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能学会？”
“看你自己。”塔莉娅从布包里拿出一卷新的图纸。“这是精灵商会存档的回温纹刻法图解。我花了两天时间从档案室翻出来的。”
她把图解摊开。
图解比原始图纸详细得多。每一条符文走线都标注了角度、长度、深度，甚至连下针的力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回温纹分三段。”塔莉娅指着图解最上面的一段。“第一段是触发机制。温度低于设定值，触发机制自动启动。”
她的手指移到第二段。“第二段是温度反馈回路。反馈回路感知当前温度，计算需要加热的幅度。”
手指移到第三段。“第三段是以太回流通道。回流通道把储存在餐盒底部的以太抽上来，灌进加热回路。”
苏璃盯着图解看了一会儿。“以太储存在哪里？”
“餐盒底部有一层薄薄的以太储存层。”塔莉娅翻到图解背面。“储存层用精铜和冰魄矿粉混合压制而成。每次灌注以太的时候，一部分以太会自动分流到储存层。储存层满了之后，回温纹才能正常工作。”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以太储存层，位置·餐盒底部，材料·精铜+冰魄矿粉，需提前灌满。
苏璃把图解卷起来。“我试试。”
塔莉娅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废铜片。“先在废铜片上练。练废十块之后再上真货。”
……
苏璃在工坊角落坐下。
他把图解摊在膝盖上，拿起刻针。
第一段触发机制。
刻针在铜片上落下第一刀。
触发机制的走线很细，只有头发丝粗细。刻针必须压到极轻，稍微一重就会把铜片刻穿。
苏璃屏住呼吸，把暗金节点压缩到针尖大小。
以太从节点渗出来，顺着刻针的轨迹流进铜片。
第一刀成了。
第二刀是一个很小的弯折。弯折的角度必须精确到一度以内，否则以太会在弯折处泄漏。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一个弧。
弧度偏了。
苏璃停下来，拿起图解对照了一下。
偏了两度。
他把废铜片扔到一边，拿起第二块。
第二块废铜片刻到第三刀的时候，刻针压得太重了，铜片表面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痕。
废了。
第三块废铜片刻到第五刀，弯折角度又偏了。
第四块。
第五块。
第六块。
塞娜端着一杯水走到苏璃旁边。“休息一下？”
苏璃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几块废铜片？”
“四块。”
“够了。”苏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再刻四块。”
塞娜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那一堆刻废的铜片。
“很难？”
“还行。”苏璃把水杯放下。“比预热段简单一点。”
他拿起第七块废铜片。
这一次，触发机制的前五刀全部成功。
第六刀是一个更复杂的弯折。弯折分两段，第一段是圆弧，第二段是直线。圆弧和直线的连接处必须无缝衔接，否则以太会在连接处跳变。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一个圆弧。
圆弧很顺。
刻针转向直线。
直线也很顺。
连接处——
苏璃停下来，拿起以太探针往铜片里灌了一丝以太。
以太顺着触发机制的走线流了一圈，在连接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流。
没有泄漏。
塞娜在旁边看着。“成了？”
“成了。”苏璃把铜片放在砧台上。“触发机制刻完了。”
塔莉娅从角落走过来。她拿起铜片看了看，用拇指在连接处摩擦了两下。
“还行。”她把铜片放回砧台。“接下来刻温度反馈回路。”
苏璃拿起第八块废铜片。
温度反馈回路比触发机制更复杂。走线不仅要细，还要在铜片表面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闭环的每一段长度都不一样，角度也不一样。
苏璃对着图解看了一会儿，把走线路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刻针落下。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刻到第七刀的时候，闭环快要合上了。
最后一段是一个很小的直线，长度只有半分。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半分。
闭环合上了。
苏璃拿起以太探针灌了一丝以太。
以太顺着闭环流了一圈，回到起点。
没有泄漏。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温度反馈回路，练习成功，耗时两刻钟，废铜片1块。
塔莉娅拿起铜片看了看。“第三段以太回流通道，明天再刻。今天到这里。”
苏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门帘又响了。
王室内务署的管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木匣。
“苏先生。”管事把木匣放在柜台上。“王室厨房的厨师长让我送来的。”
苏璃打开匣盖。
匣子里装着一份手写的菜单。
菜单最上面写着：王室猎宫出行菜单，供餐人数三十人，每日三餐。
塞娜接过菜单看了看。“这是——”
“猎宫勘验那天，王室厨房会带着三十人的队伍出行。”管事说。“厨师长希望你们能提前了解供餐需求，方便勘验暖炉的时候评估温控系统的负荷。”
苏璃把菜单递给塞娜。“记一下。”
塞娜翻开账本，在勘验记录页记了一行：供餐人数30人，每日三餐，需评估温控系统负荷。
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这个。”
苏璃拆开信封。
信纸上写着：勘验日期确认——十日后，卯时三刻，王室内务署派车接送。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勘验日期，十日后，卯时三刻，内务署派车。
管事点了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他走了。
塞娜把账本合上，看了苏璃一眼。
“十天。”
苏璃靠在柜台上。“够了。”
炉火还在烧。
..........
