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观摩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刚开始，猛虎特战中队的队员们还把这场训练当成热闹看。
后来，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以前也组织过高强度反战俘训练。
可最长不过持续一天左右。
而且训练方式相对固定。
参训人员大概知道会经历什么。
吴汉峰这次完全不同。
项目不一定更残酷。
但没有规律。
没有固定顺序。
也没有明确结束时间。
每个人面对的内容，都针对各自弱点。
王锐看着屏幕里的六个人，脸色十分凝重：“咱们以前从来没这么练过。”
郑涛站在旁边，小声道：“还好总教官说我不需要参加。”
王锐转头看他。
郑涛立即把嘴闭上。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演习中挨过八针。
以前觉得那是人生污点。
现在才发现。
那是免训证明！
林晓看着何东的监测画面：“何东还能坚持，确实让人意外。”
张文华道：“他几次接近心理临界，都没有主动退出。”
“吴汉峰每次调整，也恰好卡在关键位置。”
孙明远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最想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仪器的数据变化，都没有他反应快。”
林剑锋看着坐在控制室里的吴汉峰。
三天以来，其他人都轮流休息过。
吴汉峰休息时间同样很少。
他不但要负责训练，还要不断观察六人的状态。
很多时候，几个人同时进行不同项目。
他依然能精准掌握每个人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经验丰富能够解释的了。
简直像脑子里同时装了六套监护设备。
……
第三天下午。
吴汉峰再次将六个人带到同一个审讯区。
赵一航被两名队员扶着走进来。
钱坤脚步虚浮，眼睛却依旧盯着周围，像是在找那碗没有吃到的牛肉面。
马腾脸色苍白，神志还算清醒。
孙大伟的身体状态比三人稍好，却也已经到了极限。
郝强走路时双腿不断发抖。
何东几乎是被抬进来的。
六个人被分别固定在不同位置。
彼此能够看见。
吴汉峰站在中间：“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有一个人交代，所有人的训练立即结束。”
六人都没有说话。
吴汉峰看向赵一航：“你是二号。”
“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之一。”
“只要你开口，其他人都能休息。”
赵一航抬起头，声音沙哑：“不知道。”
吴汉峰看向钱坤：“你呢？”
钱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牛肉面呢？”
吴汉峰：“……”
都到这个时候了。
这货居然还记着牛肉面。
“训练结束以后给你。”
钱坤咬牙：“那我还是不知道。”
吴汉峰又看向马腾。
马腾闭上眼睛。
意思十分明确。
不说。
孙大伟、郝强和何东，也没有任何人开口。
吴汉峰看着六人，忽然道：“其实，你们中间已经有人叛变了。”
几个人的神情都出现细微变化。
“有人早就把任务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几天的训练，只是在验证其他人能坚持多久。”
“第一个配合的人，现在已经享受过食物、饮水和充足睡眠。”
钱坤艰难转头，看了看其他五个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惨得很平均。
完全不像有人吃过饭的样子。
郝强也在观察。
赵一航最先开口：“假的。”
吴汉峰问道：“你怎么确定？”
“如果真有人开口，你不会把我们六个放在一起。”
“你会继续隔离，制造猜疑。”
“把我们集中起来，说明你能用的心理手段已经不多了。”
吴汉峰眉头一挑。
赵一航虽然累得快站不住，思路依旧清楚。
“不错。”
“确实是假的。”
六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吴汉峰继续道：“但训练还没有结束。”
六人的表情再次垮掉。
钱坤声音发颤：“还没结束？”
“没有。”
“都三天了！”
“准确来说，三天多。”
“那还要多久？”
“不知道。”
钱坤眼前一黑。
他现在听见“不知道”三个字，恨不得跟人拼命。
