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知道，是长公主！”林青阳道，“她当时便站在一旁，还让下人们千万别让姐姐起来。”
林天佑听着真相，眼圈已然湿润，心如刀绞，“她为何如此狠心？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因为阿姐知道她的秘密。”林青阳冷声相告，“母亲并非自缢，是被她的人亲手勒死的。”
这个秘密他早已知晓，可惜直到恢复记忆才想起来，他恨自己痴傻几年，无法告知父亲。
“什么？”林天佑闻言脸色大变，“我原以为是她逼的你母亲自缢，没想到竟还是她下的手。”
他的原配温婉又痴情，既不想与他分开，又不愿因自己连累了他与孩子，唯死能解决问题。
这是她亲口对他说过的话，他劝慰了许久都没用，直到他以死相逼，她答应不做傻事。
后来她还是死了，一条白绫悬于房梁之下，于是他以为是她失信于他，没做到同生共死。
从不曾想过是长公主派了人来动的手，好在他没恨她的失信，否则他下了黄泉都无颜见她。
宋昭愿因着是局外人，哪怕听到了这等秘密，也还能保持冷静，“你怎会知晓这些？”
当年的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总不至于又这么巧，看到了真相，太多巧合会显得不合理。
“是阿姐相告。”林青阳道，“她亲眼看到有黑衣人进了母亲的屋子，还听到那人自言自语。”
“那人说，冤有头债有主，母亲死了也别找他，应该去找长公主，是她挡了长公主的道。”
他母亲死后不久，他与姐姐跟着父亲入了长公主府，父亲要去点卯，他便日日都跟在姐姐身后。
那些日子姐姐与他说了很多事，他本无法全部记住，可姐姐会重复说，他最后全都记住了。
林天佑不解，“这些事青霞为何不与我说，而是告诉你一个孩子？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入公主府。”
林青阳解释，“阿姐不敢，她怕父亲知晓后会去找长公主，长公主恼羞成怒，得不到便毁掉父亲。”
宋昭愿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彼时她也就十来岁，一个大孩子而已，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也是那个黑衣人说的，他说长公主势必要得到父亲，若得不到便亲手毁掉，让母亲走的安心。”
林青阳咬牙切齿道：“姐姐信了这话，也不想母亲白白牺牲，说是等我们长大了再告诉父亲。”
“毒妇！”林天佑堂堂七尺男儿，却听得满脸都是泪，声音都在颤抖，“她怎能恶毒至此！”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他的心已被伤的千疮百孔，喉间也涌起一股腥甜味。
他不想在宋昭愿面前出丑，也不想让林青阳为他担心，竟心一横，硬生生将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宋昭愿继续问，“那你又是为何落水，还失去了记忆，变的痴傻？可是因她知晓了你已知真相之事？”
“不是！”林青阳回答，“是因我看到阿姐被奴仆按在湖水中，从假山中出来，过去想要救阿姐。”
“她命人抓住我，让人打我的脑袋，又不让打死，我若死了便没了人质，父亲断不会留在府中。”
林天佑了然，“我明白了，她是故意将你打傻，既说不出真相来，却又能成为牵制我的棋子。”
“是，她亲口说的，别让我有机会告状，就让我一辈子当个傻子，父亲只要不舍我死，便要留下。”
林青阳声音哽咽，“对不起，父亲，都是儿子拖累你，若我如阿姐那般死了，您早已得了自由。”
林天佑痛哭流涕，“你若当真没了，我在这世间再无牵挂，又岂能独自苟活，早已下去团聚。”
“父亲，呜呜呜……”林青阳起身扑入他的怀抱，抱着他放声大哭，宣泄心中委屈与不甘。
他虽经历了很多，以至于一夜之间成长，可终究也还是个少年郎，对长辈有着依赖之心。
他能忍到现在才表现出孩子的一面，已是难得，林天佑心疼不已，紧紧的抱住了他。
父子俩抱头大哭了一场，林青阳抽噎着回到椅子上，有点不好意思看宋昭愿，怕她笑话。
“你无需尴尬，发泄出来是好事，若是一直憋在心中，反而对身子不好，我会更担心。”
宋昭愿温柔的安抚他，“但今日哭过便好，日后你要更加坚强，如此方能面对残酷的未来。”
只要丹阳长公主还活着，就不可能放过他们父子，那他们的未来，定然是艰难又残酷。
“是，师父。”林青阳吸了吸鼻子，“徒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不会让师父失望。”
