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高中的正门，跟程建国记忆里一模一样。
黑色商务车的门无声滑开，车上下来两名穿普通夹克的便衣，还有一个通体雪白的“大白”机器人。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教学楼灰扑扑的外墙上，也照着校门口那块刻着“厚德博学”的石碑。
程建国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半年前他也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路过这块石碑只感觉喘不上气的压抑感。
那时候吃饭都要靠跑步，在校洗澡都得抢时间，整个高中生活就和打仗没啥区别。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冲车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回去。
“大白”被设定在跟随模式，安静地走在程建国身后，圆滚滚的身体在水泥路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两名便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走上前，低声说：“程同学，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你和设备的安全。”
程建国指了指校门口的保安亭：“这是我母校，没事的。你们在这儿，目标太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腰上那东西，别让我同学看见了。”
便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机器人退到了路边一棵大榕树的阴影下，保持着一个既不显眼又能随时冲过来的距离。
程建国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走进了阔别半年的校园。
走的时候他还在想，为啥这回给他换了两便衣？
这两大哥专业素养有点强的吓人了，没那两叔亲切了。
就在这时，江海市国安分局内。
葛亮和范统正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机器人。
那是一台与程建国长相无比相似的第三代战斗机器人。
它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安静地站在两人面前。仿生皮肤、面部轮廓，甚至连耳垂上的那颗小疤，都和程建国一模一样。
葛亮围着它转了一圈，忍不住啧啧称奇。
“就是这家伙把东洋的CIA分部给端了，还把东洋的直升机给打下来了？”
战斗机器人微微转头，视线落到葛亮身上。
“纠正。东洋地下设施内共击杀目标八人，击落直升机一架，并击毙其余武装人员两名。”
葛亮：“……”
范统也愣愣地看着它，随后扭头问一旁的王志海。
“头儿，这家伙真得需要我们去保护吗？”
王志海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
“让你们不好好学习，老去学相声！”
葛亮和范统对视一眼，立刻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头儿，这你就不懂了。”
葛亮一板一眼地说：“保家卫国是工作，传播民族文化那也是打仗啊！”
范统紧跟着点头：“没错！相声艺术同样是意识形态阵地，绝不能让敌人趁虚而入！”
葛亮越说越来劲，指着桌上的资料道：“您看，东洋那边天天盛行娘炮文化，咱们这代年轻人被荼毒的不少！”
“能不传播一下传统的仁义礼智信吗？”
范统立刻应和：“就是！头儿你这格局小了！”
王志海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沉默了好几秒，随后缓缓转头，看向那台第三代战斗机器人。
“机器人同志，我对当前国安成员的战斗力表示担忧。”
“你能帮忙测试一下葛亮和范统的战斗力吗？”
战斗机器人点了点头。
“首长，需要控制力道吗？”
葛亮和范统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范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葛亮也赶紧赔笑：“头儿，相声只是娱乐，您有什么任务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范统把胸口拍得砰砰响，“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一旁的战斗机器人看向王志海。
“两位国安人员拒绝战力考核，请问王局是否需要将测试内容改为其他项目？”
王志海瞥了葛亮和范统一眼。
“不用了，到时候帮我记录他两的学习时间就行。”
“好的。”
机器人点头，随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王志海这才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严肃了几分。
“最近暗网上出现了很多针对江海大学林宇教授学生的暗杀悬赏。”
葛亮和范统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你们的任务，就是带着程建国去东郊科技园那边晃悠。”
“注意，演得真一点。”
“最好让暗网上那些人相信，程建国就在那边活动。”
葛亮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胸脯。
“钓鱼这事儿我俩最在行！”
范统更是摩拳擦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终于又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王志海脸色一黑，抬手狠狠敲了范统一下脑袋。
“让你们去钓鱼！”
“你们遇到危险跑就行了，你们能打，有机器人能打？！”
范统捂着脑袋，讪笑道：“这不是在活跃气氛吗？”
葛亮也跟着赔笑：“对，活跃气氛，任务需要嘛。”
“赶紧滚。”
王志海挥了挥手。
两人刚走到门口，王志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喊道：“机器人同志，你等一下。”
战斗机器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王志海指着葛亮和范统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记得，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这两货踢开。”
“明白。”
机器人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
正是午自习时间，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单杠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凭着记忆，穿过操场，走上教学楼的楼梯。
走廊里安安静静，能听到各个班里传来老师讲题的声音和学生翻书的沙沙声。
程建国在652班的后门停下了脚步。
他把脸贴在后门那块油乎乎的玻璃上，往里看。
教室里五十多个脑袋，趴着的，埋头写的，跟半年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讲台旁边的墙上，值班老师的照片换了张新面孔，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很严肃。
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隔绝内外又吱呀作响的木门。
教室里靠后的几个学生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先是茫然，随即脸上露出了认出的神情。
“程建国？”
“真是程建国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听说你直接去上江海大学了，真的假的？”
零零散散的声音冒出来，带着一种好久不见的客套和生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烈。
程建国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也能理解。
即将快高三的学生，每天被试卷和分数压着，谁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一个已经“上岸”的同学。
就在这时。
唯独靠窗那个位置，一个戴着黑色运动腕带的男生，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
他身下的椅子“吱嘎”一声向后滑出半米远，差点撞翻了后桌女生堆成山的书本。
李浩宇两步冲到程建国面前，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大得像在教室里扔了个炸雷。