就在这时。
吴汉峰眼前再次出现六人的身体数据。
赵一航体能储备已经逼近底线。
钱坤精神和身体状态接近可逆临界。
马腾肌肉疲劳和脱水程度达到预设上限。
孙大伟的整体状态也无法继续维持。
郝强和何东更不用说。
尤其是何东。
再继续下去，即便不产生不可逆伤害，恢复时间也会大幅延长。
系统给出的综合结论非常清楚。
训练目标已经达到。
继续增加强度，收益极低。
风险却会迅速上升。
吴汉峰关掉扫描。
转身看向王锐：“宣布结束吧。”
王锐愣了一下。
“结束？”
“对。”
钱坤抬起头：“你们是不是又骗我们？”
吴汉峰转过身：“这次是真的。”
“反战俘训练，正式结束。”
六个人没有欢呼。
也没有激动。
他们只是呆呆看着吴汉峰。
仿佛已经失去相信“结束”这两个字的能力。
何东嘴唇动了几下：“真……真的？”
吴汉峰点头：“真的。”
何东身体一软，彻底瘫在固定椅上。
钱坤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不知道是激动。
还是想那碗牛肉面想的。
赵一航想站起来。
双腿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王锐立即下令：“医疗组进场！”
早已做好准备的孙明远、张文华、林晓和其他卫生员迅速冲进审讯区。
担架一副接着一副被抬进来。
孙明远检查完赵一航的情况，转头冲吴汉峰骂道：“这就是你说的保证安全？”
吴汉峰道：“所有状态都在可恢复范围。”
“身体看起来虚弱，但不会留下后遗症。”
孙明远瞪着他：“你又不是医生！”
张文华已经检查完何东，抬头道：“初步看，生命体征稳定。”
“不过所有人都要送医院做全面检查。”
“血液、心脏、肌肉损伤和脱水情况，一个都不能少。”
吴汉峰点头：“没问题。”
林晓走到钱坤身边：“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钱坤缓缓睁眼。
看见林晓以后，他第一反应便是看对方手里有没有猪针。
确认没有，他才松了一口气：“牛肉面……”
林晓愣了一下：“什么？”
钱坤艰难抬手，指向吴汉峰：“他欠我的……”
“一碗牛肉面……”
“让他记着……”
说完，脑袋一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汉峰：“……”
这家伙的执念还挺深。
观摩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刚开始，猛虎特战中队的队员们还把这场训练当成热闹看。
后来，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以前也组织过高强度反战俘训练。
可最长不过持续一天左右。
而且训练方式相对固定。
参训人员大概知道会经历什么。
吴汉峰这次完全不同。
项目不一定更残酷。
但没有规律。
没有固定顺序。
也没有明确结束时间。
每个人面对的内容，都针对各自弱点。
王锐看着屏幕里的六个人，脸色十分凝重：“咱们以前从来没这么练过。”
郑涛站在旁边，小声道：“还好总教官说我不需要参加。”
王锐转头看他。
郑涛立即把嘴闭上。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演习中挨过八针。
以前觉得那是人生污点。
现在才发现。
那是免训证明！
林晓看着何东的监测画面：“何东还能坚持，确实让人意外。”
张文华道：“他几次接近心理临界，都没有主动退出。”
“吴汉峰每次调整，也恰好卡在关键位置。”
孙明远揉了揉眉心：“我现在最想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仪器的数据变化，都没有他反应快。”
林剑锋看着坐在控制室里的吴汉峰。
三天以来，其他人都轮流休息过。
吴汉峰休息时间同样很少。
他不但要负责训练，还要不断观察六人的状态。
很多时候，几个人同时进行不同项目。
他依然能精准掌握每个人的情况。
这已经不是经验丰富能够解释的了。
简直像脑子里同时装了六套监护设备。
……
第三天下午。
吴汉峰再次将六个人带到同一个审讯区。
赵一航被两名队员扶着走进来。
钱坤脚步虚浮，眼睛却依旧盯着周围，像是在找那碗没有吃到的牛肉面。
马腾脸色苍白，神志还算清醒。
孙大伟的身体状态比三人稍好，却也已经到了极限。
郝强走路时双腿不断发抖。
何东几乎是被抬进来的。
六个人被分别固定在不同位置。
彼此能够看见。
吴汉峰站在中间：“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有一个人交代，所有人的训练立即结束。”
