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划过那张长长的抗性列表,意识顺着半透明的面板继续往下翻。

  这场神选之战的奖励,显然还没有彻底结算完。

  三个崭新的词条,正在词条库的最上方闪耀橙色的光芒。

  【雾隐之中的杀机】

  【撒豆成兵】

  【雷暴雨夜前出现的雨燕】

  “真神都惊动了,竟然不给个红色词条?”

  维克多多少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这次能出一个比红色更高的版本呢。”

  当然,这话多少有点贪心不足。

  四项基础属性迎来大幅提升,精神力更是直接达到六环法师的层级。

  况且还有负能量、瘟疫、精神扭曲和心智污染等抗性的增加,还有一系列的伤害减免。

  哪怕没有任何词条,这场神选之战的奖励也称得上物超所值。

  现在又多了三枚橙色词条。

  理智告诉维克多,这次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维克多很快调整好心态,将注意力放到第一枚词条上。

  他将【雾隐之中的杀机】掏了出来,打量了一番。

  橙色光团内部,翻滚着大片灰白色雾气。

  那些雾并不浓。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只像清晨铺在山谷里的薄雾。

  可当再瞧得仔细些时,雾气深处,却不时掠过一道模糊黑影。

  维克多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凛冽杀机,始终躲在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相比于第一个光团的安静和阴冷,第二个词条内部简直吵闹得像个菜市场。

  有铁锤用力敲击通红铁砧的打铁声,有军官粗犷的训话声,还有千百个士兵同时迈步、整齐划一的军阵操练声。

  光团里仿佛藏着一个正在日夜练兵的庞大军营,武器碰撞的金属声此起彼伏。

  这两个词条应该是分别对应了莫里斯的两种主要的进攻手段。

  大范围的环境法术以及元素的塑形能力。

  他的目光移向最后一团橙光。

  【雷暴雨夜前出现的雨燕】

  光团中满是低沉雷云。

  一道道蓝白色闪电不断游动,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卷着,斜斜砸落。

  一只黑褐色的雨燕,却在雷云下方来回穿梭。

  每当狂风迎面压来,它便微微收拢翅膀,贴着气流向下滑落。

  等风势发生变化,又猛地展开双翼,从两道气流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闪电在它身后劈落,雷声追着翅膀滚过天空。

  雨燕的动作却轻快得近乎从容。

  黑褐色羽毛边缘,偶尔会被闪电映出一圈淡金色光芒。

  更远的天边,还有一条极细的白线。

  那是即将刺破雨幕的晨曦。

  雨燕每一次振翅,都离那条白线更近一些。

  它不是被黑夜放出的捕食者。

  更像是在暴风雨最强烈的时候,提前感知到黎明将要来临的报信者。

  “雨燕……”

  维克多看着它灵巧穿过雷云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莫里斯并不擅长雷电。

  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和雨燕没有多少关系。

  那么,它多半来自黑月夜枭戒中封存的神力。

  夜枭被光明女神抓住,又被白色荆棘捆住,最后送进晨曦教徽。

  其中属于永夜女神的意志、献祭和侵蚀,都被裁决剑芒彻底斩去。

  剩下的力量经过晨曦转化,也就变成了眼前这只穿过雷暴雨夜,迎向晨光的雨燕。

  从夜枭变成雨燕。

  从藏在黑夜中的窥视者,变成暴雨来临前的先行者。

  “还挺会改的。”

  维克多把三枚橙色词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不放心地把面板来回翻了三四次。

  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遗漏。

  看来这场神选之战的结算,到这里就真正结束了。

  维克多的意识退出精神海。

  重新睁开双眼时,地下广场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伤员被一个个从尸体与破碎盾牌间抬出来。

  医疗人员在军阵中来回奔走,使用止血粉、药剂和绷带,尽量保住重伤者的性命。

  没人上前打扰维克多。

  在卡斯特兰士兵眼中,他刚才闭目站在祭坛上的模样,显然在聆听光明女神留下的神谕。

  维克多的目光已经落向祭坛另一侧。

  莫里斯仍旧躺在黑曜石台阶上。

  瑟薇娅依偎在他的身前。

  晨曦与永夜的印记都已经消失,两具尸体周围只剩战斗过后的安静。

  可瑟薇娅身上,依旧残留着一股浓烈的能量波动。

  维克多眼神一动,这不是她还藏有什么后手。

  这股波动并不狂暴,也没有带任何攻击性。

  它安静地蛰伏在瑟薇娅身体表面,像是一团等待被触碰的微光。

  这种波动,他实在太熟悉了。

  其他人无法察觉。

  维克多快步走了过去。

  黑色礼裙已经失去所有光泽。

  瑟薇娅的身体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在两具尸体旁蹲下,伸出右手,按在瑟薇娅的肩膀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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