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一那轻飘飘的谘询落在众人耳中，下一刻，这声音便在脑子里卷着、滚着，变成大雪球轰然砸穿了他们平静的心湖。
尤其是站在这边的王——
古一要邀请老爹成为下一任的至尊法师？
王震惊的看着古一。
至尊法师明明还没到要无力支撑的地步吧？
而且，老爹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啊！
一肚子话翻滚，阻止的语言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王清楚，古一法师很少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古一法师的命令，在卡玛泰姬就是君无戏言的圣旨。
劝阻的话消失了，王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老爹继承卡玛泰姬的可能。
他和老爹没太多接触，只知道老爹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小老头。
除此之外，就是和古一一样的魔法大师。
可能实力比起古一差了一些，但要说到对魔法的造诣上，那古一还真得拜老爹为师一起码人家老爹根本不需要跟维度魔神贷款，就能放出比他们更强大，更全能的魔法。
甚至，老爹还能帮别人把贷款业务取消来着！
比如康斯坦丁和科尔森之前被地狱标记的情况。
这麽一想，王的内心也忽然活络了起来—
卡玛泰姬的法师，各个都背着无法还清的高利贷。
维度魔神从不仁慈，哪怕是他们最亲近的维山帝，那也是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
至於其他的魔神————
这麽说吧。
卡玛泰姬的法师死後，没有一个灵魂能属於自己的。
古一退休了，不也得跟着永恒吗？
真以为她跟着永恒跑路是对维度魔神断供了？
永恒才是古一最大的债主！
在外人眼中，卡玛泰姬的法师大隐隐於世，有超凡之力，是万众瞩目的超级英雄。
只有他们明白，这被贷款追逐一生的日子有多艰苦。
和他们比起来，美利坚的学贷都算是温柔了，起码美利坚的学贷还有还完的一天，而他们一维度魔神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如果老爹继承卡玛泰姬，老爹总会解决他们身上的贷款吧？
到时候，兴许卡玛泰姬也能跟着老爹学习真正的，不需要贷款的白气魔法。
老爹对托尼他们都不吝赐教，王还是相当相信老爹的教师品德的。
更何况，老爹本就是行走的白气魔法图书馆，作为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魔武双修的老爹显然也相当契合卡玛泰姬这群近战法师。
老爹的人品也不需要质疑，横跨一个世界前来追逐圣主践行使命，这样负责的人，哪怕是古一都得报以尊敬。
思来想去，王忽然在心中鼓起了掌——
古一法师真是智者啊！
她的决定完全没毛病啊！
让老爹来当下一代至尊法师，整个卡玛泰姬的法师绝对拉着横幅热烈欢迎。
起码在现在，在王眼中，非要说谁有资格接下至尊法师之位的话，这个世界也就老爹一个人了。
对其他人来说，至尊法师是荣耀，对老爹来说，他成为至尊法师，是卡玛泰姬的荣耀0
王一言不发，同样满眼期待的看着老爹—
卡玛泰姬苦维度魔神高利贷已久，他们当真需要老爹的救赎啊！
娜塔莎和鹰眼皱了皱眉，他们不清楚至尊法师是什麽存在，但他们知道一这群法师想要跟他们抢老爹！
他们绝不允许复联这个大家庭的长者、顶梁柱被其他人带走！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阻止，托尼便不动声色的踢了二人一脚。
不动声色的喝着咖啡打字给他们发消息一」别忘了，老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鹰眼有些疑惑，但娜塔莎却恍然大悟。
按下了鹰眼的疑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托尼的意思她很清楚他们必须得考虑，解决了圣主，老爹会不会回老家。
对神州人来说，落叶归根就不是什麽选择题了。
如果老爹当了至尊法师，起码解决了圣主老爹也会留在这。
继续当着复联这个大家庭让人安心的家长，当着能抚平所有人争吵和不和的团结绳。
只要老爹在，复联永远是复联。
而且，成龙和特鲁这两位朋友也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最关键的是小玉————
托尼不能失去小玉，娜塔莎也是。
他们可是把一切对孩子的爱，都寄托在小玉身上了。
小玉现在就是整个复联所有人的「亲女儿」。
即便这样说起来相当自私，但他们真不想让老爹他们离开这里。
客厅内无数人，怀揣着无数的思绪。
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老爹身上。
可老爹还是那副一根筋的情况，皱巴着脸抱怨着：「哎呀！老爹说过！老爹老了，不要什麽事都指望老爹！老爹现在只想解决圣主，解决黑气！」
古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该清楚的—
这位对不死的神权都嗤之以鼻的智者，如何会在乎至尊法师的权柄？
