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西苑小区。
9号楼1单元503。
乔幼卿母女已经躺下了，薇薇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翻了个身，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嗯？”
乔幼卿侧过身，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妈妈，今天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呀？”
乔幼卿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是爸爸的朋友！”
“爸爸的朋友？”薇薇眨了眨眼，“那她为什么要来看我呀？”
“因为今天是我家薇薇的生日呀，阿姨替爸爸来看看你！”
“妈妈！”
薇薇小声问道：“爸爸自己为什么不来看我？”
乔幼卿心里有些酸：“爸爸很忙，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呀？”
“很多很多事情！他要治病救人，要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
乔幼卿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和崇拜：“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是大英雄！”
薇薇眼睛一亮：“爸爸比奥特曼还厉害吗？”
乔幼卿笑了：“比奥特曼厉害多了！”
“那比孙悟空呢？”
“也比孙悟空厉害。”
“那比钢铁侠呢？”
“都比他们厉害。”
薇薇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妈妈，你说爸爸是大英雄，我同学都不信，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我骗人！”
“张可唯还说……我是野孩子，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乔幼卿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楚，把薇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妈妈！”
薇薇缩在妈妈怀里，仰着头，“我长得像爸爸还是像你呀？”
“像爸爸！”
乔幼卿抚摸着女儿的小脸，笑着说：
“你的眼睛像爸爸，鼻子也像爸爸，就是一个小号的爸爸！”
薇薇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对了！”
薇薇忽然想起什么，爬出被窝，光着脚丫子跑到客厅，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小铁盒。
然后抱着铁盒跑回来，爬上床，在乔幼卿面前打开。
铁盒里全是硬币，一角、五角、一元的，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妈妈你看，我已经攒了43块5了！”
薇薇坐在床上，小脸上满是期待：“等攒够100块，我就能给爸爸买个生日蛋糕了！”
“电视上说，过生日要吃蛋糕的，爸爸肯定也过生日吧？”
“他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他一个蛋糕，他是不是就会来看我了？”
乔幼卿看着那盒硬币，喉咙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薇薇说想攒钱给爸爸买生日蛋糕。
于是每天下班，乔幼卿都会去店里，兑换一枚硬币给薇薇。
薇薇从来不乱花，全部塞进这个铁盒里，一毛一毛地攒着。
可是。
她连爸爸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薇薇看着她，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乔幼卿强笑道：“好，等你攒够了，妈妈带你去买蛋糕！”
薇薇用力点头，把铁盒盖上，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头旁边。
然后重新钻进被窝，贴着妈妈，小手还攥着妈妈的手指。
“妈妈！”
“你说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呀？”
“等爸爸忙完这一阵，就会来看你！”
“那……那我要把蛋糕留给他……”
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
乔幼卿没有睡，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眼泪无声滑了下来。
以前小的时候，薇薇也问过爸爸，她还能随意应付过去。
可随着女儿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糊弄，乔幼卿不知道怎么办。
“陈默……”
乔幼卿又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很纠结。
她想去找陈默，不是为她自己，而是想让陈默看看薇薇。
薇薇是无辜的，她不能没有爸爸！
可陈默虽然是薇薇生物学上的父亲。
但归根结底，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让陈默承担责任，根本说不过去！
没这个道理！
“吧嗒！”
就在这时。
灯忽然亮了。
乔幼卿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本能地护住身边的薇薇。
然后，她看清了床边站着的那个人。
陈默！
他就站在床边，穿着一件休闲外套，身形挺拔，面容平静。
“是你……”
乔幼卿一愣，声音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陈默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薇薇身上。
“今天是薇薇生日，我来看看她！”
薇薇睡得很沉，小脸埋在枕头里。
她的皮肤很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睫毛长长的，手里还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子跑了。
陈默看着她，忽然升起自责的感觉。
自责的不是他没有陪伴这个孩子成长。
他自责的是，在知道薇薇的存在之后，他依然没有来看过她。
不管怎么说。
他终究是薇薇生物学上的父亲。
“真可爱！”
陈默摸了摸薇薇的头发，轻轻叹息。
乔幼卿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手就要去推薇薇，想把她叫醒：
“薇薇，薇薇醒醒，你看谁来了……”
陈默伸手拦住了她：“让她睡吧，别叫醒她，我们聊聊！”
“好！”
乔幼卿下了床，给薇薇掖好被角，然后跟着陈默来到客厅。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乔幼卿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默接过水杯，握在手里，看着乔幼卿。
“最近过得怎么样？钱还够花吗？”
乔幼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够花！林总提前跟我们老板打了招呼，我现在的工作蛮轻松的，工资也高！”
陈默看着她。
乔幼卿确实和大学那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乔幼卿家里条件好，花钱大手大脚，走到哪里都昂着头，又张扬又自信。
现在的乔幼卿，成熟了太多，已经完全被生活磨去了棱角。
陈默叹了口气：“卿卿，你看起来比大学那时候成熟了！”
“那时的你，财大气粗，开朗自信！”
“每次我们出去，看电影、吃饭、买东西，都是你掏钱！”
“甚至连我们出去开房，也是你掏钱。”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我过生日，没跟你说，自己都忘了！”
“可你记得，提前订了餐厅，买了蛋糕，还送了我一块手表！”
