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没想到，自己还能接到顾莎莎的电话。
大学那几年，他跟顾莎莎其实太多交集。真正熟的是李曼，两个人不光是同寝室，后来还一起在琰心基金做过事。毕业以后，李曼跟她还有联系，自己却跟顾莎莎没什么往来。
电话一接通，顾莎莎便问：“韩学涛，最近你跟李曼还有联系吗？”
“有啊。”韩学涛笑了笑，“我上周刚从燕京回来。”
何止有联系，联系得相当紧密。要不是李曼来了个不该来的亲戚，最后那道门都快让他给推开了。
“真好。”
顾莎莎似乎挺替他们高兴，紧接着又问：“对了，你家里那个厂，是不是叫万利织造？”
韩学涛微微一怔。
这话题拐得也太快了吧？
“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家厂子的事了。”
韩学涛顿时来了兴趣：“你在哪儿听到的？对方说什么了？”
“就在我们单位，妇幼保健院。”顾莎莎说道，“我们人事科科长的老公就是服装厂厂长。今天我在科长办公室，听他接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里一直提到你们家厂子。”
韩学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笑了。
“莎莎，晚上我请你吃饭。”
……
挂了电话，韩学涛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包达。
“我也没让你一听电话就自觉戴耳机啊？”
包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耳机摘下来：“我就听听歌嘛。张柏芝刚发了新专辑。”
韩学涛一脸无语。
包丽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哥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整天迷张柏芝。就连小白都跟他提过这事。没想到包达这家伙还真追起星来了。
“我听你妹说，你最近挺迷张柏芝，有这回事？”
包达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老大，不行啊？”
“没有，追星又不犯法。”韩学涛忍不住笑，“我就是有点好奇，美女明星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喜欢张柏芝？”
包达认真想了想：“她清纯。”
“清纯？”
“对。”包达点点头，“别的女明星漂亮归漂亮，可张柏芝身上有种特别干净的感觉，就像……就像纯净水似的。”
韩学涛看了他两秒：“包达，我发现你看人的眼光......”
包达疑惑：“怎么？”
韩学涛说：“你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你不懂修电脑。”
“啊？”
“算了。”韩学涛摆摆手，“你爱追就追，别把正经事耽误了。”
一说到正事，包达马上精神起来：“老大你放心，不就是服装七厂吗？我保证给你摸个底朝天。这个交给我。”
韩学涛点了点头。
对包达这方面的能力，他还是很放心的。这家伙现在已经很少干偷东西那一套了，可这么多年下来，丽达商贸在宁海的触角早就伸得到处都是，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什么街头巷尾、犄角旮旯的消息，真想打听，还真没有多少能瞒住他。
尤其是服装七厂这种盘根错节的老国营厂，光靠明面上的尽调，很多东西根本摸不出来。韩学涛需要的，就是包达这种藏在暗处的眼睛。
说到底，他对服装七厂还是有兴趣的。
厂就在开发区，而且离父母的万利织造不远。真要拿下来，产能可以直接往上扩，卡帝尔鳄鱼和G2000的订单也能顺手接过去，几乎不用重新搭架子。否则另找地方、盖厂房、上生产线，再招工、培训，前前后后不知道要拖多久。
包达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大，你知道小白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韩学涛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妹跟他谈对象也好几年了。”包达说得很认真，“现在也该考虑结婚了吧？我是她哥，总得把男方家里摸清楚。”
韩学涛听得有点意外：“包丽都到结婚年龄了？”
“还差几个月。”包达说，“我们农村那边，女孩结婚本来就早。再说了，她总不能一直跟着一个男人谈着，又一直不结吧？”
韩学涛听完有些感慨。
“还真没想到，包丽都快到结婚的年纪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包丽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才十六，还是个小太妹，整天咋咋呼呼的。”
“那还不是跟着老大你以后才慢慢懂事？”提起妹妹，包达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得意，“现在她可比我这个当哥的有出息多了。走到哪儿都是老板请着，尤其粤海那边，好多民营企业当年第一次从海外进口设备，都是通过她这条线。”
这些年，包丽一直借着韩学涛和老洪在东南亚铺开的渠道做设备进口，赚到的钱可不是小数。当然，大头分红还是韩学涛的，可真正落到他们兄妹手里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想象的数字。
而韩学涛没想到的是，包丽和小白这两个性格、家庭背景都差得挺远的人，居然谈了这么多年还没分手，眼看着包达都开始操心婚事了。
这事，还真有点神奇。
“小白家里我只知道个大概。”韩学涛想了想，“好像是地质系统里的中层干部，具体情况我还真不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