林天佑抹了把眼泪，愤然起身，“我这就回去找那个毒妇算账，大不了同归于尽。”
“只要她死了便无法再害我的阳儿。”他哀求的看向宋昭愿，“王妃，阳儿托付给您了。”
宋昭愿拦住他，“林大人莫要冲动，你便是找她，她能承认？只会说是小孩子胡言乱语罢了。”
“更甚者，她会将一切推到我与殿下身上，说是我们故意教唆阳儿污蔑她，至于杀她更不可能。”
丹阳长公主身边有着功夫高强的侍卫，莫说他只是一介文臣，便是武将，也未必一击毙命。
届时他杀不了长公主，还要背负谋杀皇族之名，她完全可以借机发难，将林青阳一并处置了。
林天佑方才确实是被仇恨与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没想这么多，被拦住后才冷静下来。
他不是蠢人，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明白宋昭愿的苦心，他既无法让长公主承认，也无法杀她。
他当即跪下请罪，“王妃见谅，是微臣太过冲动，险些害了您与殿下，也害了阳儿。”
“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自不会怪你，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为了阳儿也要忍住。”
宋昭愿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他，因为前世楚玄寒害了她的至亲家人，她至今还在为报仇而筹谋。
“是，王妃，微臣多谢王妃的提点。”林天佑深吸了几口气，将满腔的仇恨暂时压了下来。
林青阳突然也起身，走到宋昭愿跟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师父，徒儿今生别无所求，只求为母亲与阿姐报仇，让父亲脱离长公主的控制与威胁。”
林天佑又制止，“阳儿，此事我们自己解决，王妃已帮我们太多，不可让她再与长公主结仇。”
“大人此言差矣。”宋昭愿起身，先将他扶起来，又将林青阳也拉起来，让他们坐下说话。
她做完这些重新落座，然后接着说：“杨家旧案既与长公主有关，那这仇在二十年前便已结下。”
林青阳眼睛一亮，“那我们岂不是有同一个敌人？父亲了解长公主，也知晓不少事，可否帮上忙？”
林天佑听着真相，眼圈已然湿润，心如刀绞，“她为何如此狠心？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因为阿姐知道她的秘密。”林青阳冷声相告，“母亲并非自缢，是被她的人亲手勒死的。”
这个秘密他早已知晓，可惜直到恢复记忆才想起来，他恨自己痴傻几年，无法告知父亲。
“什么？”林天佑闻言脸色大变，“我原以为是她逼的你母亲自缢，没想到竟还是她下的手。”
他的原配温婉又痴情，既不想与他分开，又不愿因自己连累了他与孩子，唯死能解决问题。
这是她亲口对他说过的话，他劝慰了许久都没用，直到他以死相逼，她答应不做傻事。
后来她还是死了，一条白绫悬于房梁之下，于是他以为是她失信于他，没做到同生共死。
从不曾想过是长公主派了人来动的手，好在他没恨她的失信，否则他下了黄泉都无颜见她。
宋昭愿因着是局外人，哪怕听到了这等秘密，也还能保持冷静，“你怎会知晓这些？”
当年的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总不至于又这么巧，看到了真相，太多巧合会显得不合理。
“是阿姐相告。”林青阳道，“她亲眼看到有黑衣人进了母亲的屋子，还听到那人自言自语。”
“那人说，冤有头债有主，母亲死了也别找他，应该去找长公主，是她挡了长公主的道。”
他母亲死后不久，他与姐姐跟着父亲入了长公主府，父亲要去点卯，他便日日都跟在姐姐身后。
那些日子姐姐与他说了很多事，他本无法全部记住，可姐姐会重复说，他最后全都记住了。
林天佑不解，“这些事青霞为何不与我说，而是告诉你一个孩子？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入公主府。”
林青阳解释，“阿姐不敢，她怕父亲知晓后会去找长公主，长公主恼羞成怒，得不到便毁掉父亲。”
宋昭愿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彼时她也就十来岁，一个大孩子而已，如何会有这种想法？”
“也是那个黑衣人说的，他说长公主势必要得到父亲，若得不到便亲手毁掉，让母亲走的安心。”
