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慢了太师,我但凡有一口气在,爬也要爬来向对方请罪。”

  及时前来还能找补一二,这点道理明昌懂的。

  上了马车,明昌才嗅到金琳身上酒气。

  “这有什么。”

  金琳恢复镇定,“赔罪嘛,还不得喝上两杯。”

  “这样不好。”

  明昌板着脸教说,“哪有内宅女子到男席陪客的,幸而没旁人,不然传出去我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

  金琳委屈抱怨,“你临时爽约,见罪了太师往后如何是好,我是为你担心这才亲自上阵。”

  “你当我愿意吗?”

  “若可以,哪个女人不想在家做个养尊处优妇人,可怜我一片苦心,不惜豁出脸面,你却这么说我,良心何在?”

  看着委屈到眼眶泛红的妻子,明昌心一软,“我也是为你名声考虑。”

  “好了好了,我知你心意,但记住往后不可再如此。”

  丈夫没再追究,金琳松了口气。

  见他还在长吁短叹,于是安慰道:“你也别着急,太师这不也没生气吗,下次再约就是了。”

  明昌是为这个忧愁,但也不全是。

  “我虽是庶出,官也不大,可好歹是国公府子孙,明晟明阳在时,朝中官员哪个不待我客气三分。”

  这种赔笑脸讨好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

  想起那两个离世的兄弟,明昌心里不是滋味。

  他从前是看不惯他们高高在上的嫡出做派,可如今方知,原来看自家兄弟脸色,可比看外人脸色好受得多。

  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让他们兄弟间哪怕吵得脸红脖子粗,也不用担心被对方迫害报复。

  今日今时两兄弟若在,他何需看外人冷脸。

  “得了吧。”

  金琳听不惯这话,“你是忘了他们袖手旁观,使得你外放十年的事了?”

  “忘了明晟指着你鼻子骂没出息,训你跟训孙子似的。”

  “就算他们在,也未必肯帮你升迁。”

  明昌知道这些,但……

  若他是明晟,面对一个不成器,给家族惹事的庶出兄弟,怕是会比对方更过分。

  那两人是曾袖手旁观,但也仅仅一回,而在朝对他的照拂却不止一回。

  即便不肯相助,明昌也不怕同他们吵上一架,哭喊几声你们欺负我,左右是兄弟,还怕对方掐死他不成?

  哪像外人,一次爽约让他拖着病体前来告罪,心惊胆战被对方记恨。

  “我倒有点想他们了。”

  曾经的不快,随着明晟明阳的离开逐渐淡去。

  当恩怨入土,隔阂散尽,裹在最里层的东西展现开来,那是他们之间仅剩的,最纯净的亲缘。

  明昌心里酸溜溜,空落落的。

  “我是真不爱说你。”

  金琳就看不上明昌这副窝囊样子,“总想着被人照顾,没出息!”

  “你要有上进心就该做个强大男人,去照顾别人,让他们看你脸色。”

  提及这个,金琳又想到严崇义。

  那个男人的性情,谋略,手段,无一不让她心动折服,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这么快做到一品高官。

  这才是男子该有的样子,她太喜欢这个男人了,喜欢到她的尊严,高傲,体面都愿为他放下。

  雅间里,严崇义品着菜肴。

  “还不出来,没看够?”

  宝珠从房间走出,笑容灿烂,“卑职早说了,卑职就不该来。”

  若她不在,这会儿严崇义早搂着美人翻云覆雨了。

  宝珠的打趣严崇义听得明白,“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饥不择食的色鬼?”

  宝珠笑而不语,坐下身用膳。

  严崇义看着她,忽而笑道:“你们真不愧是姐妹,嫁人都嫁到一处。”

  宝珠嘴里动作一停,抬眸看向他。

  本还想问他觉不觉得金琳就是兰萱,不料这人早已看出。

  也是,到底是有过鱼水之欢的人,对彼此再熟悉不过。

  “又在邪想什么?”

  宝珠闻言紧紧抿着唇,却仍压不住脸上笑意。

  难得看她这么高兴,严崇义没再开口,直到两人用完膳。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宝珠想了想,道:“你既知她是兰萱,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严崇义没理会这话,“明阳死在流放地是因我之故,这件事你不会没听说吧?”

  宝珠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个,这人说话做事总是出乎意料。

  可不论严崇义什么意思,保险起见,宝珠不打算试探他口风。

  “大人是想让我谢你吗?谢你除掉他,为我出了口气?”

  严崇义摇头轻笑,不作回应,起身拿起披风准备离开。

  “方才那句别多想。”

  宝珠正想问哪句,严崇义主动道:“我是对别人沾过身的女人没兴趣,但你除外。”

  “走吧,送你回去。”

  兰萱的问题他没回应,明阳那件事也不谈。

  这人就是这样,想说则说,不想说便跳过,不为任何人转移。

  宝珠已习惯这种说话方式,识趣闭口不言。

  两人走出房间,这一次严崇义没允许她跟在身后,与她并肩而行。

  他走得坦荡,走得从容,宝珠有种感觉,这人很享受被人误会他二人有一腿。

  //

  自明澈战死后,兰芷的华丽衣衫首饰都被封存起来,整日一身素服,陪着婆母吃斋念佛,为丈夫公爹祈祷。

  沉闷而寡淡的日子不过个把月,便将她生机消磨。

  如今的她像被抽干了精神,守着冰冷房间,夜夜对月空叹,不知今夕何夕。

  “我做了十七年私生女,好不容易有了嫡出身份,得到这门姻缘,本以为熬出了头,不想却落得这么个结局。”

  柳夭来公府探亲,兰芷窝在她怀里痛哭流涕。

  “娘啊,我才十八岁啊。”

  “多少女子这个年纪还未出嫁,我却守了寡,往后日子要如何过。”

  “明明这一切是万宝珠的,却让我替她受这个苦,叫我如何甘心。”

  兰芷挂满泪珠的眼睛望向母亲,哀求道:“我想回家,想陪在母亲身边。”

  “娘知道。”

  眼看花一般娇艳的女儿一点点枯萎下去,柳夭无比心疼,决定好好同秦淑容谈谈。

  正堂里,秦淑容端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串佛珠,素衣裹身,鬓发只用了支翡翠玉簪挽起。

  面对前来拜见的柳夭,姿态清冷疏离。

  “逝者已逝,夫人节哀。”

  “偌大的公府还需您撑着,您万不能有恙。”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最新章节,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