊里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就扣十分?

  打了陈昊巴掌,给了两个小弟一人一刀,赏了周文茵一个大耳光,顺手还抽了两个帮腔的,六个人,只扣十分?

  这买卖,血赚啊。

  而且陈昊那边三个,一人扣了二十分,加上周文茵三个,也扣了十分,六比一,赚了赚了。

  周小雅把脑袋埋在胳膊里,肩膀抖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许愿挤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发现同桌趴在桌子上哭。

  她探过头,小声问:“小雅?”

  没反应。

  许愿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你别哭了,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啊?我就去了趟厕所,打了个水,怎么班主任来给你们扣分了?”

  “是不是陈昊他们欺负你了?!”许愿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转头瞪了陈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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