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盘算了一下这两日装逼的次数。

  昨日盂兰法会上,与慧海辨佛,当着上千信众和各宗各派的面,把一场蓄意的挑衅变成了慈悲开示。

  那一波,天道给他的反馈直接加在了修为上。

  今日在演武场上,他以一招“平局”平息了律宗和护国寺的争端,举手投足间尽显高手风范。

  那一波,天道又给了反馈,还是加在了修为上。

  前两次反馈,一浪高过一浪。

  他的修为本就已到了融丹大圆满的临界点,厚积薄发,只差那一层薄薄的膜。

  通幽境的门已经要打开了。

  今日这第三波能量依然在酝酿中,即将降下。

  而当第三波能量真正降下的时候,真玄正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这次再又吞噬了一个神助者后。

  天道的反馈更加猛烈。

  而这第一次的反馈却是反馈到了《阿难破戒刀》上。

  真玄闭着眼睛,心神沉在识海深处。

  那柄刀悬浮在那里,无形无质,它一直在那里,从练成《阿难破戒刀》的那天起就在。

  以前它像一柄被供奉在佛龛里的古刀,安静,沉默,纹丝不动。

  此刻它动了。

  刀身微微一震,一缕极淡的幽光从刀锋上亮起。

  光在刀身上游走,所过之处,刀身的纹路像是被重新雕刻了一遍。

  真玄的神念探过去,这一次没有被弹开。

  刀在接纳他,或者说,刀在教他。

  神魂告诉他刀身上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律”。

  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万物生灭的内在逻辑,全都刻在这柄刀上。

  以前他只能看见最表层的那一道,戒律。

  破戒,斩业,护生,这三式全是表象,真正刻在刀身深处的,是“业”。

  雁门关外,他一刀斩杜西来,用的是“破业”。

  那一刀下去,杜西来的肉身没有碎,魂魄没有散,但整个人从天地间消失了。

  严格意义上都不能说是死,而是把这个人杀到“不存在”。

  业是因果之链,是存在与天地之间的维系。

  斩断了业,维系断了,天地便不再承认这个人。

  他的尸身化作风烟,他的痕迹被天地法则一点一点抹去,连轮回都入不了。

  那一刀,他用了,但并不完全理解。

  此刻,他好像明白了一些。

  “业”之上,是“因”。

  业是结果,因是源头。

  斩业是在结果上动手脚,斩因是从源头掐断。

  一刀斩出,不是斩断你与天地的联系,是斩断你之所以成为你的那条线。

  你出生之前的那个因,你踏入武道的那一念,你与他结仇的那一刻......

  所有导致你出现在他面前的因,一刀斩尽。

  你没有出生过,你没有修炼过,你没有与他为敌。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甚至天地间从来没有你这号人,甚至斩掉了所有人关于你的记忆。

  真玄的眉心沁出一滴冷汗。

  这已经不是刀法了,这是“改写”。

  这方天地居然允许武者触碰到这么最高权限?

  融丹期能斩业,已经是他见过的最离谱的事。

  要斩因,至少需要通幽境。

  因为斩因需要神魂深入九幽,找到那条因果线的源头,一刀断之。

  神魂不够强,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

  他继续往下看。

  刀身上的纹路不止两层。

  第二层纹路下面,还有第三层,被一层幽光遮住了,他看不清楚。

  但刀意告诉他,那是“法”。

  天地法则是这方世界的根本规则,万物运行的基础。

  因果是规则之间的连线,法则是规则本身。

  斩因是在规则之间做手脚,斩法是在修改规则。

  真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什么刀?

  他深吸一口气,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他仿佛依然能感觉到刀在呼吸,此刻正悬浮在识海深处,刀身上的幽光一明一灭,像心跳,像潮汐,像一个沉睡了万年的巨物在做梦。

  梦里有千军万马,有山河破碎,有大能陨落。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但那股苍凉的气息从刀身上弥散开来,压得他识海微微震颤。

  这柄刀,见过大世面。

  他不再多想。

  刀是刀,他是他。

  刀再强,也要看握刀的人。

  他现在能斩业,已经够了。

  并且刚刚的反馈让他往斩因的境界迈了一步,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当然,斩法更是遥远了。

  真玄将刀意收回,识海里的刀缓缓安静下来,刀身上的幽光隐去,重新变回沉默的样子。

  但真玄知道,它醒了。

  就像一条蛰伏在地底的龙,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下一次天道反馈落在刀上,它会再翻一次身。

  也许翻到第几次,他就能斩因了。

  《阿难破戒刀》。

  破戒,斩业,护生,破业,斩因,斩法。

  一式比一式不讲道理。

  到底是谁创出这门刀法?

  真特么越来越像阿难自创的了。

  ......

  钦州与幽州交界处,有座三不管的小镇,叫青滩镇。

  镇子不大,一条青石板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街两边歪歪斜斜地挤着几十间铺面,卖面的、卖茶的、卖布的、卖棺材的,应有尽有,都破旧得很。

  像一群站累了的老头老太太,互相靠着打盹。

  镇口第一家是茶摊。

  五张条桌,几条长凳,一面破酒旗在晚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

  茶摊的掌柜姓刘,五十来岁,年轻时走南闯北,后来腿受了伤,便在这青滩镇扎了根。

  他的茶不怎么样,但消息灵通,南来北往的行商走累了都在他这儿歇脚,天南地北的消息便也跟着在这里汇聚。

  暮色四合,茶摊上坐了五六个人。

  靠路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行商,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褂,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道士,背着一柄桃木剑,道袍袖口磨得发白,一看就是手头不宽裕的那种。

  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佩刀的年轻人,像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正在低声说着话。

  “听说了吗?”那行商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上面发话了,真如寺升上寺了。”

  茶摊上安静了一瞬。

  那道士放下茶碗,眉头微微一动:

  “这佛门八宗四百寺,上寺只有三个,护国寺、栖云寺、缘起寺三足鼎立。

  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怎么说加就加?”

  “规矩是人定的嘛。”行商压低声音。

  “说是朝廷和镇武司根据各家寺庙的佛学修养、寺庙贡献、门派实力,储备人才等一项一项评比的。

  真如寺这些年做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最新章节,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