“还有件事。”包达赶紧接了一句，“我想给小妹弄个文凭。老大，这方面我不太懂，你看……”
韩学涛一下明白过来。
说到底，包达还是觉得妹妹和小白之间学历差得有点远。
“文凭可以弄。”韩学涛想了一下，又说道，“但别光想着给她弄张纸。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她真学点东西。以后不管做生意还是管公司，都用得上。这个事情我回头跟她谈。”
包达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都出来了：“有老大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服装七厂这边交给我，我先去给你把底摸清楚。”
……
晚上，韩学涛请顾莎莎吃火锅。
顾莎莎到了以后，韩学涛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嚯，几年没见，跟学校里真不一样了。”
顾莎莎脸上化着淡妆，脚上踩着高跟鞋，身上已经有了几分职场人的利落劲。
她白了韩学涛一眼：“韩老板，你别讽刺我行不行？就我这点变化，也敢在你面前说？你忘了你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还是特困生呢。”
韩学涛顿时乐了：“怎么我在学校那点黑历史，你什么都知道？”
“那还不是因为曼曼。”顾莎莎笑起来，“她在我面前提得最多的男生就是你。”
韩学涛笑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尽管挑贵的，我好好请你吃一顿。”
锅底很快烧开，毛肚往滚汤里一涮，顾莎莎夹起来，韩学涛才开口：“先说正事。你们人事科科长，还有她老公，到底什么情况？”
顾莎莎也没绕弯子，把今天在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韩学涛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莎莎虽然没听到张前线具体是什么事，但光是知道他今天根本没去厂里，而是躲在妇幼保健院自己老婆的办公室里，就已经足够有用了。
“怎么样？”顾莎莎看着他，“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
“有用。”韩学涛夹了一筷子毛肚，“而且用处不小。”
顾莎莎这才有些好奇：“你跟我们科长她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个服装厂厂长，怎么跟你们家扯上关系了？”
韩学涛也没瞒她，把开发区准备推动服装七厂改制、万利织造准备参与投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莎莎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有点犹豫，不过很快下定了决心，左右看了看，说：“按理说，我不能拿我们科长的事对外人说。”
说到这里，她看着韩学涛，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你跟曼曼，那肯定不算外人。”
她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大学那几年，他跟顾莎莎其实太多交集。真正熟的是李曼，两个人不光是同寝室，后来还一起在琰心基金做过事。毕业以后，李曼跟她还有联系，自己却跟顾莎莎没什么往来。
电话一接通，顾莎莎便问：“韩学涛，最近你跟李曼还有联系吗？”
“有啊。”韩学涛笑了笑，“我上周刚从燕京回来。”
何止有联系，联系得相当紧密。要不是李曼来了个不该来的亲戚，最后那道门都快让他给推开了。
“真好。”
顾莎莎似乎挺替他们高兴，紧接着又问：“对了，你家里那个厂，是不是叫万利织造？”
韩学涛微微一怔。
这话题拐得也太快了吧？
“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你家厂子的事了。”
韩学涛顿时来了兴趣：“你在哪儿听到的？对方说什么了？”
“就在我们单位，妇幼保健院。”顾莎莎说道，“我们人事科科长的老公就是服装厂厂长。今天我在科长办公室，听他接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里一直提到你们家厂子。”
韩学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笑了。
“莎莎，晚上我请你吃饭。”
……
挂了电话，韩学涛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包达。
“我也没让你一听电话就自觉戴耳机啊？”
包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耳机摘下来：“我就听听歌嘛。张柏芝刚发了新专辑。”
韩学涛一脸无语。
包丽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哥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整天迷张柏芝。就连小白都跟他提过这事。没想到包达这家伙还真追起星来了。
“我听你妹说，你最近挺迷张柏芝，有这回事？”
包达有些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老大，不行啊？”
“没有，追星又不犯法。”韩学涛忍不住笑，“我就是有点好奇，美女明星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喜欢张柏芝？”
包达认真想了想：“她清纯。”
“清纯？”
“对。”包达点点头，“别的女明星漂亮归漂亮，可张柏芝身上有种特别干净的感觉，就像……就像纯净水似的。”
韩学涛看了他两秒：“包达，我发现你看人的眼光......”
