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贤就在一旁站着。
听了这话，他心头，突突突地狂跳了起来。
回京。
见陛下。
这几个字，像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压在了他心口上。
他小时候，是跟着父亲，进宫给马皇后治过一回病。
那时候，他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懵懵懂懂的。
面见天子，虽也紧张，可到底是童言无忌，心里头的畏惧，远没有现在这么重。
可如今，他长大了，懂事了。
再让他去见那坐拥四海的天子，他心里头就忍不住地发软啊。
那可是陛下啊。
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
那可是从最底层拼搏到最高层的盖千万古之一帝，听到这样的履历都让人心头发软了。
他萧九贤，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啊，还能再去面见天颜？
可这是师父的命令。
师父发话了，他这做徒弟的，就是再怕，也不敢违抗。
萧九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弟子遵命，弟子...定当把师父的药材，给陛下和娘娘们讲得明明白白。”
刘策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别怕。”
刘策看出了他的紧张，道：“你就把我教你的，原样说给他们听，没什么问题，有我的面子在，老朱他们不可能对你怎么着的。”
就这么一句话，萧九贤那颗狂跳的心，竟奇异地，安稳了不少。
而毛骧这边，听说萧九贤是刘策的徒弟，登时就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萧九贤，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异，还有几分，真真切切的青睐。
说真的，这段时间他主要就是在王府里待着，也几乎不出门。
他很有分寸，关于刘策这边的事情，他也不打听，主打一个安静。
只听刘策说收了一个弟子，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忙里忙外的小子就是刘策的弟子，他还以为是刘策在这边收的帮手呢。
只能说锦衣卫头子的职业素养还是太强了，不该打听的绝对不瞎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虽然他和刘策关系很好，但这也是职业本能了。
所以还真就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子就是刘策的弟子，叫萧九贤。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萧九贤之前可是给娘娘看过病的啊，难怪刚开始看起来就有点面熟呢。
当然比起这个，更让他震惊的是，刘策居然会收弟子。
毛骧跟了刘策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刘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策这人，眼光高，要求更高。
寻常人想入他的眼都难，更别说，能让他收为亲传弟子的。
这萧九贤年纪轻轻，竟能被王爷收下，那说明这年轻人必有过人之处。
毛骧对萧九贤的态度，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他笑着，对萧九贤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小萧神医，失敬失敬，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小萧神医还给娘娘治过病呢。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会被王爷青睐，这一路，就麻烦小萧神医，多多照应了。”
那语气客气得紧，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恭敬。
萧九贤受宠若惊。
他连连回礼，嘴里道着不敢不敢，毛指挥使折煞晚辈了。
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
眼前这人是谁？毛骧啊。
天下锦衣卫的头子。
那是何等人物？
满朝文武，提起锦衣卫三个字，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就没有不胆寒的。
而这毛骧，便是那锦衣卫里的王。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让他这般客客气气，甚至带点恭敬地说话？
可偏偏，毛骧对自己就这么客气了。
萧九贤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得很。
毛骧敬的不是他萧九贤。
毛骧敬的是他身后那位，坐在上首谈笑风生的师父。
这念头一起，萧九贤对刘策的崇敬愈发地强悍，愈发地深厚了。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道：师父如此抬举我，让我进京，肯定也是想让我在陛下娘娘面前再露个脸，我这一趟进京，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师父丢人。
这一晚，刘策把萧九贤叫到跟前，又细细地，交代了一路的事宜。
第二天，就要启程。
临了，刘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九贤。”
刘策叫住他。
萧九贤连忙站定：“师父还有何吩咐？”
刘策看着他，道：“你这一路，南下进京，不管去还是回，若是路过北平，记得帮我问一件事。”
萧九贤道：“师父请讲。”
刘策道：“你到了北平，见着燕王朱棣，替我问问，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叫马和，或者叫马三宝的小子，就是个小太监，年纪不大。”
萧九贤一愣。
刘策接着道：“要是有，你就跟他说，把这个人要过来给我，我想要这小子当个手下跟着我办事。”
萧九贤心里头，满是纳闷。
一个小太监？
还是个半大的小太监？
师父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眼界，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远在北平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这么上心？
萧九贤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到底也没多想，毕竟这可是师父的吩咐。
师父既然开了口，那自然有师父的道理。他这做徒弟的，只管照办就是。
萧九贤压下满肚子的疑惑，恭恭敬敬地应道：“弟子记下了。”
他又想了想，道：“师父，那弟子到了北平见着燕王，这空口白牙的，也不好意思开口。
好在师父也给燕王备了东西。弟子路过北平时，把东西留下，借着这个由头，再提此事，想来也能得体些。”
刘策点点头：“没错，就这么办。”
刘策给朱棣备的东西，也是有的。
辽东的特产，几箱子好药材，还有些稀罕玩意。
这些，都得让萧九贤顺路带过去。
刘策自己去北平，自然是怎么都行，甚至夸张说，进门踢朱棣两脚，朱棣都得嘿嘿笑着，不带说啥的。
可萧九贤一个小辈，空着手登燕王的门，总归是尴尬。
带着礼物去，再开口，就顺当多了。
萧九贤把这些，都一一记在心里，安排得妥妥帖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毛骧的人马，便已经在府门外，整装待发了。
那三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马车，被护在队伍正中间。
几十名锦衣卫的缇骑，翻身上马，鞍辔齐整，刀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萧九贤也收拾妥当，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站到了队伍里。
刘策亲自送到了府门外。
