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们当初本就是借种。”徐氏安抚，“胎记这种隐秘的东西，外人也不会知晓。”
“只要我们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便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日。”
尉迟霁月连连摇头，“不，等孩子再大一些，长的不像殿下，却越来越像表哥，他必会起疑。”
徐氏目光变得阴沉，“这孩子只是用来稳固你地位的，只要你再生下郡王的孩子，他便没了价值。”
她身为外祖母，却能说出比寒冰还冷的话，“届时他没了，你为郡王生的孩子便是真正的嫡子。”
“你说什么？”尉迟霁月眼睛猛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要杀了这个孩子？”
徐氏沉声道：“他既不是郡王的血脉，自是留不得，回去后你要早些诞下殿下的子嗣。”
对她而言，是不是她的亲外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没有价值，是否可留。
“可这是我的孩子啊。”尉迟霁月激动道，“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虎毒还不食子。”
她第一次看到楚晗显时，确实有几分嫌弃，可如今相处了几日，她早已母性大发，有了母子情。
“我知道，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徐氏将后果摆在她面前，“再者说，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死罪。”
她一把抓住尉迟霁月的手，“若真被查了出来，他依旧活不了，还会连累你与尉迟家，你忍心吗？”
混淆皇室血脉不仅是死罪，还要牵连家族，唯有尉迟霁明这种已被逐出族谱的人，能逃过一劫。
“我……”尉迟霁月如何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可她还是舍不得儿子，那是她鬼门关前走一遭换来的。
“以后少与常青走动，绝不能让他看孩子。”徐氏郑重警告，“否则他定会动心思，闹出事来不得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尉迟霁月后红了眼圈，“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舍得？”
“哪个孩子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徐氏手上下意识的用力，“但你要想清楚，当初是为何才生下他。”
“母亲，你好狠的心。”尉迟霁月看着眼前的母亲，恍如看陌生人，那眼底的狠辣甚至还让她害怕。
“我这都是为你好。”徐氏咬牙道，“你处境艰难，除了我还有谁帮你？我费心费力你竟还怪我。”
她为这个女儿确实费劲了心思，家中的男人靠不住，若没她帮着筹谋，尉迟霁月的日子更艰难。
尉迟霁月哭了，“对不起，我也不想怪你，是我没用，怀不上殿下的孩子，才让母亲出此下策。”
若是她第一胎生下来了便好，她能母凭子贵，纵使楚玄寒再不喜她，也要为嫡子的未来考虑。
徐氏抱住她，“月儿莫哭，这不怪你，是男人太无情，但凡他愿善待于你，你又何须如此筹谋？”
“母亲，呜呜呜……”尉迟霁月抱着她，哭的更肆意，如今除了母亲的怀抱，她再无依靠。
“我可怜的女儿，苦了你了。”徐氏也抹起泪来，同样作为被困后宅的女人，她能理解女儿。
“女儿好后悔，当初就不该削尖了脑袋进祁王府。”尉迟霁月终于后悔，早知今日她就该放手。
想当初她在家中嚷嚷着要嫁楚玄寒，请家人帮忙时，尉迟堃第一个反对，可惜她听不进去。
彼时的她只能想到自己的事，满脑子都是楚玄寒那玉树临风的模样，是成为祁王妃后的风光。
如今回头想想，她才知自己有多自私，若不是她，尉迟家不会惹上楚玄寒，再被他放弃。
“你没错！”徐氏轻抚她的发顶，“你也只是心悦一个男人，想与喜欢的人成婚生子罢了。”
“母亲，呜呜呜……”尉迟霁月哭的越发伤心，她宁愿徐氏骂她一顿，她还能好受些。
徐氏又轻拍她的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才能好些，都是我们命苦，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听着这话，尉迟霁月想到了尉迟霁明，愧疚感更甚，带着哭腔问，“母亲是想起了大哥？”
“如何能不想？”徐氏的声音变得哽咽，“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辛苦养大的孩子。”
“对不起，这也是我的错。”尉迟霁月哭道，“若非我入祁王府，大哥也不会被逼到断亲。”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家中的一切不幸，都始于她嫁入祁王府之后，所以是她害了整个家。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也无意义。”徐氏叹气，“我们要往后看，为以后好好打算。”