六人都没有说话。
吴汉峰看向赵一航：“你是二号。”
“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之一。”
“只要你开口，其他人都能休息。”
赵一航抬起头，声音沙哑：“不知道。”
吴汉峰看向钱坤：“你呢？”
钱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牛肉面呢？”
吴汉峰：“……”
都到这个时候了。
这货居然还记着牛肉面。
“训练结束以后给你。”
钱坤咬牙：“那我还是不知道。”
吴汉峰又看向马腾。
马腾闭上眼睛。
意思十分明确。
不说。
孙大伟、郝强和何东，也没有任何人开口。
吴汉峰看着六人，忽然道：“其实，你们中间已经有人叛变了。”
几个人的神情都出现细微变化。
“有人早就把任务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几天的训练，只是在验证其他人能坚持多久。”
“第一个配合的人，现在已经享受过食物、饮水和充足睡眠。”
钱坤艰难转头，看了看其他五个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惨得很平均。
完全不像有人吃过饭的样子。
郝强也在观察。
赵一航最先开口：“假的。”
吴汉峰问道：“你怎么确定？”
“如果真有人开口，你不会把我们六个放在一起。”
“你会继续隔离，制造猜疑。”
“把我们集中起来，说明你能用的心理手段已经不多了。”
吴汉峰眉头一挑。
赵一航虽然累得快站不住，思路依旧清楚。
“不错。”
“确实是假的。”
六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吴汉峰继续道：“但训练还没有结束。”
六人的表情再次垮掉。
钱坤声音发颤：“还没结束？”
“没有。”
“都三天了！”
“准确来说，三天多。”
“那还要多久？”
“不知道。”
钱坤眼前一黑。
他现在听见“不知道”三个字，恨不得跟人拼命。
就在这时。
吴汉峰眼前再次出现六人的身体数据。
赵一航体能储备已经逼近底线。
钱坤精神和身体状态接近可逆临界。
马腾肌肉疲劳和脱水程度达到预设上限。
孙大伟的整体状态也无法继续维持。
郝强和何东更不用说。
尤其是何东。
再继续下去，即便不产生不可逆伤害，恢复时间也会大幅延长。
系统给出的综合结论非常清楚。
训练目标已经达到。
继续增加强度，收益极低。
风险却会迅速上升。
吴汉峰关掉扫描。
转身看向王锐：“宣布结束吧。”
王锐愣了一下。
“结束？”
“对。”
钱坤抬起头：“你们是不是又骗我们？”
吴汉峰转过身：“这次是真的。”
“反战俘训练，正式结束。”
六个人没有欢呼。
也没有激动。
他们只是呆呆看着吴汉峰。
仿佛已经失去相信“结束”这两个字的能力。
何东嘴唇动了几下：“真……真的？”
吴汉峰点头：“真的。”
何东身体一软，彻底瘫在固定椅上。
钱坤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
不知道是激动。
还是想那碗牛肉面想的。
赵一航想站起来。
双腿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王锐立即下令：“医疗组进场！”
早已做好准备的孙明远、张文华、林晓和其他卫生员迅速冲进审讯区。
担架一副接着一副被抬进来。
孙明远检查完赵一航的情况，转头冲吴汉峰骂道：“这就是你说的保证安全？”
吴汉峰道：“所有状态都在可恢复范围。”
“身体看起来虚弱，但不会留下后遗症。”
孙明远瞪着他：“你又不是医生！”
张文华已经检查完何东，抬头道：“初步看，生命体征稳定。”
“不过所有人都要送医院做全面检查。”
“血液、心脏、肌肉损伤和脱水情况，一个都不能少。”
吴汉峰点头：“没问题。”
林晓走到钱坤身边：“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钱坤缓缓睁眼。
看见林晓以后，他第一反应便是看对方手里有没有猪针。
确认没有，他才松了一口气：“牛肉面……”
林晓愣了一下：“什么？”
钱坤艰难抬手，指向吴汉峰：“他欠我的……”
“一碗牛肉面……”
“让他记着……”
说完，脑袋一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汉峰：“……”
这家伙的执念还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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