清晨的金辉大道十七号，炉火还没烧起来，门帘先响了。
一个穿白围裙的壮汉侧身挤进来，肩上扛着半扇猪肋排，另一只手拎着个铁皮桶。桶里装满了切好的萝卜块，水还在往外晃。
“苏璃先生？”壮汉把肋排往柜台上一搁，柜台发出一声闷响。“王室厨房总厨，格兰特。内务署让我来试你的餐盒。”
“看你自己。”塔莉娅从布包里拿出一卷新的图纸。“这是精灵商会存档的回温纹刻法图解。我花了两天时间从档案室翻出来的。”
她把图解摊开。
图解比原始图纸详细得多。每一条符文走线都标注了角度、长度、深度，甚至连下针的力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回温纹分三段。”塔莉娅指着图解最上面的一段。“第一段是触发机制。温度低于设定值，触发机制自动启动。”
她的手指移到第二段。“第二段是温度反馈回路。反馈回路感知当前温度，计算需要加热的幅度。”
手指移到第三段。“第三段是以太回流通道。回流通道把储存在餐盒底部的以太抽上来，灌进加热回路。”
苏璃盯着图解看了一会儿。“以太储存在哪里？”
“餐盒底部有一层薄薄的以太储存层。”塔莉娅翻到图解背面。“储存层用精铜和冰魄矿粉混合压制而成。每次灌注以太的时候，一部分以太会自动分流到储存层。储存层满了之后，回温纹才能正常工作。”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以太储存层，位置·餐盒底部，材料·精铜+冰魄矿粉，需提前灌满。
苏璃把图解卷起来。“我试试。”
塔莉娅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废铜片。“先在废铜片上练。练废十块之后再上真货。”
……
苏璃在工坊角落坐下。
他把图解摊在膝盖上，拿起刻针。
第一段触发机制。
刻针在铜片上落下第一刀。
触发机制的走线很细，只有头发丝粗细。刻针必须压到极轻，稍微一重就会把铜片刻穿。
苏璃屏住呼吸，把暗金节点压缩到针尖大小。
以太从节点渗出来，顺着刻针的轨迹流进铜片。
第一刀成了。
第二刀是一个很小的弯折。弯折的角度必须精确到一度以内，否则以太会在弯折处泄漏。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一个弧。
弧度偏了。
苏璃停下来，拿起图解对照了一下。
偏了两度。
他把废铜片扔到一边，拿起第二块。
第二块废铜片刻到第三刀的时候，刻针压得太重了，铜片表面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痕。
废了。
第三块废铜片刻到第五刀，弯折角度又偏了。
第四块。
第五块。
第六块。
塞娜端着一杯水走到苏璃旁边。“休息一下？”
苏璃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几块废铜片？”
“四块。”
“够了。”苏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再刻四块。”
塞娜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那一堆刻废的铜片。
“很难？”
“还行。”苏璃把水杯放下。“比预热段简单一点。”
他拿起第七块废铜片。
这一次，触发机制的前五刀全部成功。
第六刀是一个更复杂的弯折。弯折分两段，第一段是圆弧，第二段是直线。圆弧和直线的连接处必须无缝衔接，否则以太会在连接处跳变。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一个圆弧。
圆弧很顺。
刻针转向直线。
直线也很顺。
连接处——
苏璃停下来，拿起以太探针往铜片里灌了一丝以太。
以太顺着触发机制的走线流了一圈，在连接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流。
没有泄漏。
塞娜在旁边看着。“成了？”
“成了。”苏璃把铜片放在砧台上。“触发机制刻完了。”
塔莉娅从角落走过来。她拿起铜片看了看，用拇指在连接处摩擦了两下。
“还行。”她把铜片放回砧台。“接下来刻温度反馈回路。”
苏璃拿起第八块废铜片。
温度反馈回路比触发机制更复杂。走线不仅要细，还要在铜片表面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闭环的每一段长度都不一样，角度也不一样。
苏璃对着图解看了一会儿，把走线路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刻针落下。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刻到第七刀的时候，闭环快要合上了。
最后一段是一个很小的直线，长度只有半分。
刻针在铜片上划了半分。
闭环合上了。
苏璃拿起以太探针灌了一丝以太。
以太顺着闭环流了一圈，回到起点。
没有泄漏。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温度反馈回路，练习成功，耗时两刻钟，废铜片1块。
塔莉娅拿起铜片看了看。“第三段以太回流通道，明天再刻。今天到这里。”
苏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门帘又响了。
王室内务署的管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木匣。
“苏先生。”管事把木匣放在柜台上。“王室厨房的厨师长让我送来的。”
苏璃打开匣盖。
匣子里装着一份手写的菜单。
菜单最上面写着：王室猎宫出行菜单，供餐人数三十人，每日三餐。
塞娜接过菜单看了看。“这是——”
“猎宫勘验那天，王室厨房会带着三十人的队伍出行。”管事说。“厨师长希望你们能提前了解供餐需求，方便勘验暖炉的时候评估温控系统的负荷。”
苏璃把菜单递给塞娜。“记一下。”
塞娜翻开账本，在勘验记录页记了一行：供餐人数30人，每日三餐，需评估温控系统负荷。
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这个。”
苏璃拆开信封。
信纸上写着：勘验日期确认——十日后，卯时三刻，王室内务署派车接送。
塞娜在账本上记了一行：勘验日期，十日后，卯时三刻，内务署派车。
管事点了点头。“那我先告辞了。”
他走了。
塞娜把账本合上，看了苏璃一眼。
“十天。”
苏璃靠在柜台上。“够了。”
炉火还在烧。
..........
清晨的金辉大道十七号，炉火还没烧起来，门帘先响了。
一个穿白围裙的壮汉侧身挤进来，肩上扛着半扇猪肋排，另一只手拎着个铁皮桶。桶里装满了切好的萝卜块，水还在往外晃。
“苏璃先生？”壮汉把肋排往柜台上一搁，柜台发出一声闷响。“王室厨房总厨，格兰特。内务署让我来试你的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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