包达疑惑：“怎么？”
韩学涛说：“你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你不懂修电脑。”
“啊？”
“算了。”韩学涛摆摆手，“你爱追就追，别把正经事耽误了。”
一说到正事，包达马上精神起来：“老大你放心，不就是服装七厂吗？我保证给你摸个底朝天。这个交给我。”
韩学涛点了点头。
对包达这方面的能力，他还是很放心的。这家伙现在已经很少干偷东西那一套了，可这么多年下来，丽达商贸在宁海的触角早就伸得到处都是，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什么街头巷尾、犄角旮旯的消息，真想打听，还真没有多少能瞒住他。
尤其是服装七厂这种盘根错节的老国营厂，光靠明面上的尽调，很多东西根本摸不出来。韩学涛需要的，就是包达这种藏在暗处的眼睛。
说到底，他对服装七厂还是有兴趣的。
厂就在开发区，而且离父母的万利织造不远。真要拿下来，产能可以直接往上扩，卡帝尔鳄鱼和G2000的订单也能顺手接过去，几乎不用重新搭架子。否则另找地方、盖厂房、上生产线，再招工、培训，前前后后不知道要拖多久。
包达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大，你知道小白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韩学涛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妹跟他谈对象也好几年了。”包达说得很认真，“现在也该考虑结婚了吧？我是她哥，总得把男方家里摸清楚。”
韩学涛听得有点意外：“包丽都到结婚年龄了？”
“还差几个月。”包达说，“我们农村那边，女孩结婚本来就早。再说了，她总不能一直跟着一个男人谈着，又一直不结吧？”
韩学涛听完有些感慨。
“还真没想到，包丽都快到结婚的年纪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包丽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才十六，还是个小太妹，整天咋咋呼呼的。”
“那还不是跟着老大你以后才慢慢懂事？”提起妹妹，包达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得意，“现在她可比我这个当哥的有出息多了。走到哪儿都是老板请着，尤其粤海那边，好多民营企业当年第一次从海外进口设备，都是通过她这条线。”
这些年，包丽一直借着韩学涛和老洪在东南亚铺开的渠道做设备进口，赚到的钱可不是小数。当然，大头分红还是韩学涛的，可真正落到他们兄妹手里的，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想象的数字。
而韩学涛没想到的是，包丽和小白这两个性格、家庭背景都差得挺远的人，居然谈了这么多年还没分手，眼看着包达都开始操心婚事了。
这事，还真有点神奇。
“小白家里我只知道个大概。”韩学涛想了想，“好像是地质系统里的中层干部，具体情况我还真不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
“还有件事。”包达赶紧接了一句，“我想给小妹弄个文凭。老大，这方面我不太懂，你看……”
韩学涛一下明白过来。
说到底，包达还是觉得妹妹和小白之间学历差得有点远。
“文凭可以弄。”韩学涛想了一下，又说道，“但别光想着给她弄张纸。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她真学点东西。以后不管做生意还是管公司，都用得上。这个事情我回头跟她谈。”
包达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都出来了：“有老大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服装七厂这边交给我，我先去给你把底摸清楚。”
……
晚上，韩学涛请顾莎莎吃火锅。
顾莎莎到了以后，韩学涛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嚯，几年没见，跟学校里真不一样了。”
顾莎莎脸上化着淡妆，脚上踩着高跟鞋，身上已经有了几分职场人的利落劲。
她白了韩学涛一眼：“韩老板，你别讽刺我行不行？就我这点变化，也敢在你面前说？你忘了你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还是特困生呢。”
韩学涛顿时乐了：“怎么我在学校那点黑历史，你什么都知道？”
“那还不是因为曼曼。”顾莎莎笑起来，“她在我面前提得最多的男生就是你。”
韩学涛笑着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尽管挑贵的，我好好请你吃一顿。”
锅底很快烧开，毛肚往滚汤里一涮，顾莎莎夹起来，韩学涛才开口：“先说正事。你们人事科科长，还有她老公，到底什么情况？”
顾莎莎也没绕弯子，把今天在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韩学涛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莎莎虽然没听到张前线具体是什么事，但光是知道他今天根本没去厂里，而是躲在妇幼保健院自己老婆的办公室里，就已经足够有用了。
“怎么样？”顾莎莎看着他，“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
“有用。”韩学涛夹了一筷子毛肚，“而且用处不小。”
顾莎莎这才有些好奇：“你跟我们科长她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个服装厂厂长，怎么跟你们家扯上关系了？”
韩学涛也没瞒她，把开发区准备推动服装七厂改制、万利织造准备参与投资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莎莎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有点犹豫，不过很快下定了决心，左右看了看，说：“按理说，我不能拿我们科长的事对外人说。”
说到这里，她看着韩学涛，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你跟曼曼，那肯定不算外人。”
她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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