她总共也就生了这一双儿女，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女儿，至于小外孙，则可以牺牲。
***
夜幕降临，楚玄迟踏着夜色归来。
因着他说会回来用晚膳，宋昭愿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楚玄迟一进屋便道歉，“抱歉，是我回来晚了，临时有点事便耽搁了。”
“无碍。”宋昭愿笑的温柔，“人世间多变，又岂能事事都能按计划进行？”
楚玄迟连常服都没换，当即吩咐下人备膳，然后牵着宋昭愿的手直奔膳厅而去。
在膳厅落座后，他心疼道：“以后我若晚归，昭昭便莫要等我，到了时间便先用膳。”
“慕迟无需为妾身担心。”宋昭愿为他布菜，“妾身若饿了自会先吃，定不会饿到自己。”
“那便好。”楚玄迟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昭昭切莫为了我挨饿，我会心疼。”
宋昭愿不想他为这事内疚，便换了话茬，“老六今日与尉迟霁月带着孩子去了尉迟家。”
楚玄迟冷嗤一声，“尉迟家对他而言没了利用价值，他定不想去，但又不想背上不孝之名。”
“尉迟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宋昭愿感慨，“前几代的那些积累，怕是要断在这一代。”
楚玄迟赞同的点头，“尉迟老将军一走，尉迟家的势力便基本崩塌，再不会有人给他们面子。”
“尉迟霁明如何了？”宋昭愿好奇的问，“他的品性比尉迟长弓好些，能力方面不知是否也如此。”
她以前与林芳琴私下有些联系，给了不少的提点，后来很少见面，对尉迟霁明的事便不太清楚。
“能力尚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他能坚定的跟着太子皇兄，成就定会比尉迟长弓更大。”
楚玄迟以前就认可尉迟霁明的能力，但品行有所欠缺，直到他听从尉迟堃遗言，放弃帮楚玄寒夺嫡。
对于迷途知返的人，楚玄迟愿意给机会，再加上他主动与尉迟家断了亲，这才推荐给了楚玄辰。
“他那个被扶正的庶弟呢？”宋昭愿忘了名字，只记得是妾室所生，但生母早逝，记在了徐氏名下。
“只要我们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便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日。”
尉迟霁月连连摇头，“不，等孩子再大一些，长的不像殿下，却越来越像表哥，他必会起疑。”
徐氏目光变得阴沉，“这孩子只是用来稳固你地位的，只要你再生下郡王的孩子，他便没了价值。”
她身为外祖母，却能说出比寒冰还冷的话，“届时他没了，你为郡王生的孩子便是真正的嫡子。”
“你说什么？”尉迟霁月眼睛猛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要杀了这个孩子？”
徐氏沉声道：“他既不是郡王的血脉，自是留不得，回去后你要早些诞下殿下的子嗣。”
对她而言，是不是她的亲外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有没有价值，是否可留。
“可这是我的孩子啊。”尉迟霁月激动道，“是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虎毒还不食子。”
她第一次看到楚晗显时，确实有几分嫌弃，可如今相处了几日，她早已母性大发，有了母子情。
“我知道，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徐氏将后果摆在她面前，“再者说，混淆皇室血脉可是死罪。”
她一把抓住尉迟霁月的手，“若真被查了出来，他依旧活不了，还会连累你与尉迟家，你忍心吗？”
混淆皇室血脉不仅是死罪，还要牵连家族，唯有尉迟霁明这种已被逐出族谱的人，能逃过一劫。
“我……”尉迟霁月如何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可她还是舍不得儿子，那是她鬼门关前走一遭换来的。
“以后少与常青走动，绝不能让他看孩子。”徐氏郑重警告，“否则他定会动心思，闹出事来不得了。”
“这是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尉迟霁月后红了眼圈，“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舍得？”
“哪个孩子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徐氏手上下意识的用力，“但你要想清楚，当初是为何才生下他。”
“母亲，你好狠的心。”尉迟霁月看着眼前的母亲，恍如看陌生人，那眼底的狠辣甚至还让她害怕。
