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门,刘鑫开车,前往景湖南岸。

  景湖南岸这一片全是别墅区,绿树掩映,湖水粼粼,空气都比市区清新了几分。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在两扇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了下来。

  刘鑫降下车窗,按了一下遥控器,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穿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前院,停在了一栋三层别墅门口。

  两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小刘!陈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陈默回头一看,只见秦守业穿着一身宽松的太极服,手里拎着一个小茶壶,正沿着湖边步道慢悠悠地走过来。

  老人家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笑,看到陈默显然很高兴。

  “秦老!”

  陈默笑着打招呼。

  秦老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陈默一番:

  “陈先生好些日子没来景湖这边了,我正念叨你呢,您就来了。”

  “正好,我最近又得了几样新古董,有一件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想请您帮忙掌掌眼,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陈默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先去刘鑫家里办点事,忙完了就过去。”

  “好!好!”

  秦老喜笑颜开:“我在家等着您了啊!您可一定要来!”

  “一定!”

  陈默说。

  秦老又跟刘鑫打了声招呼,这才拎着小茶壶沿着湖边散步去了。

  陈默收回目光,跟着刘鑫进了别墅。

  迎面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就是景湖的湖景,波光粼粼,视野极好。

  刘鑫站在客厅中央,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怎么样老陈?我这新家还凑合吧?”

  陈默扫了一圈,点头道:“不错,比我现在住那栋别墅还好!”

  “嘿嘿,那是!”

  刘鑫笑得合不拢嘴:“既然你觉得好,要不你也在这儿买一套?咱们做邻居!”

  陈默想了想,道:“景湖南岸确实不错,环境好,也安静。我回去问问清音吧,看她喜不喜欢这边。”

  “抓紧问啊!”刘鑫拍了他一下,“我可是真想跟你做邻居。”

  陈默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开始给刘鑫布置炁局。

  刘鑫退到一边,屏着呼吸安安静静地看着,生怕打扰到他。

  因为有过上一次的经验,陈默这一次轻车熟路,快了许多。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布置好了。

  陈默收了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老刘!你感受一下!”

  刘鑫早就等不及了,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感受了片刻。

  环境还是那个环境,空气还是那个空气,温度还是那个温度。

  但隐隐约约之间,刘鑫觉得呼吸变得舒畅了,感觉非常舒服。

  刘鑫睁开眼,脸上带着惊奇之色:“真的不一样了!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截!”

  “这只是开始!”

  陈默笑了笑:“随着时间推移,别墅里的炁会越积越浓,到时候你感受会更明显。”

  刘鑫连连点头,兴奋得跟捡了钱一样。

  “老陈,谢谢!你就是我义父!”

  “得了吧!”

  陈默摆摆手:“走吧!去秦老那儿!”

  “不喝口水再走?”刘鑫想挽留。

  “算了!去秦老那儿再喝吧!”

  “那好吧!”

  两人出了门,来到秦老那栋别墅。

  按了门铃,保姆开门迎了进去。

  秦老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茶几上摆好了茶水和水果。

  旁边还有几个紫檀木的锦盒,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古董。

  看到两人进来,秦老站起身迎了几步,脸上满是笑容,道:

  “快坐下!刚泡好的龙井,尝尝!”

  陈默和刘鑫坐下,保姆端上热茶,陈默端起喝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

  秦老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拿起其中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

  小心翼翼掀开盖子,露出一件青铜器,通体泛着青绿锈色。

  “陈先生,您给看看这件东西!”

  秦老笑道。

  陈默放下茶杯,去看那件青铜器。

  那是一件青铜簋,口径大约三十公分,通体覆盖着均匀的绿锈,锈色深沉自然,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做旧。

  器身饰以兽面纹和云雷纹,线条流畅有力,双耳呈兽首状。

  耳下有小珥,底部隐约可见一圈铭文。

  陈默没有上手摸,静静看了片刻。

  “秦老,这东西的年份确实不浅了!”陈默开口,语气平和。

  秦老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陈先生,具体怎么说?”

  “造型是西周早期的风格,兽面纹的线条做得很饱满,双耳的铸造工艺也很规整!”

  陈默缓缓说道:“这种形制,不像是民间私铸的,更像是当时贵族使用的礼器。”

  秦老听得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陈默又说:“底部的铭文虽然锈蚀了一部分,但能辨认出几个字形,看起来是某位贵族祭祀用的器物!”

  “这种东西,如果流传有序,价值不可估量。”

  秦老抚掌而笑,脸上全是得意:“我就说嘛!我一看这锈色和纹饰,就觉得不一般!”

  “收的时候花了大价钱,现在看来值了!陈先生您不愧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陈默点点头,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秦老!这东西我建议你收藏,因为是从土里出来的!”

  “土里出来的?”

  秦老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陈先生,您是说……这是……”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秦老,这种程度的锈色、这种完整的器身铭文,又是这种高规格的礼器……”

  “如果是流传有序的东西,在收藏圈里早就有记录了,不会忽然出现在市场上!”

  “这件东西的包浆痕迹看,入土的时间不短,而且出土之后,显然没有经过正规渠道的清理和备案。”

  秦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桌上那件青铜簋看了好半晌,嘴唇动了几下。

  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靠回沙发背上,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有懊恼。

  有后怕。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刘鑫看看陈默又看看秦老,没敢多嘴。

  他对古董一窍不通,不敢乱说话。

  陈默继续说:“秦老,这东西不仅是土里出来的,而且……”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有人想用这个东西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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