至尊法师的权柄对他人来说是荣耀，对老爹来说是枷锁。
老了，只是个藉口而已。
老爹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使命和职责。
古一不相信，她都能有延长寿命的办法，老爹这种魔法造诣在她之上的魔法大师会没招。
果然，就像托尼他们说过的一放下过不死神权的智者，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们的意志。
这件事，她早该清楚，在她出现在老爹面前，被老爹直接看穿实际年龄和身体状况的时候，她就该清楚老爹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是我莽撞了。」
古一道了个歉，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卡玛泰姬也会随时对你开放，老爹法师如果感兴趣，随时可以前往卡玛泰姬，我会亲自招待你，到时我们可以一同钻研魔法之道。」
「卡玛泰姬的法师都会期待老爹法师传授自己对魔法的理解的，他们需要一种能让他们毫无後顾之忧的魔法。」
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见识过有人不用贷款就能放魔法，他现在真是一点维度魔法都不想用了。
卡玛泰姬的魔法并不是学会之後就能一直放的，他们每次释放魔法，都是不断借高利贷的过程。
古一取出一枚悬戒，又掏出一些书籍递给老爹。
「这是卡玛泰姬的魔法书副本，也有我的一些对魔法的见解，老爹法师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我很期待老爹法师能对这些魔法书做一些自己的注解。」
「老爹法师你的智慧，会让卡玛泰姬更好的守护地球。」
古一已经琢磨出了该怎麽跟老爹交流沟通。
跟他谈权利、不死、财富之类的东西，都没用。
只有世界大局，才能让老爹侧目关注。
果不其然，古一这麽一说，老爹拒绝的话也憋了回去。
接过魔法书简单翻了一眼，顿时眉头蹙的跟川字一样。
这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麽魔法！
这是一份份的强力契约卷轴！
这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很强大，以老爹的眼力来看，这都是可以称之为禁术的存在。
但正是因此，老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东西！
小孩子可以扣动手枪的扳机，但原始人如何能看懂飞弹发射井的操作说明呢？
这些禁术古一可以放出来，但难不成卡玛泰姬的法师都能像古一一样拥有那麽可怕的魔力？
这是属於维度领主的手段，卡玛泰姬的法师想要释放这种魔法，只能从维度领主那贷款维度能量和魔法结构！
世上总是如此，想要得到什麽，就得付出什麽。
而借用维度魔神的力量，所需要偿还的代价只有一个法师们的一切！
老爹从没这麽纠结过一说这些东西是魔法吧，他无法承认，这玩意根本不属於正常法师可以接触的东西。
说这些东西不是魔法吧，那更昧良心，这东西放在哪个魔法体系都属于禁术！
老爹缓缓抬起头，皱眉看着满眼期待的王。
「你已经不属於你自己了，你清楚吗？」
王愣了一下，苦涩的点了点头。
老爹叹了口气，指着厚厚的魔法书碎碎念着。
「你们就像一群做了杠杆被套牢在股市里的韭菜，把你们的尊严、灵魂、生命一同压上天秤，不断借着高利贷，继续投进股市里，托尼————你们资本家那句话怎麽说的？」
被点到的托尼打起精神，看了一眼王后，轻声道：「股市里没有良心，韭菜永远都是韭菜。」
老爹点了点头，指着王道：「话糙理不糙————你不是古一法师，你————你们卡玛泰姬，已经回不了头了。」
「之前我就在奇怪，为什麽你明明是个人，却浑身染着一群怪物的意志。」
老实说，当时他们出现在老爹面前。
要不是古一率先表明身份，老爹直接就是左手干河豚，右手干壁虎，大声朗诵「妖魔鬼怪快离开」了。
「圣主不是什麽好东西，你们觉得这群魔法背後的怪物，就是什麽善良之辈吗？」
老爹有些惋惜的看着王。
这可是他少有的见到其他法师，结果————
这群法师一个个都不钻研真正的魔法，全都玩上了杠杆股票高利贷！
「为了地球，卡玛泰姬付出了太多————」
古一叹了口气。
「我们世界不像你们世界一样拥有成熟的白气魔法传承，借贷，就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了。」
「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我想请老爹法师站在魔法大师的角度帮这些孩子看看，能不能解决那些维度领主的魔力标记。」
老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许久後，摇了摇头。
「很难————维度领主的实力比起圣主强大太多了，而且你们身上的标记，并不是源自同一个维度领主，比如他，他身上至少有四个维度领主的印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借贷的时候就该想到钱总是该还的。」
但这句话却并没让王绝望。
因为老爹说的是一很难！
难，并不代表做不到！
直到现在，王才明白为什麽古一会说老爹是魔法之道的传奇。
他是真有应付维度领主讨债的本事的！
「老爹法师，您有办法吗？」
