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扣住腿足，两只猛禽在空中翻过半圈。
食猿雕想要抽身，元素角雕挥着一双青色风翼却始终缠着它，双翼接连压下，将双方的位置一并带偏。
旁侧的守卫刚准备补上，便被斜下方掠来的幻兵逼得横移。
两道展开的翼影之间，露出了一条窄缝。
维克多立即收翼，侧着身体切了进去。
羽尖擦过守卫的尾羽，几根被扯落的羽毛还没飘远，他已经越过了那双探来的爪子。
身后的唳鸣骤然拔高。
维克多重新展开双翼，羽下的同质晶片接连亮起。
【五环法术·高等飞行术】
刻录其中的符文逐处接合，透明力场从肩背铺向翼缘，贴住角雕的躯体。
双翼一压。
迎面的气流沿着力场向两侧分开，维克多前冲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身后抓来的利爪落了空，刚才还挤在两侧的鸟影，转眼便被拉开距离。
顶层树冠近了。
那颗被羽翼反复遮住的金苹果，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视野里。
果皮上的龙鳞纹路泛着金光，随着枝条轻轻晃动。
维克多看了一眼距离。
就这里。
龙狮奇石从精神海中浮出，金色遗骨与碧绿晶体交接的地方，涌起一圈蔚蓝光芒。
“哗！”
水色向四周撑开。
扑得最近的一只冕雕来不及收爪，整个身体便扎进了水中。
原先绷直的扑击路线被截断，双翼猛地张开，却只搅起几股迟缓的水流。
另一只守卫从侧面追来，同样被扩开的水球吞没。
利爪、尾羽、挥动的翅膀，都隔在了蔚蓝水色之中。
唳鸣也闷了下去。
维克多借着水流托住身体，望向前方。
还差一点。
枝头一片叶子的尖端已经浸进水域，金苹果却仍悬在外面。
果实表面的金光隔着球面，折成一条弯曲的亮线。
更远处，不断有新的黑影向这里飞来。
维克多没有再往前硬挤。
一层神格能量覆上水域。
原本稳住的球面继续向外推去，幅度不大，却没有再停。
水色漫过叶尖，越过叶柄，又沿着果实底部缓缓抬高。
那道弯曲的金线重新展开。
整颗金苹果，终于落入了水域之中。
“有金手指就得用啊！”
维克多在心里乐了一声。
水流将角雕托向枝头，他探出足爪，扣住果实，轻轻一带。
果梗断开。
身后的守卫还没挣出水球，眼前的一切便已经暗了下去。
……
周围再次亮起时，迎面尽是风雪。
维克多的意识已经落进雪人胸腔内的操控室，正前方，一簇幽蓝火焰静静跳动。
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迈步，而是先将意识沉入蓝火，调整起身下的躯体。
两条支撑腿向下压实，每只脚下各分出前后两排履带。
冰晶关节接续成形，履带表面的齿纹一排排扣住雪地。
双足，四排履带。
维克多操纵机体向前驶出一段，再抬起机械臂，试着向侧面挥动。
底座随重心变化调整，前后承力的位置接上，没有再让上半身跟着晃出去。
当年那台机甲，越改越重，最后却把承重的麻烦全压在两条履带上。
机械臂末端收紧，密集的锯齿沿冰晶长刃排开，另一侧则凝成一只冲拳。
低沉的颤响从锯身传来。
维克多看过蓝火上方的圆形水晶，循着火苗指引的方向，驶进了雪原。
雪怪从雪丘后扑出时，履带没有停。
机械臂抬起，冰晶电锯骤然加速。
锯齿拉成一道亮线，切进雪怪胸前，尖鸣随之闷了一瞬。
等锯刃从另一侧穿出，声音又重新扬起。
雪怪垮成一堆碎雪。
其中的能量向机体汇来，维克多稍稍调转方向，冲拳已经迎向另一道扑来的影子。
“砰！”
雪块沿着履带两侧滚了出去。
不方便切的，就用冲拳顶开，再补上一下。
履带驶过一处又一处雪丘，机体吸收着沿途所得，关节与支撑腿也随躯干的增长不断加固。
圆形水晶中的黑色区域渐渐扩大。
维克多找到木柴堆，却没有立刻停下歇息，只记住位置，继续清理附近的雪怪。
等天色压暗，才分出一点蓝焰，将篝火点燃。
橘红火光撑开一片暖意。
他却已经转过机体，重新迎向火光外的黑影。
夜里的雪怪更强，给出的能量也更多。
不多杀几个，岂不是白来一趟？
电锯落下，冲拳紧跟着送出。
一头白熊被砸得偏过脑袋，刚要重新抬爪，锯刃便已经从颈侧划过。
雪块崩散，露出后面另一道正在靠近的轮廓。
维克多没有离篝火太远。
