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只剩下肖恩和她两个人,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肖恩绕着那张“安乐摇篮”走了一圈,最后又站定在床头的水晶面板前。

  他刚刚才评价过,这东西能耗高,结构复杂,稳定性差。

  可现在,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研究员看到新课题的兴致。

  “过来。”肖恩对萨莉亚说。

  萨莉亚心里一跳,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你设计的这些变化,想法不错。”肖恩指着面板,“但是驱动阵列的逻辑太乱了,能量的输出也不稳定,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种失控的情况。”

  萨莉亚的脸又红了。

  “我……我只是想让它功能多一些。”她小声解释。

  “功能多,不代表体验好。”肖恩摇摇头,“精准的控制,才是关键。”

  说完,他伸出手指,再次触碰那块水晶面板。

  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在上面点按,而是沿着那些刻画在水晶内部的魔法纹路缓缓移动。

  萨莉亚没看到任何魔法光芒亮起,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魔力波动。

  肖恩的动作很轻,就像是在拂去一层不存在的灰尘。

  但水晶面板内部,那些代表着不同功能的复杂阵列,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分解、重组。

  原本密密麻麻、盘根错节的纹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变得清晰、简洁,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逻辑美感。

  萨莉亚看不懂那些纹路代表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东西……不一样了。

  只是用手指划过,就重构了一个复杂的永久性魔法阵列。

  这是什么能力?

  肖恩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魔法式编造术】,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它就像一个编程软件,可以让他直接修改魔法阵列的底层代码。

  刚才他看了一遍,萨莉亚设计的这个阵列,就像是新手程序员写的代码,堆砌了一大堆功能,但彼此之间逻辑冲突,运行效率极低。

  所谓的雷霆风暴模式,大概就是因为某个变量溢出,导致整个程序陷入了死循环。

  他刚才做的,就是把这些垃圾代码全部重构了一遍。

  优化了算法,修复了BUG,并且增加了一个更人性化的操作界面。

  现在,这三百七十二种变化,才能算是真正可用。

  “好了。”肖恩收回手,拍了拍面板,“现在,它稳定了。”

  他对萨莉亚说:“再试试。”

  萨莉亚的身体僵了一下。

  还……还要试?

  刚才那阵天旋地转的经历,让她现在还有点腿软。

  但她不敢拒绝。

  她默默脱掉外衣,重新躺了上去。

  这一次,她心里全是忐忑。

  肖恩也上去了。

  萨莉亚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在焕然一新的面板上,按下了第一个按钮。

  床铺开始缓缓动起来。

  和之前完全不同。

  动作很轻柔,每一次抬升和摇摆,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萨莉亚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切换模式,‘春日细雨’。”肖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萨莉亚依言照做。

  床铺的动作瞬间一变,上百条细小机械臂开始工作,那种感觉……

  她咬紧了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模式三,‘潮汐’。”

  “模式四,‘风卷残云’。”

  ……

  肖恩一个接一个地报出模式名称,萨莉亚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机械地执行着命令。

  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不是躺在一张床上,而是变成了一艘在风暴海洋里飘摇的小船。

  时而被巨浪高高抛起,时而又坠入温柔的旋涡。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在这张被肖恩改造过的机器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肖恩看着萨莉亚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迷离,再到现在的彻底失控。

  模式三,对精神的冲击更强。

  模式七,对肉体的刺激最直接。

  模式十二,结合两种效果能耗最高,但效果似乎也最好。

  ……

  当第二十七个模式时,萨莉亚终于承受不住了。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不停地发抖。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哀求。

  还不到总模式的十分之一,她就已经彻底败下阵来。

  肖恩看着她这副样子,终于按下了停止键。

  床铺缓缓停下。

  石室里,只剩下萨莉亚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她浑身是汗,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涣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肖恩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他问,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份实验报告。

  萨莉亚说不出话,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迷乱的眼神看着他。

  “看来,效果还不错。”肖恩自己得出了结论。

  他伸手,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萨莉亚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任由他抱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她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肖恩抱着她,走出了密室,回到了国王的寝宫。

  他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萨莉莉亚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然而,肖恩只是替她盖好被子,就转身走到了书桌前。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萨莉亚蜷在被子里,偷偷掀开一条缝,看着灯光下那个专注的背影。

  他……他在干什么?

  经历了那样一场风暴,他竟然还有心思处理公务?

  萨莉亚看到,肖恩在纸上画的,似乎是某种机械的结构图,旁边还标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

  “功率可以再提升百分之二十,增加一个离心分离装置……”

  “材料强度不够,需要海伦那边的新合金。”

  “控制阵列可以进一步简化,量产成本必须降下来。”

  萨莉亚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将军从头到尾,都没有把那张床当成取乐的工具。

  无论是之前的“雷霆风暴”,还是后来的三百七十二种变化,对他来说,都只是一场实验。

  一场为了测试机械性能和魔法阵列稳定性的实验。

  而自己,就是那件实验品。

  这个认知,让萨莉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紧接着,又涌上一股更加奇异的感觉。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世界里,似乎所有东西都可以被拆解,分析,然后应用到他的战争大业里。

  包括女人,也包括床。

  就在萨莉亚胡思乱想的时候,肖恩忽然停下笔,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萨莉亚身上。

  “这东西,如果进行简化和改装,你觉得,可以大规模装备给部队吗?”

  萨莉亚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给部队……装备这个?

  为什么?

  “当然,不是给男人用。”肖恩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面包是黑的还是白的。

  “军中有很多女人,她们也有需求。满足了基本需求,才能提高士气和忠诚度。总不能让她们在军营里乱来,影响纪律。”

  肖恩看着目瞪口呆的萨莉亚,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安全,高效,还能标准化管理,可以命名为军用版二型慰藉床,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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