王一脸期待的看着老爹，後者将魔法书放下，皱着脸道：「我试试吧————」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见到这群孩子背上这样的贷款，说到底卡玛泰姬的法师也是为了保护地球才这样的。
「谢谢老爹法师！」
王激动的连连点头。
「需要什麽，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配合您！」
古一也做出承诺。
「卡玛泰姬的所有藏书和宝库也会向你开放，尽管取用即可。
古一松了口气，庆幸的看着老爹——
果然，不是什麽异界前来的存在都是灾难。
起码老爹这位异界来客，真的有解决卡玛泰姬宿命的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
老爹慢条斯理的收好悬戒和魔法书—
这些玩意，他可以做个参考，但他也不敢用。
维度领主的贷款可不好欠。
老爹看向古一，意有所指道：「其他法师的标记，或许还有办法，但你——你应该清楚你背後的那位是什麽存在吧————」
古一从容的点了点头。
她清楚老爹说的是谁——
永恒大神！
欠一欠维度领主的帐也就算了，宇宙神明————
把老爹掰成四份，他都不敢琢磨这事。
不如说，老爹还很震惊，古一是怎麽能和一位多元宇宙大神，一位宇宙概念的聚合体扯上关系的。
这位至尊法师也太刚了！
「不用考虑我，我有我自己的使命。」
古一温和的接受了这一切，就像接受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一样轻松。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清楚自己的落幕如何了。
五大神明作为概念聚合体，与其说是追随—
融入这个词，其实更贴切。
所以，她把还债美化成了使命，这是古一在未来漫长的永恒时光中，唯一能维持自己的办法。
老爹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怕古一直接拜托他解决她身上的永恒标记。
那老爹可真要传送跑路了。
「还有一件事！」
老爹举起手喊了一声。
「特鲁，把老爹的魔法笔记拿过来！」
「知道了，老爹。」
踏着沉重的脚步声，特鲁抱来了几份泛黄的笔记本。
「哎呀！不是给老爹！是给她！」
老爹敲了下特鲁的头，又看向古一道：「这是我对白气魔法的一些记录和见解，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学一学————」
「维度领主的标记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在此之前，尽量不要借贷更多的力量，雪球滚的越大，越是难以停下。」
说到这，老爹顿了顿，又看向王。
「作为一位魔法师，你们也该学一学真正的魔法，不要总想着跟怪物贷款！」
「是，老爹法师。」
王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古一手上的笔记本。
那里面可是记载着老爹这位魔法大师真正的白气魔法的。
那才是法师们该掌握的，不需要贷款的力量。
「我会好好收藏。」
古一法师认真的回了一句，又看向王道：「等我研究一些，会把这些传授给你们。」
「多谢古一法师。」
趁着老爹在身边，古一也翻开笔记本和他探讨着上面的白气魔法。
古一明白了神州修行者为什麽总是讲究「财侣法地」，一个优秀的道友，也是修行路上最完美的助力。
起码现在，她觉得老爹不止能带给她魔法上的启示，在对世界的看法和人生哲理上，老爹也是古一前所未见的志同道合之辈。
他们都坚定不移的遵守着使命和戒律，都是看穿生死的存在。
随便一个话题，他们都能相谈甚欢。
到最後，连弗丽嘉都心痒难耐的加入了进去，一起讨论着魔法之道。
托尼他们不太能听得懂，但也知道三位魔法大师的交流千百年难得一遇。
一言不发的吸收着养分，一下午时间，他们就觉得自己对白气魔法的了解更深入了很多。
佩珀也回来了，带走了垂头丧气的小玉去楼上实施家庭教育，要不是托尼他们一副聆听老爹和古一交流的好学生姿态糊弄住了她。
就佩珀那气势汹汹的护犊子母老虎姿态，恐怕现在托尼已经挨巴掌了。
直到天色将晚，古一这才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要不是职责所在，古一真想跟老爹做邻居，每天一起探讨魔法的奥秘。
「今日和老爹法师交流，真是让我收获颇丰，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L
古一认真的看着老爹，身後灿金色的传送门洞开。
一头连着卡玛泰姬。
古一又道：「我之前所言一直有效，老爹法师如果愿意，至尊法师之位就是你的，我想，这也会是卡玛泰姬所有法师的心声。」
一旁的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一下午跟老爹呆在这，听他讲着魔法，王都觉得那如影随形的维度领主视线安静了很多。
老爹要当至尊法师，他是真的会第一时间高举双手喊「忠诚」的。
可不出意料，老爹还是那句搪塞的话。
「哎呀！老爹年纪大了————」
古一莞尔一笑，也不再强求。
老爹志不在此，那就没必要多说了，她也没必要把这个地球的使命，强行压在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身上。