“我这都是为你好。”徐氏咬牙道，“你处境艰难，除了我还有谁帮你？我费心费力你竟还怪我。”
她为这个女儿确实费劲了心思，家中的男人靠不住，若没她帮着筹谋，尉迟霁月的日子更艰难。
尉迟霁月哭了，“对不起，我也不想怪你，是我没用，怀不上殿下的孩子，才让母亲出此下策。”
若是她第一胎生下来了便好，她能母凭子贵，纵使楚玄寒再不喜她，也要为嫡子的未来考虑。
徐氏抱住她，“月儿莫哭，这不怪你，是男人太无情，但凡他愿善待于你，你又何须如此筹谋？”
“母亲，呜呜呜……”尉迟霁月抱着她，哭的更肆意，如今除了母亲的怀抱，她再无依靠。
“我可怜的女儿，苦了你了。”徐氏也抹起泪来，同样作为被困后宅的女人，她能理解女儿。
“女儿好后悔，当初就不该削尖了脑袋进祁王府。”尉迟霁月终于后悔，早知今日她就该放手。
想当初她在家中嚷嚷着要嫁楚玄寒，请家人帮忙时，尉迟堃第一个反对，可惜她听不进去。
彼时的她只能想到自己的事，满脑子都是楚玄寒那玉树临风的模样，是成为祁王妃后的风光。
如今回头想想，她才知自己有多自私，若不是她，尉迟家不会惹上楚玄寒，再被他放弃。
“你没错！”徐氏轻抚她的发顶，“你也只是心悦一个男人，想与喜欢的人成婚生子罢了。”
“母亲，呜呜呜……”尉迟霁月哭的越发伤心，她宁愿徐氏骂她一顿，她还能好受些。
徐氏又轻拍她的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才能好些，都是我们命苦，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听着这话，尉迟霁月想到了尉迟霁明，愧疚感更甚，带着哭腔问，“母亲是想起了大哥？”
“如何能不想？”徐氏的声音变得哽咽，“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辛苦养大的孩子。”
“对不起，这也是我的错。”尉迟霁月哭道，“若非我入祁王府，大哥也不会被逼到断亲。”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家中的一切不幸，都始于她嫁入祁王府之后，所以是她害了整个家。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也无意义。”徐氏叹气，“我们要往后看，为以后好好打算。”
她总共也就生了这一双儿女，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女儿，至于小外孙，则可以牺牲。
***
夜幕降临，楚玄迟踏着夜色归来。
因着他说会回来用晚膳，宋昭愿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楚玄迟一进屋便道歉，“抱歉，是我回来晚了，临时有点事便耽搁了。”
“无碍。”宋昭愿笑的温柔，“人世间多变，又岂能事事都能按计划进行？”
楚玄迟连常服都没换，当即吩咐下人备膳，然后牵着宋昭愿的手直奔膳厅而去。
在膳厅落座后，他心疼道：“以后我若晚归，昭昭便莫要等我，到了时间便先用膳。”
“慕迟无需为妾身担心。”宋昭愿为他布菜，“妾身若饿了自会先吃，定不会饿到自己。”
“那便好。”楚玄迟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昭昭切莫为了我挨饿，我会心疼。”
宋昭愿不想他为这事内疚，便换了话茬，“老六今日与尉迟霁月带着孩子去了尉迟家。”
楚玄迟冷嗤一声，“尉迟家对他而言没了利用价值，他定不想去，但又不想背上不孝之名。”
“尉迟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宋昭愿感慨，“前几代的那些积累，怕是要断在这一代。”
楚玄迟赞同的点头，“尉迟老将军一走，尉迟家的势力便基本崩塌，再不会有人给他们面子。”
“尉迟霁明如何了？”宋昭愿好奇的问，“他的品性比尉迟长弓好些，能力方面不知是否也如此。”
她以前与林芳琴私下有些联系，给了不少的提点，后来很少见面，对尉迟霁明的事便不太清楚。
“能力尚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他能坚定的跟着太子皇兄，成就定会比尉迟长弓更大。”
楚玄迟以前就认可尉迟霁明的能力，但品行有所欠缺，直到他听从尉迟堃遗言，放弃帮楚玄寒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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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被扶正的庶弟呢？”宋昭愿忘了名字，只记得是妾室所生，但生母早逝，记在了徐氏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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