“建国！你这家伙终于想起来你还是个高中生了！”
黑色商务车的门无声滑开，车上下来两名穿普通夹克的便衣，还有一个通体雪白的“大白”机器人。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教学楼灰扑扑的外墙上，也照着校门口那块刻着“厚德博学”的石碑。
程建国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几秒，半年前他也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路过这块石碑只感觉喘不上气的压抑感。
那时候吃饭都要靠跑步，在校洗澡都得抢时间，整个高中生活就和打仗没啥区别。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冲车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回去。
“大白”被设定在跟随模式，安静地走在程建国身后，圆滚滚的身体在水泥路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两名便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走上前，低声说：“程同学，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你和设备的安全。”
程建国指了指校门口的保安亭：“这是我母校，没事的。你们在这儿，目标太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腰上那东西，别让我同学看见了。”
便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机器人退到了路边一棵大榕树的阴影下，保持着一个既不显眼又能随时冲过来的距离。
程建国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人走进了阔别半年的校园。
走的时候他还在想，为啥这回给他换了两便衣？
这两大哥专业素养有点强的吓人了，没那两叔亲切了。
就在这时，江海市国安分局内。
葛亮和范统正一脸懵地看着面前的机器人。
那是一台与程建国长相无比相似的第三代战斗机器人。
它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安静地站在两人面前。仿生皮肤、面部轮廓，甚至连耳垂上的那颗小疤，都和程建国一模一样。
葛亮围着它转了一圈，忍不住啧啧称奇。
“就是这家伙把东洋的CIA分部给端了，还把东洋的直升机给打下来了？”
战斗机器人微微转头，视线落到葛亮身上。
“纠正。东洋地下设施内共击杀目标八人，击落直升机一架，并击毙其余武装人员两名。”
葛亮：“……”
范统也愣愣地看着它，随后扭头问一旁的王志海。
“头儿，这家伙真得需要我们去保护吗？”
王志海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
“让你们不好好学习，老去学相声！”
葛亮和范统对视一眼，立刻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头儿，这你就不懂了。”
葛亮一板一眼地说：“保家卫国是工作，传播民族文化那也是打仗啊！”
范统紧跟着点头：“没错！相声艺术同样是意识形态阵地，绝不能让敌人趁虚而入！”
葛亮越说越来劲，指着桌上的资料道：“您看，东洋那边天天盛行娘炮文化，咱们这代年轻人被荼毒的不少！”
“能不传播一下传统的仁义礼智信吗？”
范统立刻应和：“就是！头儿你这格局小了！”
王志海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沉默了好几秒，随后缓缓转头，看向那台第三代战斗机器人。
“机器人同志，我对当前国安成员的战斗力表示担忧。”
“你能帮忙测试一下葛亮和范统的战斗力吗？”
战斗机器人点了点头。
“首长，需要控制力道吗？”
葛亮和范统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范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葛亮也赶紧赔笑：“头儿，相声只是娱乐，您有什么任务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范统把胸口拍得砰砰响，“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一旁的战斗机器人看向王志海。
“两位国安人员拒绝战力考核，请问王局是否需要将测试内容改为其他项目？”
王志海瞥了葛亮和范统一眼。
“不用了，到时候帮我记录他两的学习时间就行。”
“好的。”
机器人点头，随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王志海这才拿起桌上的文件，语气严肃了几分。
“最近暗网上出现了很多针对江海大学林宇教授学生的暗杀悬赏。”
葛亮和范统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你们的任务，就是带着程建国去东郊科技园那边晃悠。”
“注意，演得真一点。”
“最好让暗网上那些人相信，程建国就在那边活动。”
葛亮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胸脯。
“钓鱼这事儿我俩最在行！”
范统更是摩拳擦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终于又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王志海脸色一黑，抬手狠狠敲了范统一下脑袋。
“让你们去钓鱼！”
“你们遇到危险跑就行了，你们能打，有机器人能打？！”
范统捂着脑袋，讪笑道：“这不是在活跃气氛吗？”
葛亮也跟着赔笑：“对，活跃气氛，任务需要嘛。”
“赶紧滚。”
王志海挥了挥手。
两人刚走到门口，王志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喊道：“机器人同志，你等一下。”
战斗机器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王志海指着葛亮和范统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记得，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把这两货踢开。”
“明白。”
机器人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
正是午自习时间，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单杠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凭着记忆，穿过操场，走上教学楼的楼梯。
走廊里安安静静，能听到各个班里传来老师讲题的声音和学生翻书的沙沙声。
程建国在652班的后门停下了脚步。
他把脸贴在后门那块油乎乎的玻璃上，往里看。
教室里五十多个脑袋，趴着的，埋头写的，跟半年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讲台旁边的墙上，值班老师的照片换了张新面孔，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很严肃。
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隔绝内外又吱呀作响的木门。
教室里靠后的几个学生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起头，先是茫然，随即脸上露出了认出的神情。
“程建国？”
“真是程建国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听说你直接去上江海大学了，真的假的？”
零零散散的声音冒出来，带着一种好久不见的客套和生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烈。
程建国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也能理解。
即将快高三的学生，每天被试卷和分数压着，谁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一个已经“上岸”的同学。
就在这时。
唯独靠窗那个位置，一个戴着黑色运动腕带的男生，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
他身下的椅子“吱嘎”一声向后滑出半米远，差点撞翻了后桌女生堆成山的书本。
李浩宇两步冲到程建国面前，蒲扇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大得像在教室里扔了个炸雷。
“建国！你这家伙终于想起来你还是个高中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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