「希望老爹法师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卡玛泰姬做客，我们可以继续探讨魔法之道。」
「卡玛泰姬的法师，也会很期待老爹法师的教导的。」
这一次，老爹倒是没有拒绝。
卡玛泰姬的魔法造诣如何他不考虑，但古一，的的确确是个相当优秀的魔法大师。
和古一的交流，让老爹也收获颇丰。
「有时间我会去的。」
「那我就静候老爹法师拜访了。」
这道友之间依依惜别的一幕，让托尼等人莫名其妙的思绪翻飞。
「嘿————」
托尼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康斯坦丁道：「你有没有感觉，老爹好像铁树开花，要焕发第二春了？」
「谢谢！」
康斯坦丁拍了下托尼。
「你总算说出了我没敢说的话！」
托尼脸色一僵，扯着乾笑转头。
「其实————我是想开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你们不觉得告别这件事不应该太悲伤吗？」
托尼乾乾巴巴的辩解着，好在古一并没关注他。
只是将目光放在康斯坦丁身上，打量片刻後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那麽————康斯坦丁先生，你愿意前往卡玛泰姬学习吗？你有成为至尊法师的资格。」
古一不爱说场面话，她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相比於需要无数伤痛才能成长的斯特兰奇，相比於那个在眼下不算明朗的未来。
康斯坦丁，这个家伙已经具备了成为至尊法师最核心的道德素养一不要脸。
卡玛泰姬的法师是没招了，才要和维度领主贷款。
但康斯坦丁不一样，他是闲得无聊就去诈骗地狱维度。
要知道，贷款必须得还，但诈骗————
凭本事骗来的力量，凭什麽要还？
很好！
卡玛泰姬就需要这样不要脸的至尊法师！
老爹不愿意来，康斯坦丁也一样比斯特兰奇优秀。
他要是成了至尊法师，那些维度领主不得被康斯坦丁骗的兜裆布都没了？
在薅维度领主羊毛这方面，康斯坦丁是专业的。
看看他那一身密集的地狱仇恨标记，即便被马符咒清空一次，眨眼间地狱那群恨不得生撕了他的恶魔就又给他续上了。
那都是功勳章啊！
古一越看康斯坦丁越满意——
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就该这样！
精神的，从不丢份！
或许康斯坦丁的加入，能让卡玛泰姬的法师学会他那一手优秀的诈骗技术，也省的老爹还得想办法了。
以後，所有维度都会成为卡玛泰姬法师们眼中的大肥羊！
可惜，康斯坦丁却连连摆手。
「很遗憾，古一法师，我暂时没有办理贷款的需求，相比於高风险的贷款，我更喜欢零投入的诈骗。」
「好吧。」
古一笑了笑，没再说什麽。
有些事是不需要说的，就像斯特兰奇一样—
他一开始也没想当至尊法师。
康斯坦丁也是如此，这样更好！
一位不贪图至尊法师权柄的诈骗犯————
还有什麽人比康斯坦丁更适合至尊法师一职呢？
「我会等待你改变主意的。」
古一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康斯坦丁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像是被什麽变态盯上了一样————
古一转头和老爹告别，再次邀请他前往卡玛泰姬後，又满意的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向传送门走去。
「还有一件事————」
和老爹的交流，似乎让古一也学会了不少老爹的风格。
在跨入传送门之前，古一回头静静的看了一眼托尼。
「斯塔克先生，你的玩笑并不是很好笑。」
托尼脸色一僵，尴尬的支支吾吾的。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难以启齿的时候。
好在老爹救了他一命。
「啪！」
老爹黑着脸收回托尼头上的手。
「我会好好教育这混小子的。」
古一微微颔首，带着大丰收的喜悦离开了。
这一次，还是没让她找到地仙界的踪迹，想像中的《地仙界之书》贷款业务合同也没能拿到手。
不过她得到了更适合卡玛泰姬的宝物—
老爹的白气魔法心得，以及————
一位完美的至尊法师接班人。
传送门摩擦着火花旋转消弭，在最後，康斯坦丁似乎察觉到了古一那意味深长的满意眼神。
康斯坦丁—
古一势在必得！
「————我是不是被她盯上了？」
康斯坦丁狐疑的转头看向托尼，後者咧嘴一笑。
「你可能也要办贷款了。」
「嘿！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从托尼兜里摸了一张银行卡。
「康斯坦丁先生从不还钱————」
「那我换一种说法。」
托尼没在意康斯坦丁染上了小偷小摸的劣习。
捏着下巴端详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和老爹抢老伴是不道德的！」
这次康斯坦丁没接茬——
老爹那如疾风暴雨般的指头已经落在了托尼头上。
「混蛋小子！你的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你知道至尊法师是什麽存在吗你就开人家的玩笑！」
「还有一件事！」
「不许造老爹的黄谣！！！」
尤其是站在这边的王——
古一要邀请老爹成为下一任的至尊法师？
