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胆外科的电梯里出来，林枫走在连廊上，顺手就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堆了二十几条消息，沈清禾的排在最上面，说她已经回南江了，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林枫回了个“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既然回来了，今天给你扎一下针”，然后才往下翻，发现陆雨桐在十分钟前发了一个WOrd文档，还附带了一句话：“林主任，妇科肿瘤术前精准分期的论文初稿写好了，您有空看一下。”
“这么快…有前途啊？”
林枫若有所思的点开了文档，
结果，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了。
不是太素脉法那种生理层面的感知增幅，而是一种信息处理速度的暴增。
比如：在看到文档的内容之后，大脑对语义的解析、对数据的校验、对逻辑链条的追溯，全部在同一时间并行运行。
毫无疑问是巨擘之眼的被动触发了。
林枫的眼睛从第一段扫到第三段的时候，已经三个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了。
换做以前，他当然也能是发现的，却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的逐字逐句的审阅，现在不一样了，信息进入大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自动校验过了，错误的部分会被高亮标记。
“有意思。”
林枫把手机收起来。
本来已经准备去换衣服下班了。
现在嘛？
有了巨擘之眼提高效率，当然要速战速决，好好的让陆雨桐进步一番。
一想到这里，
林枫调转方向走回了妇产科。
……
五分钟之后，
“林主任？”
陆雨桐正在电脑前整理病例数据，看到林枫推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说道：“你不是要下班了吗？”
“暂时不下班，对了……你的论文我看了。”
林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指了指她面前的电脑：“打开你的初稿。”
“哦！！”
听到要指点自己，
陆雨桐高兴的双击打开文件。
“Table 2，CK19阳性率，你写的87.5%。”
“对，引的GynOnC那篇。”
“原文是83.2%。”
陆雨桐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说道：“不会吧？我记得就是87.5%……”
“你记错了。”林枫语气十分的自信：“那篇论文的Table 3第二列，tOtal COhOrt（总队列）的CK19阳性率是83.2%，87.5%是SUbgrOUp analySiS（亚组分析）里B2期以上的亚组数据，你把亚组的数字套到了全组结论里。”
“啊！！”
陆雨桐眉头一皱，手也就悬在键盘上方了。
她记得是认真查过原文的，当时确实看到了87.5%这个数字，现在林主任说是亚组数据……
“你查一下。”
林枫也没催她。
“好！”
陆雨桐打开PUbMed，输入关键词，找到那篇论文，下载全文，翻到Table 3。
第二列。
总队列：CK19阳性率是83.2%。
下面的亚组：B2：87.5%。
“……”
看着查出来的数据，
陆雨桐整个人都有一些懵逼了。
卧槽！
和林主任说的一模一样？
可是……她发给林主任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林主任是扫了几眼就发现了数据引用错误？还精确到了原文的哪张表？哪一列？
不会吧？
林主任写论文也这么牛逼的吗？
“还有……”
林枫把椅子往前推了一下，开口道：“你讨论里引的孤立肿瘤细胞簇的0.2mm临界值，在AJCC的第九版已经改了，现在的标准是根据ITC的分子标记物联合判定，不再单纯以直径为准，你去查一下AJCC 第九版第647页，还有JCO 那篇共识声明的第1134页。”
“…………”
听到这么详细的错误，
陆雨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母就停了。
第647页？第1134页？
她没听错吧？
林主任随口就报了两个页码？
JCO那篇共识她是知道的，可那篇文章她只翻过摘要，从来没有逐页去看过。
“先别急着改，整体框架没问题，就是细节需要再打磨，最主要的是还需要手术数据的积累。”林枫站起来，又随口说道：“还有图3的图注，英文单词少了个r。”
“啊？”
陆雨桐一个激灵便低头去看。
果然是少了。
而当她再抬头的时候，林枫已经走到门口了：“改完之后就可以记录手术数据，等数据足够了，就可以投SCI一区。”
“好……好的林主任。”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
陆雨桐却是坐在电脑前，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从省妇保跳槽到南江一院之前，她以为自己对林主任的能力已经有足够的心理预期了，不就是被震惊再震惊吗？反正不是在被震惊，就是在被震惊的路上……
事实也是如此，
可是，
今天这件事给她的震撼，比看各种复杂牛逼的手术还大。
因为……林主任不仅仅医术牛逼，在学术层面似乎也是一个超级牛逼的存在啊？毕竟能做到随口报出一篇JCO论文的具体页码，还能在手机屏幕上扫几眼就发现数据引用的亚组数据……这不是牛逼能解释的了。
“呼！！”
最后，陆雨桐深吸了一口气，才喃喃自语道：“林主任，我会努力的。”
……
另一边，
林枫换了衣服走出门诊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
一出来，
炙热感就扑面而来。
八月中旬的南江依旧是很热，哪怕现在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舒服！！”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炙热的气息反而是让林枫的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爽意。
实在是巨擘之眼的被动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强，反正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以后审稿、写论文、查文献的时间可以压缩到原来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那就意味着，
他的进步速度会更快了……虽然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可也架不住他小开了一下。