毛骧站在马前，回望着刘策，眼眶不知怎的，就有些发红了。
听了这话，他心头，突突突地狂跳了起来。
回京。
见陛下。
这几个字，像一块大石头，一下子压在了他心口上。
他小时候，是跟着父亲，进宫给马皇后治过一回病。
那时候，他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懵懵懂懂的。
面见天子，虽也紧张，可到底是童言无忌，心里头的畏惧，远没有现在这么重。
可如今，他长大了，懂事了。
再让他去见那坐拥四海的天子，他心里头就忍不住地发软啊。
那可是陛下啊。
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
那可是从最底层拼搏到最高层的盖千万古之一帝，听到这样的履历都让人心头发软了。
他萧九贤，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啊，还能再去面见天颜？
可这是师父的命令。
师父发话了，他这做徒弟的，就是再怕，也不敢违抗。
萧九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弟子遵命，弟子...定当把师父的药材，给陛下和娘娘们讲得明明白白。”
刘策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别怕。”
刘策看出了他的紧张，道：“你就把我教你的，原样说给他们听，没什么问题，有我的面子在，老朱他们不可能对你怎么着的。”
就这么一句话，萧九贤那颗狂跳的心，竟奇异地，安稳了不少。
而毛骧这边，听说萧九贤是刘策的徒弟，登时就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萧九贤，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异，还有几分，真真切切的青睐。
说真的，这段时间他主要就是在王府里待着，也几乎不出门。
他很有分寸，关于刘策这边的事情，他也不打听，主打一个安静。
只听刘策说收了一个弟子，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忙里忙外的小子就是刘策的弟子，他还以为是刘策在这边收的帮手呢。
只能说锦衣卫头子的职业素养还是太强了，不该打听的绝对不瞎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虽然他和刘策关系很好，但这也是职业本能了。
所以还真就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子就是刘策的弟子，叫萧九贤。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萧九贤之前可是给娘娘看过病的啊，难怪刚开始看起来就有点面熟呢。
当然比起这个，更让他震惊的是，刘策居然会收弟子。
毛骧跟了刘策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刘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刘策这人，眼光高，要求更高。
寻常人想入他的眼都难，更别说，能让他收为亲传弟子的。
这萧九贤年纪轻轻，竟能被王爷收下，那说明这年轻人必有过人之处。
毛骧对萧九贤的态度，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他笑着，对萧九贤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小萧神医，失敬失敬，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小萧神医还给娘娘治过病呢。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难怪会被王爷青睐，这一路，就麻烦小萧神医，多多照应了。”
那语气客气得紧，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恭敬。
萧九贤受宠若惊。
他连连回礼，嘴里道着不敢不敢，毛指挥使折煞晚辈了。
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
眼前这人是谁？毛骧啊。
天下锦衣卫的头子。
那是何等人物？
满朝文武，提起锦衣卫三个字，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就没有不胆寒的。
而这毛骧，便是那锦衣卫里的王。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让他这般客客气气，甚至带点恭敬地说话？
可偏偏，毛骧对自己就这么客气了。
萧九贤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得很。
毛骧敬的不是他萧九贤。
毛骧敬的是他身后那位，坐在上首谈笑风生的师父。
这念头一起，萧九贤对刘策的崇敬愈发地强悍，愈发地深厚了。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道：师父如此抬举我，让我进京，肯定也是想让我在陛下娘娘面前再露个脸，我这一趟进京，无论如何都不能给师父丢人。
这一晚，刘策把萧九贤叫到跟前，又细细地，交代了一路的事宜。
第二天，就要启程。
临了，刘策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九贤。”
刘策叫住他。
萧九贤连忙站定：“师父还有何吩咐？”
刘策看着他，道：“你这一路，南下进京，不管去还是回，若是路过北平，记得帮我问一件事。”
萧九贤道：“师父请讲。”
刘策道：“你到了北平，见着燕王朱棣，替我问问，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叫马和，或者叫马三宝的小子，就是个小太监，年纪不大。”
萧九贤一愣。
刘策接着道：“要是有，你就跟他说，把这个人要过来给我，我想要这小子当个手下跟着我办事。”
萧九贤心里头，满是纳闷。
一个小太监？
还是个半大的小太监？
师父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眼界，要什么样的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远在北平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这么上心？
萧九贤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到底也没多想，毕竟这可是师父的吩咐。
师父既然开了口，那自然有师父的道理。他这做徒弟的，只管照办就是。
萧九贤压下满肚子的疑惑，恭恭敬敬地应道：“弟子记下了。”
他又想了想，道：“师父，那弟子到了北平见着燕王，这空口白牙的，也不好意思开口。
好在师父也给燕王备了东西。弟子路过北平时，把东西留下，借着这个由头，再提此事，想来也能得体些。”
刘策点点头：“没错，就这么办。”
刘策给朱棣备的东西，也是有的。
辽东的特产，几箱子好药材，还有些稀罕玩意。
这些，都得让萧九贤顺路带过去。
刘策自己去北平，自然是怎么都行，甚至夸张说，进门踢朱棣两脚，朱棣都得嘿嘿笑着，不带说啥的。
可萧九贤一个小辈，空着手登燕王的门，总归是尴尬。
带着礼物去，再开口，就顺当多了。
萧九贤把这些，都一一记在心里，安排得妥妥帖帖。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毛骧的人马，便已经在府门外，整装待发了。
那三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马车，被护在队伍正中间。
几十名锦衣卫的缇骑，翻身上马，鞍辔齐整，刀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
萧九贤也收拾妥当，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站到了队伍里。
刘策亲自送到了府门外。
毛骧站在马前，回望着刘策，眼眶不知怎的，就有些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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