王震惊的看着古一。
至尊法师明明还没到要无力支撑的地步吧？
而且，老爹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啊！
一肚子话翻滚，阻止的语言几乎要脱口而出，但王清楚，古一法师很少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古一法师的命令，在卡玛泰姬就是君无戏言的圣旨。
劝阻的话消失了，王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老爹继承卡玛泰姬的可能。
他和老爹没太多接触，只知道老爹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小老头。
除此之外，就是和古一一样的魔法大师。
可能实力比起古一差了一些，但要说到对魔法的造诣上，那古一还真得拜老爹为师一起码人家老爹根本不需要跟维度魔神贷款，就能放出比他们更强大，更全能的魔法。
甚至，老爹还能帮别人把贷款业务取消来着！
比如康斯坦丁和科尔森之前被地狱标记的情况。
这麽一想，王的内心也忽然活络了起来—
卡玛泰姬的法师，各个都背着无法还清的高利贷。
维度魔神从不仁慈，哪怕是他们最亲近的维山帝，那也是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
至於其他的魔神————
这麽说吧。
卡玛泰姬的法师死後，没有一个灵魂能属於自己的。
古一退休了，不也得跟着永恒吗？
真以为她跟着永恒跑路是对维度魔神断供了？
永恒才是古一最大的债主！
在外人眼中，卡玛泰姬的法师大隐隐於世，有超凡之力，是万众瞩目的超级英雄。
只有他们明白，这被贷款追逐一生的日子有多艰苦。
和他们比起来，美利坚的学贷都算是温柔了，起码美利坚的学贷还有还完的一天，而他们一维度魔神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啊！
如果老爹继承卡玛泰姬，老爹总会解决他们身上的贷款吧？
到时候，兴许卡玛泰姬也能跟着老爹学习真正的，不需要贷款的白气魔法。
老爹对托尼他们都不吝赐教，王还是相当相信老爹的教师品德的。
更何况，老爹本就是行走的白气魔法图书馆，作为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魔武双修的老爹显然也相当契合卡玛泰姬这群近战法师。
老爹的人品也不需要质疑，横跨一个世界前来追逐圣主践行使命，这样负责的人，哪怕是古一都得报以尊敬。
思来想去，王忽然在心中鼓起了掌——
古一法师真是智者啊！
她的决定完全没毛病啊！
让老爹来当下一代至尊法师，整个卡玛泰姬的法师绝对拉着横幅热烈欢迎。
起码在现在，在王眼中，非要说谁有资格接下至尊法师之位的话，这个世界也就老爹一个人了。
对其他人来说，至尊法师是荣耀，对老爹来说，他成为至尊法师，是卡玛泰姬的荣耀0
王一言不发，同样满眼期待的看着老爹—
卡玛泰姬苦维度魔神高利贷已久，他们当真需要老爹的救赎啊！
娜塔莎和鹰眼皱了皱眉，他们不清楚至尊法师是什麽存在，但他们知道一这群法师想要跟他们抢老爹！
他们绝不允许复联这个大家庭的长者、顶梁柱被其他人带走！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阻止，托尼便不动声色的踢了二人一脚。
不动声色的喝着咖啡打字给他们发消息一」别忘了，老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鹰眼有些疑惑，但娜塔莎却恍然大悟。
按下了鹰眼的疑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托尼的意思她很清楚他们必须得考虑，解决了圣主，老爹会不会回老家。
对神州人来说，落叶归根就不是什麽选择题了。
如果老爹当了至尊法师，起码解决了圣主老爹也会留在这。
继续当着复联这个大家庭让人安心的家长，当着能抚平所有人争吵和不和的团结绳。
只要老爹在，复联永远是复联。
而且，成龙和特鲁这两位朋友也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最关键的是小玉————
托尼不能失去小玉，娜塔莎也是。
他们可是把一切对孩子的爱，都寄托在小玉身上了。
小玉现在就是整个复联所有人的「亲女儿」。
即便这样说起来相当自私，但他们真不想让老爹他们离开这里。
客厅内无数人，怀揣着无数的思绪。
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老爹身上。
可老爹还是那副一根筋的情况，皱巴着脸抱怨着：「哎呀！老爹说过！老爹老了，不要什麽事都指望老爹！老爹现在只想解决圣主，解决黑气！」
古一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该清楚的—
这位对不死的神权都嗤之以鼻的智者，如何会在乎至尊法师的权柄？
至尊法师的权柄对他人来说是荣耀，对老爹来说是枷锁。
老了，只是个藉口而已。
老爹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使命和职责。
古一不相信，她都能有延长寿命的办法，老爹这种魔法造诣在她之上的魔法大师会没招。
果然，就像托尼他们说过的一放下过不死神权的智者，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们的意志。