机械臂在外面不断起落，操控室里的蓝火却仍被寒意一点点压低。
起初还有清楚的焰尖，后来只剩低伏的一小簇，连四壁边角都开始结出细霜。
又一头雪怪扑到近处。
维克多收紧机体，电锯向前一送。
切割声短暂变闷。
雪怪散开时，脚下履带已经调整方向，对准身后的篝火。
最后一点雪屑甩出锯齿，机体随即驶回暖光里。
橘红光芒落上冰晶外壳，寒霜从操控室边角退去。
那簇几乎贴到底部的蓝火，终于重新抬起了焰尖。
维克多看着它恢复，机械臂却已经摆回适合出发的位置。
能多撑一会儿，就多杀一会儿。
直到蓝火临近极限，才回来补上这口气。
几次进出，篝火外的履带印已经压在了一起，锯开的雪块散得到处都是。
夜晚渐渐接近尾声。
维克多扫过圆形水晶，盘算着剩余的时间，又看了看重新舒展开的蓝焰。
差不多了。
不等天亮，机体便驶出了篝火范围。
身后仍是橘红的暖光，前方雪原却还沉在暗色里，只能辨出附近地势的高低。
四排履带压过松雪，留下宽阔的辙沟。
寒意再次涌来。
维克多迎着最近的黑影抬起机械臂，冰晶电锯重新拉出尖鸣。
等到天边透出第一点灰白，已经有好几堆打散的积雪，落在了新压出的沟沿旁。
时间就是积分。
继续沿着路线往前，他碰到了另一名试炼者。
对方同样操纵着一具雪人机体，发现这边的动静后，便主动靠了过来。
是吃我一奶。
那家伙将机械臂举高，接连挥了两下。
“镇长！这边！”
招呼打得很热情。
维克多也看见了。
难得遇到熟人，自己好歹也该回应一下。
他放缓履带，准备抬起一条机械臂。
对方还在靠近，举着的手臂从视野侧面晃了过来。
雪人，近身，抬臂。
当年那具忽然贴到左下方的雪人，以及紧接着砸向承重关节的一拳，没来由地从记忆里闪了一下。
维克多本来是想挥手的。
“嗡！”
冰晶电锯却先拉到了高频。
机械臂顺势一抬，锯刃从下往上，撩了出去。
吃我一奶挥动的手臂还没放下来，视野里便多出一道越来越近的亮线。
随即，眼前一黑。
风雪、履带，还有刚刚碰见的镇长，全都消失了。
等视线重新恢复，他已经回到了等待房间。
吃我一奶停了好一会儿。
“不是？”
“诶？”
“我说？”
食猿雕想要抽身，元素角雕挥着一双青色风翼却始终缠着它，双翼接连压下，将双方的位置一并带偏。
旁侧的守卫刚准备补上，便被斜下方掠来的幻兵逼得横移。
两道展开的翼影之间，露出了一条窄缝。
维克多立即收翼，侧着身体切了进去。
羽尖擦过守卫的尾羽，几根被扯落的羽毛还没飘远，他已经越过了那双探来的爪子。
身后的唳鸣骤然拔高。
维克多重新展开双翼，羽下的同质晶片接连亮起。
【五环法术·高等飞行术】
刻录其中的符文逐处接合，透明力场从肩背铺向翼缘，贴住角雕的躯体。
双翼一压。
迎面的气流沿着力场向两侧分开，维克多前冲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身后抓来的利爪落了空，刚才还挤在两侧的鸟影，转眼便被拉开距离。
顶层树冠近了。
那颗被羽翼反复遮住的金苹果，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视野里。
果皮上的龙鳞纹路泛着金光，随着枝条轻轻晃动。
维克多看了一眼距离。
就这里。
龙狮奇石从精神海中浮出，金色遗骨与碧绿晶体交接的地方，涌起一圈蔚蓝光芒。
“哗！”
水色向四周撑开。
扑得最近的一只冕雕来不及收爪，整个身体便扎进了水中。
原先绷直的扑击路线被截断，双翼猛地张开，却只搅起几股迟缓的水流。
另一只守卫从侧面追来，同样被扩开的水球吞没。
利爪、尾羽、挥动的翅膀，都隔在了蔚蓝水色之中。
唳鸣也闷了下去。
维克多借着水流托住身体，望向前方。
还差一点。
枝头一片叶子的尖端已经浸进水域，金苹果却仍悬在外面。
果实表面的金光隔着球面，折成一条弯曲的亮线。
更远处，不断有新的黑影向这里飞来。
维克多没有再往前硬挤。
一层神格能量覆上水域。
原本稳住的球面继续向外推去，幅度不大，却没有再停。
水色漫过叶尖，越过叶柄，又沿着果实底部缓缓抬高。
那道弯曲的金线重新展开。
整颗金苹果，终于落入了水域之中。
“有金手指就得用啊！”
维克多在心里乐了一声。
水流将角雕托向枝头，他探出足爪，扣住果实，轻轻一带。
果梗断开。
身后的守卫还没挣出水球，眼前的一切便已经暗了下去。