“那块手表花了一万多块钱，相当于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我说太贵了，你却说没事，你有钱！”
9号楼1单元503。
乔幼卿母女已经躺下了，薇薇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翻了个身，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嗯？”
乔幼卿侧过身，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妈妈，今天那个漂亮阿姨是谁呀？”
乔幼卿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是爸爸的朋友！”
“爸爸的朋友？”薇薇眨了眨眼，“那她为什么要来看我呀？”
“因为今天是我家薇薇的生日呀，阿姨替爸爸来看看你！”
“妈妈！”
薇薇小声问道：“爸爸自己为什么不来看我？”
乔幼卿心里有些酸：“爸爸很忙，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呀？”
“很多很多事情！他要治病救人，要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
乔幼卿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和崇拜：“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是大英雄！”
薇薇眼睛一亮：“爸爸比奥特曼还厉害吗？”
乔幼卿笑了：“比奥特曼厉害多了！”
“那比孙悟空呢？”
“也比孙悟空厉害。”
“那比钢铁侠呢？”
“都比他们厉害。”
薇薇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妈妈，你说爸爸是大英雄，我同学都不信，他们说我没有爸爸，说我骗人！”
“张可唯还说……我是野孩子，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乔幼卿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楚，把薇薇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妈妈！”
薇薇缩在妈妈怀里，仰着头，“我长得像爸爸还是像你呀？”
“像爸爸！”
乔幼卿抚摸着女儿的小脸，笑着说：
“你的眼睛像爸爸，鼻子也像爸爸，就是一个小号的爸爸！”
薇薇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对了！”
薇薇忽然想起什么，爬出被窝，光着脚丫子跑到客厅，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小铁盒。
然后抱着铁盒跑回来，爬上床，在乔幼卿面前打开。
铁盒里全是硬币，一角、五角、一元的，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妈妈你看，我已经攒了43块5了！”
薇薇坐在床上，小脸上满是期待：“等攒够100块，我就能给爸爸买个生日蛋糕了！”
“电视上说，过生日要吃蛋糕的，爸爸肯定也过生日吧？”
“他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他一个蛋糕，他是不是就会来看我了？”
乔幼卿看着那盒硬币，喉咙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薇薇说想攒钱给爸爸买生日蛋糕。
于是每天下班，乔幼卿都会去店里，兑换一枚硬币给薇薇。
薇薇从来不乱花，全部塞进这个铁盒里，一毛一毛地攒着。
可是。
她连爸爸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薇薇看着她，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乔幼卿强笑道：“好，等你攒够了，妈妈带你去买蛋糕！”
薇薇用力点头，把铁盒盖上，小心翼翼地放回枕头旁边。
然后重新钻进被窝，贴着妈妈，小手还攥着妈妈的手指。
“妈妈！”
“你说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呀？”
“等爸爸忙完这一阵，就会来看你！”
“那……那我要把蛋糕留给他……”
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
乔幼卿没有睡，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眼泪无声滑了下来。
以前小的时候，薇薇也问过爸爸，她还能随意应付过去。
可随着女儿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糊弄，乔幼卿不知道怎么办。
“陈默……”
乔幼卿又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很纠结。
她想去找陈默，不是为她自己，而是想让陈默看看薇薇。
薇薇是无辜的，她不能没有爸爸！
可陈默虽然是薇薇生物学上的父亲。
但归根结底，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让陈默承担责任，根本说不过去！
没这个道理！
“吧嗒！”
就在这时。
灯忽然亮了。
乔幼卿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本能地护住身边的薇薇。
然后，她看清了床边站着的那个人。
陈默！
他就站在床边，穿着一件休闲外套，身形挺拔，面容平静。
“是你……”
乔幼卿一愣，声音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陈默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薇薇身上。
“今天是薇薇生日，我来看看她！”
薇薇睡得很沉，小脸埋在枕头里。
她的皮肤很白，嫩得能掐出水来。
睫毛长长的，手里还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子跑了。
陈默看着她，忽然升起自责的感觉。
自责的不是他没有陪伴这个孩子成长。
他自责的是，在知道薇薇的存在之后，他依然没有来看过她。
不管怎么说。
他终究是薇薇生物学上的父亲。
“真可爱！”
陈默摸了摸薇薇的头发，轻轻叹息。
乔幼卿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手就要去推薇薇，想把她叫醒：
“薇薇，薇薇醒醒，你看谁来了……”
陈默伸手拦住了她：“让她睡吧，别叫醒她，我们聊聊！”
“好！”
乔幼卿下了床，给薇薇掖好被角，然后跟着陈默来到客厅。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乔幼卿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默接过水杯，握在手里，看着乔幼卿。
“最近过得怎么样？钱还够花吗？”
乔幼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够花！林总提前跟我们老板打了招呼，我现在的工作蛮轻松的，工资也高！”
陈默看着她。
乔幼卿确实和大学那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乔幼卿家里条件好，花钱大手大脚，走到哪里都昂着头，又张扬又自信。
现在的乔幼卿，成熟了太多，已经完全被生活磨去了棱角。
陈默叹了口气：“卿卿，你看起来比大学那时候成熟了！”
“那时的你，财大气粗，开朗自信！”
“每次我们出去，看电影、吃饭、买东西，都是你掏钱！”
“甚至连我们出去开房，也是你掏钱。”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我过生日，没跟你说，自己都忘了！”
“可你记得，提前订了餐厅，买了蛋糕，还送了我一块手表！”
“那块手表花了一万多块钱，相当于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我说太贵了，你却说没事，你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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