这件事，她早该清楚，在她出现在老爹面前，被老爹直接看穿实际年龄和身体状况的时候，她就该清楚老爹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是我莽撞了。」
古一道了个歉，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卡玛泰姬也会随时对你开放，老爹法师如果感兴趣，随时可以前往卡玛泰姬，我会亲自招待你，到时我们可以一同钻研魔法之道。」
「卡玛泰姬的法师都会期待老爹法师传授自己对魔法的理解的，他们需要一种能让他们毫无後顾之忧的魔法。」
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见识过有人不用贷款就能放魔法，他现在真是一点维度魔法都不想用了。
卡玛泰姬的魔法并不是学会之後就能一直放的，他们每次释放魔法，都是不断借高利贷的过程。
古一取出一枚悬戒，又掏出一些书籍递给老爹。
「这是卡玛泰姬的魔法书副本，也有我的一些对魔法的见解，老爹法师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我很期待老爹法师能对这些魔法书做一些自己的注解。」
「老爹法师你的智慧，会让卡玛泰姬更好的守护地球。」
古一已经琢磨出了该怎麽跟老爹交流沟通。
跟他谈权利、不死、财富之类的东西，都没用。
只有世界大局，才能让老爹侧目关注。
果不其然，古一这麽一说，老爹拒绝的话也憋了回去。
接过魔法书简单翻了一眼，顿时眉头蹙的跟川字一样。
这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麽魔法！
这是一份份的强力契约卷轴！
这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很强大，以老爹的眼力来看，这都是可以称之为禁术的存在。
但正是因此，老爹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东西！
小孩子可以扣动手枪的扳机，但原始人如何能看懂飞弹发射井的操作说明呢？
这些禁术古一可以放出来，但难不成卡玛泰姬的法师都能像古一一样拥有那麽可怕的魔力？
这是属於维度领主的手段，卡玛泰姬的法师想要释放这种魔法，只能从维度领主那贷款维度能量和魔法结构！
世上总是如此，想要得到什麽，就得付出什麽。
而借用维度魔神的力量，所需要偿还的代价只有一个法师们的一切！
老爹从没这麽纠结过一说这些东西是魔法吧，他无法承认，这玩意根本不属於正常法师可以接触的东西。
说这些东西不是魔法吧，那更昧良心，这东西放在哪个魔法体系都属于禁术！
老爹缓缓抬起头，皱眉看着满眼期待的王。
「你已经不属於你自己了，你清楚吗？」
王愣了一下，苦涩的点了点头。
老爹叹了口气，指着厚厚的魔法书碎碎念着。
「你们就像一群做了杠杆被套牢在股市里的韭菜，把你们的尊严、灵魂、生命一同压上天秤，不断借着高利贷，继续投进股市里，托尼————你们资本家那句话怎麽说的？」
被点到的托尼打起精神，看了一眼王后，轻声道：「股市里没有良心，韭菜永远都是韭菜。」
老爹点了点头，指着王道：「话糙理不糙————你不是古一法师，你————你们卡玛泰姬，已经回不了头了。」
「之前我就在奇怪，为什麽你明明是个人，却浑身染着一群怪物的意志。」
老实说，当时他们出现在老爹面前。
要不是古一率先表明身份，老爹直接就是左手干河豚，右手干壁虎，大声朗诵「妖魔鬼怪快离开」了。
「圣主不是什麽好东西，你们觉得这群魔法背後的怪物，就是什麽善良之辈吗？」
老爹有些惋惜的看着王。
这可是他少有的见到其他法师，结果————
这群法师一个个都不钻研真正的魔法，全都玩上了杠杆股票高利贷！
「为了地球，卡玛泰姬付出了太多————」
古一叹了口气。
「我们世界不像你们世界一样拥有成熟的白气魔法传承，借贷，就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事了。」
「这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我想请老爹法师站在魔法大师的角度帮这些孩子看看，能不能解决那些维度领主的魔力标记。」
老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许久後，摇了摇头。
「很难————维度领主的实力比起圣主强大太多了，而且你们身上的标记，并不是源自同一个维度领主，比如他，他身上至少有四个维度领主的印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借贷的时候就该想到钱总是该还的。」
但这句话却并没让王绝望。
因为老爹说的是一很难！
难，并不代表做不到！
直到现在，王才明白为什麽古一会说老爹是魔法之道的传奇。
他是真有应付维度领主讨债的本事的！
「老爹法师，您有办法吗？」
王一脸期待的看着老爹，後者将魔法书放下，皱着脸道：「我试试吧————」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见到这群孩子背上这样的贷款，说到底卡玛泰姬的法师也是为了保护地球才这样的。
「谢谢老爹法师！」
王激动的连连点头。