……
周围再次亮起时，迎面尽是风雪。
维克多的意识已经落进雪人胸腔内的操控室，正前方，一簇幽蓝火焰静静跳动。
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迈步，而是先将意识沉入蓝火，调整起身下的躯体。
两条支撑腿向下压实，每只脚下各分出前后两排履带。
冰晶关节接续成形，履带表面的齿纹一排排扣住雪地。
双足，四排履带。
维克多操纵机体向前驶出一段，再抬起机械臂，试着向侧面挥动。
底座随重心变化调整，前后承力的位置接上，没有再让上半身跟着晃出去。
当年那台机甲，越改越重，最后却把承重的麻烦全压在两条履带上。
机械臂末端收紧，密集的锯齿沿冰晶长刃排开，另一侧则凝成一只冲拳。
低沉的颤响从锯身传来。
维克多看过蓝火上方的圆形水晶，循着火苗指引的方向，驶进了雪原。
雪怪从雪丘后扑出时，履带没有停。
机械臂抬起，冰晶电锯骤然加速。
锯齿拉成一道亮线，切进雪怪胸前，尖鸣随之闷了一瞬。
等锯刃从另一侧穿出，声音又重新扬起。
雪怪垮成一堆碎雪。
其中的能量向机体汇来，维克多稍稍调转方向，冲拳已经迎向另一道扑来的影子。
“砰！”
雪块沿着履带两侧滚了出去。
不方便切的，就用冲拳顶开，再补上一下。
履带驶过一处又一处雪丘，机体吸收着沿途所得，关节与支撑腿也随躯干的增长不断加固。
圆形水晶中的黑色区域渐渐扩大。
维克多找到木柴堆，却没有立刻停下歇息，只记住位置，继续清理附近的雪怪。
等天色压暗，才分出一点蓝焰，将篝火点燃。
橘红火光撑开一片暖意。
他却已经转过机体，重新迎向火光外的黑影。
夜里的雪怪更强，给出的能量也更多。
不多杀几个，岂不是白来一趟？
电锯落下，冲拳紧跟着送出。
一头白熊被砸得偏过脑袋，刚要重新抬爪，锯刃便已经从颈侧划过。
雪块崩散，露出后面另一道正在靠近的轮廓。
维克多没有离篝火太远。
机械臂在外面不断起落，操控室里的蓝火却仍被寒意一点点压低。
起初还有清楚的焰尖，后来只剩低伏的一小簇，连四壁边角都开始结出细霜。
又一头雪怪扑到近处。
维克多收紧机体，电锯向前一送。
切割声短暂变闷。
雪怪散开时，脚下履带已经调整方向，对准身后的篝火。
最后一点雪屑甩出锯齿，机体随即驶回暖光里。
橘红光芒落上冰晶外壳，寒霜从操控室边角退去。
那簇几乎贴到底部的蓝火，终于重新抬起了焰尖。
维克多看着它恢复，机械臂却已经摆回适合出发的位置。
能多撑一会儿，就多杀一会儿。
直到蓝火临近极限，才回来补上这口气。
几次进出，篝火外的履带印已经压在了一起，锯开的雪块散得到处都是。
夜晚渐渐接近尾声。
维克多扫过圆形水晶，盘算着剩余的时间，又看了看重新舒展开的蓝焰。
差不多了。
不等天亮，机体便驶出了篝火范围。
身后仍是橘红的暖光，前方雪原却还沉在暗色里，只能辨出附近地势的高低。
四排履带压过松雪，留下宽阔的辙沟。
寒意再次涌来。
维克多迎着最近的黑影抬起机械臂，冰晶电锯重新拉出尖鸣。
等到天边透出第一点灰白，已经有好几堆打散的积雪，落在了新压出的沟沿旁。
时间就是积分。
继续沿着路线往前，他碰到了另一名试炼者。
对方同样操纵着一具雪人机体，发现这边的动静后，便主动靠了过来。
是吃我一奶。
那家伙将机械臂举高，接连挥了两下。
“镇长！这边！”
招呼打得很热情。
维克多也看见了。
难得遇到熟人，自己好歹也该回应一下。
他放缓履带，准备抬起一条机械臂。
对方还在靠近，举着的手臂从视野侧面晃了过来。
雪人，近身，抬臂。
当年那具忽然贴到左下方的雪人，以及紧接着砸向承重关节的一拳，没来由地从记忆里闪了一下。
维克多本来是想挥手的。
“嗡！”
冰晶电锯却先拉到了高频。
机械臂顺势一抬，锯刃从下往上，撩了出去。
吃我一奶挥动的手臂还没放下来，视野里便多出一道越来越近的亮线。
随即，眼前一黑。
风雪、履带，还有刚刚碰见的镇长，全都消失了。
等视线重新恢复，他已经回到了等待房间。
吃我一奶停了好一会儿。
“不是？”
“诶？”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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