屏幕上堆了二十几条消息，沈清禾的排在最上面，说她已经回南江了，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林枫回了个“你点什么我吃什么，既然回来了，今天给你扎一下针”，然后才往下翻，发现陆雨桐在十分钟前发了一个WOrd文档，还附带了一句话：“林主任，妇科肿瘤术前精准分期的论文初稿写好了，您有空看一下。”
“这么快…有前途啊？”
林枫若有所思的点开了文档，
结果，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出现了。
不是太素脉法那种生理层面的感知增幅，而是一种信息处理速度的暴增。
比如：在看到文档的内容之后，大脑对语义的解析、对数据的校验、对逻辑链条的追溯，全部在同一时间并行运行。
毫无疑问是巨擘之眼的被动触发了。
林枫的眼睛从第一段扫到第三段的时候，已经三个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了。
换做以前，他当然也能是发现的，却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钟的逐字逐句的审阅，现在不一样了，信息进入大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自动校验过了，错误的部分会被高亮标记。
“有意思。”
林枫把手机收起来。
本来已经准备去换衣服下班了。
现在嘛？
有了巨擘之眼提高效率，当然要速战速决，好好的让陆雨桐进步一番。
一想到这里，
林枫调转方向走回了妇产科。
……
五分钟之后，
“林主任？”
陆雨桐正在电脑前整理病例数据，看到林枫推门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说道：“你不是要下班了吗？”
“暂时不下班，对了……你的论文我看了。”
林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指了指她面前的电脑：“打开你的初稿。”
“哦！！”
听到要指点自己，
陆雨桐高兴的双击打开文件。
“Table 2，CK19阳性率，你写的87.5%。”
“对，引的GynOnC那篇。”
“原文是83.2%。”
陆雨桐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的说道：“不会吧？我记得就是87.5%……”
“你记错了。”林枫语气十分的自信：“那篇论文的Table 3第二列，tOtal COhOrt（总队列）的CK19阳性率是83.2%，87.5%是SUbgrOUp analySiS（亚组分析）里B2期以上的亚组数据，你把亚组的数字套到了全组结论里。”
“啊！！”
陆雨桐眉头一皱，手也就悬在键盘上方了。
她记得是认真查过原文的，当时确实看到了87.5%这个数字，现在林主任说是亚组数据……
“你查一下。”
林枫也没催她。
“好！”
陆雨桐打开PUbMed，输入关键词，找到那篇论文，下载全文，翻到Table 3。
第二列。
总队列：CK19阳性率是83.2%。
下面的亚组：B2：87.5%。
“……”
看着查出来的数据，
陆雨桐整个人都有一些懵逼了。
卧槽！
和林主任说的一模一样？
可是……她发给林主任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林主任是扫了几眼就发现了数据引用错误？还精确到了原文的哪张表？哪一列？
不会吧？
林主任写论文也这么牛逼的吗？
“还有……”
林枫把椅子往前推了一下，开口道：“你讨论里引的孤立肿瘤细胞簇的0.2mm临界值，在AJCC的第九版已经改了，现在的标准是根据ITC的分子标记物联合判定，不再单纯以直径为准，你去查一下AJCC 第九版第647页，还有JCO 那篇共识声明的第1134页。”
“…………”
听到这么详细的错误，
陆雨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母就停了。
第647页？第1134页？
她没听错吧？
林主任随口就报了两个页码？
JCO那篇共识她是知道的，可那篇文章她只翻过摘要，从来没有逐页去看过。
“先别急着改，整体框架没问题，就是细节需要再打磨，最主要的是还需要手术数据的积累。”林枫站起来，又随口说道：“还有图3的图注，英文单词少了个r。”
“啊？”
陆雨桐一个激灵便低头去看。
果然是少了。
而当她再抬头的时候，林枫已经走到门口了：“改完之后就可以记录手术数据，等数据足够了，就可以投SCI一区。”
“好……好的林主任。”
伴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
陆雨桐却是坐在电脑前，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从省妇保跳槽到南江一院之前，她以为自己对林主任的能力已经有足够的心理预期了，不就是被震惊再震惊吗？反正不是在被震惊，就是在被震惊的路上……
事实也是如此，
可是，
今天这件事给她的震撼，比看各种复杂牛逼的手术还大。
因为……林主任不仅仅医术牛逼，在学术层面似乎也是一个超级牛逼的存在啊？毕竟能做到随口报出一篇JCO论文的具体页码，还能在手机屏幕上扫几眼就发现数据引用的亚组数据……这不是牛逼能解释的了。
“呼！！”
最后，陆雨桐深吸了一口气，才喃喃自语道：“林主任，我会努力的。”
……
另一边，
林枫换了衣服走出门诊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
一出来，
炙热感就扑面而来。
八月中旬的南江依旧是很热，哪怕现在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舒服！！”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炙热的气息反而是让林枫的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爽意。
实在是巨擘之眼的被动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强，反正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以后审稿、写论文、查文献的时间可以压缩到原来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那就意味着，
他的进步速度会更快了……虽然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可也架不住他小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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