「需要什麽，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配合您！」
古一也做出承诺。
「卡玛泰姬的所有藏书和宝库也会向你开放，尽管取用即可。
古一松了口气，庆幸的看着老爹——
果然，不是什麽异界前来的存在都是灾难。
起码老爹这位异界来客，真的有解决卡玛泰姬宿命的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
老爹慢条斯理的收好悬戒和魔法书—
这些玩意，他可以做个参考，但他也不敢用。
维度领主的贷款可不好欠。
老爹看向古一，意有所指道：「其他法师的标记，或许还有办法，但你——你应该清楚你背後的那位是什麽存在吧————」
古一从容的点了点头。
她清楚老爹说的是谁——
永恒大神！
欠一欠维度领主的帐也就算了，宇宙神明————
把老爹掰成四份，他都不敢琢磨这事。
不如说，老爹还很震惊，古一是怎麽能和一位多元宇宙大神，一位宇宙概念的聚合体扯上关系的。
这位至尊法师也太刚了！
「不用考虑我，我有我自己的使命。」
古一温和的接受了这一切，就像接受自己注定死亡的命运一样轻松。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清楚自己的落幕如何了。
五大神明作为概念聚合体，与其说是追随—
融入这个词，其实更贴切。
所以，她把还债美化成了使命，这是古一在未来漫长的永恒时光中，唯一能维持自己的办法。
老爹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怕古一直接拜托他解决她身上的永恒标记。
那老爹可真要传送跑路了。
「还有一件事！」
老爹举起手喊了一声。
「特鲁，把老爹的魔法笔记拿过来！」
「知道了，老爹。」
踏着沉重的脚步声，特鲁抱来了几份泛黄的笔记本。
「哎呀！不是给老爹！是给她！」
老爹敲了下特鲁的头，又看向古一道：「这是我对白气魔法的一些记录和见解，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学一学————」
「维度领主的标记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在此之前，尽量不要借贷更多的力量，雪球滚的越大，越是难以停下。」
说到这，老爹顿了顿，又看向王。
「作为一位魔法师，你们也该学一学真正的魔法，不要总想着跟怪物贷款！」
「是，老爹法师。」
王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古一手上的笔记本。
那里面可是记载着老爹这位魔法大师真正的白气魔法的。
那才是法师们该掌握的，不需要贷款的力量。
「我会好好收藏。」
古一法师认真的回了一句，又看向王道：「等我研究一些，会把这些传授给你们。」
「多谢古一法师。」
趁着老爹在身边，古一也翻开笔记本和他探讨着上面的白气魔法。
古一明白了神州修行者为什麽总是讲究「财侣法地」，一个优秀的道友，也是修行路上最完美的助力。
起码现在，她觉得老爹不止能带给她魔法上的启示，在对世界的看法和人生哲理上，老爹也是古一前所未见的志同道合之辈。
他们都坚定不移的遵守着使命和戒律，都是看穿生死的存在。
随便一个话题，他们都能相谈甚欢。
到最後，连弗丽嘉都心痒难耐的加入了进去，一起讨论着魔法之道。
托尼他们不太能听得懂，但也知道三位魔法大师的交流千百年难得一遇。
一言不发的吸收着养分，一下午时间，他们就觉得自己对白气魔法的了解更深入了很多。
佩珀也回来了，带走了垂头丧气的小玉去楼上实施家庭教育，要不是托尼他们一副聆听老爹和古一交流的好学生姿态糊弄住了她。
就佩珀那气势汹汹的护犊子母老虎姿态，恐怕现在托尼已经挨巴掌了。
直到天色将晚，古一这才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要不是职责所在，古一真想跟老爹做邻居，每天一起探讨魔法的奥秘。
「今日和老爹法师交流，真是让我收获颇丰，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便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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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认真的看着老爹，身後灿金色的传送门洞开。
一头连着卡玛泰姬。
古一又道：「我之前所言一直有效，老爹法师如果愿意，至尊法师之位就是你的，我想，这也会是卡玛泰姬所有法师的心声。」
一旁的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一下午跟老爹呆在这，听他讲着魔法，王都觉得那如影随形的维度领主视线安静了很多。
老爹要当至尊法师，他是真的会第一时间高举双手喊「忠诚」的。
可不出意料，老爹还是那句搪塞的话。
「哎呀！老爹年纪大了————」
古一莞尔一笑，也不再强求。
老爹志不在此，那就没必要多说了，她也没必要把这个地球的使命，强行压在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身上。
「希望老爹法师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卡玛泰姬做客，我们可以继续探讨魔法之道。」
