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一脸警惕，抬头看去。
只听到门外传来办公室主任赵海成的声音。
“陆书记，市里和县里的专家小组已经到了。”
“要你一起出发去昌盛化工。”
陆凡见状，无奈开口。
“鲁局，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
“行你先忙。”
挂断电话后。
陆凡起身下楼，跟市里和县里的专家小组一起前往昌盛化工。
出他以外，肖强，以及钱关镇相关部门负责人，也全都赶到了现场。
这次整改工作，规格很高。
市应急管理局，市生态环境局，县应急管理局，县生态环境局，还有市场监管等部门的专家，都到了厂区。
看上去并非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一行人从生产车间开始查。
又查到污水处理站。
再到仓储区，危化品库房，以及厂区周边排水沟渠。
每到一个地方，专家组都会现场指出问题。
钱关镇这边的工作人员，则在旁边逐项记录。
郑天成也到了。
和当时被民警带走时的狼狈不同。
今天的郑天成重新换上了西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陆凡身边，笑着说。
“陆书记，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先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愿意配合整改，你却非要封厂。”
“现在又来解封，你看看，何必呢？”
曹天则跟在他身后，仍旧一脸嚣张。
“郑总啊，要我说，陆书记就是太年轻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经过这次，他应该就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郑天成和曹天一露面，就对陆凡是一顿冷嘲热讽。
按以前的脾气，陆凡肯定会回怼回去。
但如今，陆凡选择无视，照常跟专家组负责人谈论着整改方案。
郑天成见状，也是跟在一旁献殷勤。
“各位专家放心。”
“既然市里和县里都这么重视，那我们昌盛化工肯定认真配合。”
“资金方面，我也会想办法。”
“只要整改方案出来，我们就立刻启动。”
陆凡听得内心冷笑。
他很清楚。
郑天成现在愿意配合，不是因为他真的认识到了问题。
而是因为昌盛化工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上到下都在关注。
在这种情况下，郑天成不配合也得配合。
但不管怎么说，他之前的努力不算白费。
至少昌盛化工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整整一天。
陆凡都待在昌盛化工。
从上午一直忙到傍晚。
因为顾长明的叮嘱，今天陆凡几乎没有插手整改的事情。
也没跟郑天成曹天等人再起冲突。
全程就是陪同专家组，负责解答和记录。
等他与专家组离开的时候。
昌盛化工八成的车间都已经恢复了生产。
工人们也全都回来上班了。
虽然陆凡清楚，这八成车间里面，大多还是有隐患的。
但没办法，他也无能为力。
陆凡坐车返回镇政府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揉了揉眉心，准备去食堂吃口饭。
可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十几个人。
陆凡抬眼望去。
很快就认出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下河村村支书骆子文。
他身后站着的，是刘阿姨还有十几个下河村的村民。
跟先前那些来闹事的工人和群众不同。
他们没有围堵政府大楼，只是站在角落里，像是怕给陆凡添麻烦一样。
柳阿姨看到陆凡，立刻迎了上来。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陆书记。”
“我听说昌盛化工复工了。”
“还有那个曹天。。曹天也被放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
陆凡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村民都惊了。
一个大婶急的拍大腿。
“陆书记，你不是说曹天已经被抓了吗？”
“你不是说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吗？”
“怎么这才几天啊。”
“他怎么又出来了？”
这话一出。
后面的村民情绪也有些压不住了。
“是啊陆书记。”
“曹天那伙人这些年干了那么多坏事。”
“怎么能说放就放啊！”
“他要是出来了，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柳阿姨抹了一把眼泪。
她看着陆凡，声音发颤。
“陆书记。”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我们就是心里害怕。”
“曹天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要是真出来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这些人，都是相信你，才敢站出来说那些事的。”
“可现在他出来了。”
“我们以后还敢说话吗？”
陆凡看着眼前这些村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样。
这些人在曹天的阴影下生活了太久。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
可现在，那一点希望又被人硬生生掐灭了。
陆凡沉默半晌，缓缓低下头。
“对不起。”
“是我没本事。”
“让大家失望了。”
村支书骆子文此时拄着拐杖，艰难走上前来。
“陆书记，大家不是怪你。”
“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就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除了来找你，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再次看向众人。
“大家放心。”
“如果这段时间，曹天或者他手底下的人，再敢威胁你们，欺负你们。”
“你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一定帮你们做主！”
“另外，曹天现在只是被取保候审。”
“公安机关对他的侦查还在进行。”
“只要后面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他还是要进去的！”
说到这里，陆凡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骆子文开口。
“对了骆支书，我今天刚收到警局消息，说沈秋生已经死了，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骆子文一惊。
“你说什么？死了？？”
“这。。这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陆凡刚想说话，柳阿姨却是抢先一步。
“那小伙子去年就死了。”
“我听人说是淹死的。”
“这事当时没几个人知道，镇政府和派出所都压着没让消息传出来。”
陆凡一惊，赶忙发问。
“柳阿姨，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阿姨苦笑。
“我闲着无聊，就喜欢跟村子里人聊八卦。”
“也是无意间听别人提到的。”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听你这么一说，那八成就是真的了。”
陆凡轻叹一气。
“是真的。”
“我现在正在找另一位村民，马小勇的下落。”
“如果你们有谁知道，一定要告诉我。”
“这人现在对我很重要。”
村支书骆子文摆了摆手。
“诶，这人都走了大半年了，咱们这肯定是没人知道的。”
陆凡一听，想了想也是。
却不想柳阿姨再次开口。
“马小勇，这人我知道。”
“陆书记，你找他干什么？”