林青阳咬牙切齿道：“姐姐信了这话，也不想母亲白白牺牲，说是等我们长大了再告诉父亲。”
“毒妇！”林天佑堂堂七尺男儿，却听得满脸都是泪，声音都在颤抖，“她怎能恶毒至此！”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他的心已被伤的千疮百孔，喉间也涌起一股腥甜味。
他不想在宋昭愿面前出丑，也不想让林青阳为他担心，竟心一横，硬生生将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宋昭愿继续问，“那你又是为何落水，还失去了记忆，变的痴傻？可是因她知晓了你已知真相之事？”
“不是！”林青阳回答，“是因我看到阿姐被奴仆按在湖水中，从假山中出来，过去想要救阿姐。”
“她命人抓住我，让人打我的脑袋，又不让打死，我若死了便没了人质，父亲断不会留在府中。”
林天佑了然，“我明白了，她是故意将你打傻，既说不出真相来，却又能成为牵制我的棋子。”
“是，她亲口说的，别让我有机会告状，就让我一辈子当个傻子，父亲只要不舍我死，便要留下。”
林青阳声音哽咽，“对不起，父亲，都是儿子拖累你，若我如阿姐那般死了，您早已得了自由。”
林天佑痛哭流涕，“你若当真没了，我在这世间再无牵挂，又岂能独自苟活，早已下去团聚。”
“父亲，呜呜呜……”林青阳起身扑入他的怀抱，抱着他放声大哭，宣泄心中委屈与不甘。
他虽经历了很多，以至于一夜之间成长，可终究也还是个少年郎，对长辈有着依赖之心。
他能忍到现在才表现出孩子的一面，已是难得，林天佑心疼不已，紧紧的抱住了他。
父子俩抱头大哭了一场，林青阳抽噎着回到椅子上，有点不好意思看宋昭愿，怕她笑话。
“你无需尴尬，发泄出来是好事，若是一直憋在心中，反而对身子不好，我会更担心。”
宋昭愿温柔的安抚他，“但今日哭过便好，日后你要更加坚强，如此方能面对残酷的未来。”
只要丹阳长公主还活着，就不可能放过他们父子，那他们的未来，定然是艰难又残酷。
“是，师父。”林青阳吸了吸鼻子，“徒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不会让师父失望。”
林天佑抹了把眼泪，愤然起身，“我这就回去找那个毒妇算账，大不了同归于尽。”
“只要她死了便无法再害我的阳儿。”他哀求的看向宋昭愿，“王妃，阳儿托付给您了。”
宋昭愿拦住他，“林大人莫要冲动，你便是找她，她能承认？只会说是小孩子胡言乱语罢了。”
“更甚者，她会将一切推到我与殿下身上，说是我们故意教唆阳儿污蔑她，至于杀她更不可能。”
丹阳长公主身边有着功夫高强的侍卫，莫说他只是一介文臣，便是武将，也未必一击毙命。
届时他杀不了长公主，还要背负谋杀皇族之名，她完全可以借机发难，将林青阳一并处置了。
林天佑方才确实是被仇恨与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没想这么多，被拦住后才冷静下来。
他不是蠢人，只要稍微一想便能明白宋昭愿的苦心，他既无法让长公主承认，也无法杀她。
他当即跪下请罪，“王妃见谅，是微臣太过冲动，险些害了您与殿下，也害了阳儿。”
“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自不会怪你，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为了阳儿也要忍住。”
宋昭愿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他，因为前世楚玄寒害了她的至亲家人，她至今还在为报仇而筹谋。
“是，王妃，微臣多谢王妃的提点。”林天佑深吸了几口气，将满腔的仇恨暂时压了下来。
林青阳突然也起身，走到宋昭愿跟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师父，徒儿今生别无所求，只求为母亲与阿姐报仇，让父亲脱离长公主的控制与威胁。”
林天佑又制止，“阳儿，此事我们自己解决，王妃已帮我们太多，不可让她再与长公主结仇。”
“大人此言差矣。”宋昭愿起身，先将他扶起来，又将林青阳也拉起来，让他们坐下说话。
她做完这些重新落座，然后接着说：“杨家旧案既与长公主有关，那这仇在二十年前便已结下。”
林青阳眼睛一亮，“那我们岂不是有同一个敌人？父亲了解长公主，也知晓不少事，可否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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