「卡玛泰姬的法师，也会很期待老爹法师的教导的。」
这一次，老爹倒是没有拒绝。
卡玛泰姬的魔法造诣如何他不考虑，但古一，的的确确是个相当优秀的魔法大师。
和古一的交流，让老爹也收获颇丰。
「有时间我会去的。」
「那我就静候老爹法师拜访了。」
这道友之间依依惜别的一幕，让托尼等人莫名其妙的思绪翻飞。
「嘿————」
托尼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康斯坦丁道：「你有没有感觉，老爹好像铁树开花，要焕发第二春了？」
「谢谢！」
康斯坦丁拍了下托尼。
「你总算说出了我没敢说的话！」
托尼脸色一僵，扯着乾笑转头。
「其实————我是想开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你们不觉得告别这件事不应该太悲伤吗？」
托尼乾乾巴巴的辩解着，好在古一并没关注他。
只是将目光放在康斯坦丁身上，打量片刻後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那麽————康斯坦丁先生，你愿意前往卡玛泰姬学习吗？你有成为至尊法师的资格。」
古一不爱说场面话，她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相比於需要无数伤痛才能成长的斯特兰奇，相比於那个在眼下不算明朗的未来。
康斯坦丁，这个家伙已经具备了成为至尊法师最核心的道德素养一不要脸。
卡玛泰姬的法师是没招了，才要和维度领主贷款。
但康斯坦丁不一样，他是闲得无聊就去诈骗地狱维度。
要知道，贷款必须得还，但诈骗————
凭本事骗来的力量，凭什麽要还？
很好！
卡玛泰姬就需要这样不要脸的至尊法师！
老爹不愿意来，康斯坦丁也一样比斯特兰奇优秀。
他要是成了至尊法师，那些维度领主不得被康斯坦丁骗的兜裆布都没了？
在薅维度领主羊毛这方面，康斯坦丁是专业的。
看看他那一身密集的地狱仇恨标记，即便被马符咒清空一次，眨眼间地狱那群恨不得生撕了他的恶魔就又给他续上了。
那都是功勳章啊！
古一越看康斯坦丁越满意——
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就该这样！
精神的，从不丢份！
或许康斯坦丁的加入，能让卡玛泰姬的法师学会他那一手优秀的诈骗技术，也省的老爹还得想办法了。
以後，所有维度都会成为卡玛泰姬法师们眼中的大肥羊！
可惜，康斯坦丁却连连摆手。
「很遗憾，古一法师，我暂时没有办理贷款的需求，相比於高风险的贷款，我更喜欢零投入的诈骗。」
「好吧。」
古一笑了笑，没再说什麽。
有些事是不需要说的，就像斯特兰奇一样—
他一开始也没想当至尊法师。
康斯坦丁也是如此，这样更好！
一位不贪图至尊法师权柄的诈骗犯————
还有什麽人比康斯坦丁更适合至尊法师一职呢？
「我会等待你改变主意的。」
古一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康斯坦丁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像是被什麽变态盯上了一样————
古一转头和老爹告别，再次邀请他前往卡玛泰姬後，又满意的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向传送门走去。
「还有一件事————」
和老爹的交流，似乎让古一也学会了不少老爹的风格。
在跨入传送门之前，古一回头静静的看了一眼托尼。
「斯塔克先生，你的玩笑并不是很好笑。」
托尼脸色一僵，尴尬的支支吾吾的。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难以启齿的时候。
好在老爹救了他一命。
「啪！」
老爹黑着脸收回托尼头上的手。
「我会好好教育这混小子的。」
古一微微颔首，带着大丰收的喜悦离开了。
这一次，还是没让她找到地仙界的踪迹，想像中的《地仙界之书》贷款业务合同也没能拿到手。
不过她得到了更适合卡玛泰姬的宝物—
老爹的白气魔法心得，以及————
一位完美的至尊法师接班人。
传送门摩擦着火花旋转消弭，在最後，康斯坦丁似乎察觉到了古一那意味深长的满意眼神。
康斯坦丁—
古一势在必得！
「————我是不是被她盯上了？」
康斯坦丁狐疑的转头看向托尼，後者咧嘴一笑。
「你可能也要办贷款了。」
「嘿！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从托尼兜里摸了一张银行卡。
「康斯坦丁先生从不还钱————」
「那我换一种说法。」
托尼没在意康斯坦丁染上了小偷小摸的劣习。
捏着下巴端详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和老爹抢老伴是不道德的！」
这次康斯坦丁没接茬——
老爹那如疾风暴雨般的指头已经落在了托尼头上。
「混蛋小子！你的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你知道至尊法师是什麽存在吗你就开人家的玩笑！」
「还有一件事！」
「不许造老爹的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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