只听到门外传来办公室主任赵海成的声音。
“陆书记，市里和县里的专家小组已经到了。”
“要你一起出发去昌盛化工。”
陆凡见状，无奈开口。
“鲁局，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
“行你先忙。”
挂断电话后。
陆凡起身下楼，跟市里和县里的专家小组一起前往昌盛化工。
出他以外，肖强，以及钱关镇相关部门负责人，也全都赶到了现场。
这次整改工作，规格很高。
市应急管理局，市生态环境局，县应急管理局，县生态环境局，还有市场监管等部门的专家，都到了厂区。
看上去并非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
一行人从生产车间开始查。
又查到污水处理站。
再到仓储区，危化品库房，以及厂区周边排水沟渠。
每到一个地方，专家组都会现场指出问题。
钱关镇这边的工作人员，则在旁边逐项记录。
郑天成也到了。
和当时被民警带走时的狼狈不同。
今天的郑天成重新换上了西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陆凡身边，笑着说。
“陆书记，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先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愿意配合整改，你却非要封厂。”
“现在又来解封，你看看，何必呢？”
曹天则跟在他身后，仍旧一脸嚣张。
“郑总啊，要我说，陆书记就是太年轻了。”
“不知道这个世界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经过这次，他应该就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郑天成和曹天一露面，就对陆凡是一顿冷嘲热讽。
按以前的脾气，陆凡肯定会回怼回去。
但如今，陆凡选择无视，照常跟专家组负责人谈论着整改方案。
郑天成见状，也是跟在一旁献殷勤。
“各位专家放心。”
“既然市里和县里都这么重视，那我们昌盛化工肯定认真配合。”
“资金方面，我也会想办法。”
“只要整改方案出来，我们就立刻启动。”
陆凡听得内心冷笑。
他很清楚。
郑天成现在愿意配合，不是因为他真的认识到了问题。
而是因为昌盛化工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上到下都在关注。
在这种情况下，郑天成不配合也得配合。
但不管怎么说，他之前的努力不算白费。
至少昌盛化工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整整一天。
陆凡都待在昌盛化工。
从上午一直忙到傍晚。
因为顾长明的叮嘱，今天陆凡几乎没有插手整改的事情。
也没跟郑天成曹天等人再起冲突。
全程就是陪同专家组，负责解答和记录。
等他与专家组离开的时候。
昌盛化工八成的车间都已经恢复了生产。
工人们也全都回来上班了。
虽然陆凡清楚，这八成车间里面，大多还是有隐患的。
但没办法，他也无能为力。
陆凡坐车返回镇政府的时候。
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揉了揉眉心，准备去食堂吃口饭。
可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十几个人。
陆凡抬眼望去。
很快就认出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下河村村支书骆子文。
他身后站着的，是刘阿姨还有十几个下河村的村民。
跟先前那些来闹事的工人和群众不同。
他们没有围堵政府大楼，只是站在角落里，像是怕给陆凡添麻烦一样。
柳阿姨看到陆凡，立刻迎了上来。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眶就先红了。
“陆书记。”
“我听说昌盛化工复工了。”
“还有那个曹天。。曹天也被放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
陆凡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
听到这个回答，在场村民都惊了。
一个大婶急的拍大腿。
“陆书记，你不是说曹天已经被抓了吗？”
“你不是说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吗？”
“怎么这才几天啊。”
“他怎么又出来了？”
这话一出。
后面的村民情绪也有些压不住了。
“是啊陆书记。”
“曹天那伙人这些年干了那么多坏事。”
“怎么能说放就放啊！”
“他要是出来了，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柳阿姨抹了一把眼泪。
她看着陆凡，声音发颤。
“陆书记。”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我们就是心里害怕。”
“曹天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要是真出来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这些人，都是相信你，才敢站出来说那些事的。”
“可现在他出来了。”
“我们以后还敢说话吗？”
陆凡看着眼前这些村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样。
这些人在曹天的阴影下生活了太久。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
可现在，那一点希望又被人硬生生掐灭了。
陆凡沉默半晌，缓缓低下头。
“对不起。”
“是我没本事。”
“让大家失望了。”
村支书骆子文此时拄着拐杖，艰难走上前来。
“陆书记，大家不是怪你。”
“我们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就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除了来找你，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再次看向众人。
“大家放心。”
“如果这段时间，曹天或者他手底下的人，再敢威胁你们，欺负你们。”
“你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一定帮你们做主！”
“另外，曹天现在只是被取保候审。”
“公安机关对他的侦查还在进行。”
“只要后面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他还是要进去的！”
说到这里，陆凡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骆子文开口。
“对了骆支书，我今天刚收到警局消息，说沈秋生已经死了，这件事您知不知道。”
骆子文一惊。
“你说什么？死了？？”
“这。。这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陆凡刚想说话，柳阿姨却是抢先一步。
“那小伙子去年就死了。”
“我听人说是淹死的。”
“这事当时没几个人知道，镇政府和派出所都压着没让消息传出来。”
陆凡一惊，赶忙发问。
“柳阿姨，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阿姨苦笑。
“我闲着无聊，就喜欢跟村子里人聊八卦。”
“也是无意间听别人提到的。”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听你这么一说，那八成就是真的了。”
陆凡轻叹一气。
“是真的。”
“我现在正在找另一位村民，马小勇的下落。”
“如果你们有谁知道，一定要告诉我。”
“这人现在对我很重要。”
村支书骆子文摆了摆手。
“诶，这人都走了大半年了，咱们这肯定是没人知道的。”
陆凡一听，想了想也是。
却不想柳阿姨再次开口。
“马小勇，这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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